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唯一一条正确的路
林凡望向空中漂浮的灵剑，只觉这些灵剑如同蕴养在法阵之中。
虽属性各不相同，却给人一种同根同源的感觉。
“我这道大五行剑阵经过推衍，已经进阶到二阶上品法阵。”
“每次进阶，所控飞剑的数目都会增长，威力也会大增。”
“待日后晋升到高阶时，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驱使万千飞剑，足以在法阵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谷玄风提起剑阵，面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
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才让剑阵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之所以在让徐向北未讨到便宜，也与此阵有关。
接下来，只要再将林凡带回的天青石矿融入，所控飞剑将会增加到三十六口。
到那时，一身实力将会再次大增。
林凡心底却升起一丝疑惑。
见到法阵的第一眼，他便发动了左眼的能力。
【左眼：勘破虚妄，见微知著】
【大五行剑阵（残）：共有九千二百八十一处炼制错误，请查看】
大五行剑阵后面的“残”字，叫他若有所思。
如此多的错误，也叫他心头大震。
仔细查看后才发现，每个错误都代表一个推衍方向。
只要将该错误修改完善，便可令法阵朝着这个方向进化。
这代表着，大五行剑阵一共有着九千多个进化方向，足以称得上浩瀚。
而谷玄风所需的天青石矿，只是其中一个方向的进阶之物而已。
朝此方向进化，法阵所控灵剑会逐步增多，威力也会大增。
但林凡却知道，这个选择并不是最优解，甚至可以算得上很差。
因为左眼可以清晰的看到，该方向在进阶成三阶法阵后，就变成了死路一条，无法再进行下去。
谷玄风的路，走偏了。
而其他九千多个方向，有的最高可以晋升到四五阶，有的则刚刚一阶就变成死路。
重点是，有那么一条道路，一直畅通无阻，仿佛没有止境。
那是一条可将法阵完全补全，将后面的那个“残”字去掉的路。
那是一条直通天际，可以走到最后的路。
那是唯一一条正确的路。
而进阶所需条件，左眼破妄全部列出！
事无巨细，全然省却了自己推衍之苦。
林凡心神震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此阵一条错误的进阶方向都能成为谷玄风的杀手锏。
而他却寻到了那条唯一正确的路，他清楚这代表什么。
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竭力按耐下心头的激动。
此事滋事甚大，尽管谷玄风帮了他很多，也绝不能透露。
在这等天大的机缘面前，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事关性命，林凡决定将此事永远埋在心底，哪怕是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告诉。
谷玄风见他久久不言，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法阵震撼。
“此阵你不必奢望，这是我推衍多年得到的，不可能将进阶之法传给你。”
“不过那初始传承倒是无妨，你拿去慢慢摸索，未必不能达到我的高度。”
一枚玉简抛出，扔到林凡手中。
林凡将玉简贴在额头，其内记载的正是初始版本的大五行剑阵。
只不过品阶连未入品都达不到，远远不如谷玄风手中的那套。
林凡却心中欢喜，恭敬的施了一礼。
“多谢师父赐下传承。”
行礼之间，称呼已变。
谷玄风既然将传承交给他，自然代表答应了收他为徒。
孙先生的夙愿，终于完成。
至于先生的死，日后再讨不迟，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谁知谷玄风却手掌一抬，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
这让林凡颇为疑惑，莫非对方还不准备收他为徒？
可传承都已赐下，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他大为不解之时，一道听起来平静，却隐隐有些发颤的声音传来。
“叫我师兄。”
林凡微微一怔，忽然之间，他明白了许多。
看来孙先生与阁主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啊……
林凡没有多问，乖巧的道了一声：
“见过师兄。”
听到这声师兄，谷玄风颇为喜悦，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情。
“这样一来，我倒是不好不给些见面礼了。”
他收起周遭剑阵，缓步来到林凡面前。
“说吧，你想要什么，事先声明，你师兄可穷的很，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去给你。”
林凡能感觉到，谷玄风对他的那丝亲切之意。
似乎终于在心底里，认可了他。
他沉吟一阵，摇摇头道：
“不必了师兄，我得到剑阵传承已然满足，无需再要他物。”
谁知谷玄风却是不肯，非要给自己这个师弟一份见面礼不可。
林凡推脱不过，只能无奈应下。
“多谢师兄，既然如此，我便求一枚筑基丹吧。”
此言一出，轮到谷玄风傻眼了。
他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
“你才炼气七层，要什么筑基丹，况且那东西别说是我，就是三大家族也未必会有。”
林凡有些诧异。
寻常修士筑基的概率极低，成百上千的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成功。
想要靠自己冲破那道瓶颈，无异于痴人说梦。
尤其是他只有五灵根资质，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才想提前讨要一枚筑基丹，留作炼气九层后突破使用。
可听谷玄风的意思，筑基丹似乎极其难得，连他都无法弄到，这可有些难办了。
突破炼气后期时的艰难他记忆犹新，林凡可不觉得，能靠自己之力筑得道基。
“罢了，要将灵力积蓄到炼气九层，恐怕还得不少时间，慢慢想办法吧。”
林凡暗自嘀咕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继续道：
“那我便求些材料吧，此番出行，灵器颇有破损，正好祭炼一番。”
说着，他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点在其上。
不多时，材料清单书写完毕。
林凡双手捧着玉简，递到谷玄风面前。
谷玄风看完所需材料，微微挑眉。
“都是寻常的五行属性灵材，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不过你要的量也太大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手掌轻轻朝地面一抚，几个小巧的储物袋显现而出。
林凡略微查看一二，真诚道谢。
虽和自己所需还有些差距，但也足以省却不少的收集时间。
“好了，你先下去吧，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争取将剑阵进阶到二阶极品。”
“这些日子你也不要懈怠，清河坊的局势愈发混乱，我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不要忘了，孙先生是怎么死的。”
谷玄风嘱咐几句，双眼渐渐闭合。
林凡恭敬告退。
孙先生的死，他自然不会忘记。
这个血债，早晚有一天会讨回来。
平复心绪，林凡回到许久未归的老宅。
感应储物袋中的灵材，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刚刚在谷玄风处所求灵材，其实并不是为了祭炼灵器。
他说了谎。
这批材料的真正用途，是进阶大五行剑阵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