第6章 炼气二层
林凡加快脚步，径直朝屋内走去。
他认出，那是唐诺的声音。
刚入门，便见唐诺蹲在灶台口，一边啃着灵米面蒸制的馍馍，一边抹着泪珠。
“小诺，怎么了？”
唐诺抬头，见来人是林凡后，一头撞入他的怀中。
“哥！”
见到亲人，唐诺好似找到了宣泄口，放声大哭起来。
林凡揉了揉他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唐叔唐婶呢？”
抽泣半天，唐诺这才哽咽说道：
“教习说，去永宁仙城最少也要五枚灵石的盘缠，爹娘为了筹钱，去跟猎妖队外出猎妖了。”
“我说我不去参加考核，青木宫也没什么好，在清河坊一样可以修行，爹还给了我一巴掌。”
唐诺很委屈，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父母着想，担心他们猎妖有失，爹为什么却要打他。
林凡蹲下身子，果然见唐诺的左脸上还挂着一道红红的掌印，半边脸都有些发肿。
看来唐叔是动了真火。
他知道唐叔唐婶的心思，老两口修行无望，所以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唐诺身上。
只求唐诺能出人头地，未来不要如他们一般在清河坊受苦。
都说父母的遗憾，不要叫孩子去弥补，孩子是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生活。
可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选择？
你不逼着他前进，就是会走许多弯路，家里又没有托底能力，到头来只能重蹈覆辙。
强如前世的胡老先生，在孩子刚刚降临时，洋洋洒洒几百字，说自己不会以爱之名，去掌控孩子的人生。
结果还是在孩子成绩不好时，气的暴跳如雷。
唐叔唐婶，也是用心良苦。
林凡摸了摸唐诺的脸蛋，轻声问道：
“还疼吗？”
唐诺点点头，眼中满是委屈。
林凡找了张干净麻布，用凉水沾湿，敷在他的脸上。
“别怪唐叔唐婶，以后你会感激他们的。”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灵羽蛋，抓在手心。
“你看，哥给你做灵番炒蛋怎么样？”
小孩心性到底好哄，见到灵羽蛋后，好似所有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这是什么？”
灵羽蛋是灵羽鸡所产灵蛋，相比于妖兽肉便宜一些，灵气含量却是不低，因此极受底层散修喜爱。
唐诺今年已经九岁，却从未吃过。
“自然是好东西，你等着吃就是。”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去屋里等待，自己则在厨房忙活起来。
半晌后，锅盖掀开，米香四溢。
红黄相间的灵番炒蛋看起来极为可口，惹得唐诺口水直流。
“真香！”
一番大快朵颐，唐诺打起了饱嗝，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有些难为情。
“哥，等我修道有成，给你买一千个灵羽蛋，天天做给你吃。”
对他来说，一千个已是天文数字。
林凡莞尔一笑，满眼宠溺之色。
“好，一言为定。”
兄弟俩各自靠在墙上，说着修仙界中的传说故事，从天南到海北。
虽有代沟，但更多的却是温情。
不过林凡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担心唐叔唐婶的安危。
坊市外不比外城，妖兽和劫修的存在让那里几乎成为一片禁区。
至少对底层散修来说，死亡率极高。
早年间，林父便是在猎妖途中，葬身妖兽之口。
唐叔唐婶也曾在猎妖队讨生活，在怀了唐诺后，这才退出。
如今再次前往猎妖，虽有经验在，但有些危险不是能靠经验解决的。
林凡心中忧虑，说到底还是没钱。
他虽有心相帮，可每月俸禄也不过十五灵萃罢了。
按照这个速度，除去必要花销，四五年也未必能凑够五枚灵石。
杯水车薪。
“罢了，我如今刚刚能吃上口饭，考虑这些属实无用，希望唐叔能凑够小诺的盘缠吧。”
充大头一向不是他的性格，超出能力范围的事，若是强行去做，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不过林凡还是决定开始搞钱。
一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二则是万一唐叔他们差的灵石不多，他也可以帮上一把，不至于干瞪眼。
可惜的是，他所掌握的灶火阵只含有一道阵纹，哪怕私下制作，也卖不了多少钱。
若是能绘出两道阵纹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望向唐诺，问道：
“教习可说过，何时赶往永宁仙城。”
唐诺的思绪早已飞到天外，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月之后吧。”
林凡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右眼的冷却时间上。
还有十五个自然日，便可再收入一门阵图。
这次的目标，将是含有两道阵纹的法阵。
只是在此之前，还需掌握第二道阵纹。
林凡盘算一阵，暗暗点头。
事不宜迟，他当即准备返家练习，争取早日绘出第二道阵纹。
但看到唐诺独自一人在家后，又有些不放心，说道：
“小诺，唐叔唐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唐诺面色一黯，摇摇头道：
“没事的哥，爹娘给我留了吃食，我能照顾自己。”
“我得等他们回来。”
林凡知他不会轻易随自己离开，已准备好劝说之言。
然而听到这句话，又收了回去。
“好，有事就去寻我。”
他将带来的灵米倒出一小半，扛在肩上，剩下的则全部留在了这里。
唐叔帮了他这么多，他总得做些什么，心里才能稍安。
月明星稀，风雪已停。
长街上一道人影都没有，只有他艰难前行。
由于积雪的缘故，原本很近的路程，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回到茅草屋。
激活灶火阵，火炉中升起烈焰，周围的寒冷渐渐退去。
林凡收拾一阵，待身体暖和后，盘膝而坐。
他准备参悟识海中的两道灶火阵心得，争取早日绘出第二道阵纹。
可刚刚坐下，心头忽然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许久未动的修为，竟忽然蠢蠢欲动。
“这是……要突破了？”
真是久违的感觉。
莫非是灵羽蛋的缘故？
这些日子他日日吃食灵米，身体久旱逢甘霖，生出突破的感觉也在情理之中。
顾不得其他，林凡连忙运转功法，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功法名为长春功，是修仙界的基础法门之一，以厚积薄发闻名。
此功共有九重，正好对应炼气期一至九层。
其中前三层又被称为炼气前期，中三层为炼气中期，后三层则为炼气后期。
由于先前缺少资源，食不果腹，所以林凡一直停留在炼气一层。
直至今日，这个情况才有所改观。
灵气不断涌入丹田，林凡的头顶也升起白气。
半晌后，他忽然睁开双眼，周身衣袍如同充气了一般鼓荡而起。
直至又运转几个周天，这股气息才平息下去。
一口浊气吐出，境界稳定。
“炼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