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修行如茶
小厮一脸疑惑，看向林凡的眼神有些不善。
略一感应林凡修为，好似空空如也，如同凡人一般。
他明白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的修为远超过他。
二则是有着隐藏修为的宝物。
无论哪种情况，都证明此人并不简单。
不过小厮也没在怕的，有阁主在此坐镇，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我灵阵阁可没有什么阵法学徒，道友怕是来错了地方，还是请回吧。”
他心中已经断定，林凡所提供的令牌是假的。
不过他却没有戳破，留了一分情面。
林凡眉头微挑，环视四周，确实未看到一个认识之人。
曾经相熟的那名小厮已然身死，夏千凉由于阁主与夏家关系的缘故，也离开了灵阵阁。
唐叔一家虽在灵阵阁当值，却是在二楼工作。
一时他也没有好的办法。
林凡沉吟一阵，暗叹道：
“罢了，我出现在这里，阁主怎会不知，无非是试探之意，还是直接上去吧。”
他无视小厮的劝告，直接朝着楼梯口走去。
“大胆狂徒，敢来灵阵阁撒野！”
几名小厮瞬间涌了上来，便要将他擒住。
林凡面无表情，脚步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攒动，在原地划出几道残影。
只一瞬间，几名小厮便被以叠罗汉的方式，丢到一旁。
全程竟没有伤到他们一分一毫。
身旁的小乞丐眼睛睁的老大，震惊于他怎么敢对灵阵阁之人出手。
但见林凡跨上楼梯后，他将心一横，还是跟了上去。
身后的小厮还要动手，阁楼中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们退下吧，他是我灵阵阁之人。”
这个声音他们有幸听过一次，正是来自于灵阵阁阁主，谷玄风。
“是！”
小厮不敢怠慢，皆是束手站在一旁，目送林凡上楼。
至于心中作何感想，便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林凡脚步未停，似乎并不意外。
行至二楼时，他看到正在忙碌的唐叔唐婶，不过未去打招呼，而是对着一旁的小乞丐说道：
“你且在此等我。”
说完，孤身朝第三层走去。
谷玄风独自一人盘坐在茶桌前，正在煮茶。
见林凡到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轻声道：
“坐。”
由于只剩一条手臂，所以煮起茶来颇为不方便。
不过他倒是很有耐心，面上满是享受。
“几年过去，你这性子倒是变了不少。”
林凡知道他指的是将楼下小厮叠罗汉之事。
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落座在谷玄风对面。
“人总是会变的。”
他微微抬头，看着对面那副空荡荡的袖管，眉头微挑。
“前辈为何不将断肢接上？”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断肢重续只是小问题。
修养几年，便和新的一般。
“你身上的刀疤也未抹去，却又是为何？”
谷玄风并不抬头，自顾自的清理茶具，随后将涮好的茶盏推到他面前。
林凡心头一动，看来阁主这些年没少关注他的情况，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至于身上的伤疤为何没有抹去，自然是为了提醒自己：
孙先生的血，不能白流。
阁主虽未直言，他却已经知道答案。
两者是同一类人。
“我想见见孙先生的家人。”
“他们恐怕不想见你，而且已被我送至永宁仙城定居，日后你若有机会，自己去寻吧。”
林凡惊讶，半晌后回过神来。
阁主说的没错，想来对也不想见他。
只是孙先生的嘱托他必须要去做，只能今后再寻机会了。
“一百零八道鬼兵连环阵我已闯过，请阁主教导。”
林凡没有忘记孙先生的叮嘱。
阁主身上有大机缘。
起初或许还未觉得什么，但自那次筑基大战后，林凡便深信不疑。
大战的结果几方讳莫如深，整个清河坊也无几人知道。
不过从劫修的反应上来看，那场大战，徐向北并未占到便宜。
要知道，徐向北已经筑基后期，在那个层次，每相差一个小境界，都是巨大的差距。
阁主虽是与夏九幽联手对敌，能战平对方已是不易。
在这之中，那道机缘定是发挥了天大的作用。
因此刚一返回灵阵阁，林凡便重提拜师之事。
谷玄风为他斟了杯茶，并未直接答应。
“炼气六层巅峰，不错。”
轻抿一口茶水，他双目微闭，意犹未尽。
过了一会，才睁开双眼，淡淡道：
“炼气后期的瓶颈是不是纹丝不动？”
林凡心头一动，没有再追问拜师一事。
苦修三年，有着小聚灵阵与灵泉的加持，他其实早已达到炼气六层巅峰。
只是后期的瓶颈如同一座天堑，任凭如何冲击，也未动摇分毫。
他早已知道后期难入。
整个清河坊的散修中，大部分都卡在炼气前期。
能入后期者，凤毛麟角。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低估了后期瓶颈的坚固程度。
哪怕灵力雄厚程度比同境修士高上三成，哪怕一身实力几乎进无可进，仍旧无法突破成功。
这让他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望前辈指点。”
林凡知道阁主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问题，索性直接发问。
谷玄风做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
“喝茶。”
林凡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也是品了起来。
“味道如何？”
“有点苦。”
谷玄风将壶中茶水倒掉，又重新煮了一壶。
“这回呢？”
“好多了。”
林凡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谷玄风又给壶中茶过了好几遍水，直至倒出的茶水没什么颜色。
“再喝。”
“有些淡了。”
谷玄风放下茶具，悠悠开口：
“修行一道，其实与品茶一样。”
“太着急了，苦涩大于回甘，太散漫了，又没什么味道。”
“现在的你，便是有些急了。”
林凡回味着其中的道理，开口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
谷玄风并未回答，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份玉简，放在桌子上。
“你回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你替我走上一趟。”
林凡按耐下心中疑问，将玉简贴在额头，感应其中的内容。
半晌后，他露出诧异之色。
“凡俗界？”
“不错。”
“你不必担心，那里距清河坊并不远。”
谷玄风站起身子，单手倒背，来到窗前。
“你可知孙德福为何执意要你拜我为师？”
“先生说您的传承于我来说是个大机缘。”
谷玄风无奈的笑了笑，连连摇头。
“这个老头，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既然如此，我便与你说说，这道传承究竟是什么。”
谷玄风目光远眺，意味深长。
“你如今已是一阶阵法师，也算是入了门，当知道，法阵的等阶与阵纹有关，阵纹落成，法阵的品阶既成。”
“那你是否见过，可以通过推衍而持续进化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