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奉旨北上，太子亲赐密信暗藏玄机
朝堂风波过后，苏白在都察院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孙思邈被勒令闭门思过，那些依附于他的御史们也暂时偃旗息鼓。
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质疑苏白的医术和行事。
周虎加紧了对那伙西域商人的监视，但对方行动变得更加谨慎，几乎不再外出，连采买都换成了生面孔。
去钦天监王博士家附近踩点的那两人也消失了踪影。
苏白并不急躁。
他按部就班处理都察院公务，同时通过周虎，将监视网撒得更广，留意与孙思邈过往密切的官员，以及钦天监王博士的动向。
这日午后，太子朱标派人传召。
苏白来到东宫书房时，朱标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北疆舆图沉思。
“苏兄，你来得正好。”
“殿下。”
苏白行礼。
“孙思邈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朱标转过身，脸上带着赞许。
“敲山震虎，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敢再轻易伸手。”
“是他們自己跳了出来。”
苏白语气平淡。
朱标笑了笑，指向舆图。
“说正事，父皇已同意你北上查案之请。”
苏白精神一振，抬眼看向朱标。
“不过，名义上，并非查案。”
朱标解释道。
“大同瘟疫虽平，但边镇医药匮乏，父皇命你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身份，巡视北疆诸卫所。”
“督查边军医药储备及疫后防治事宜，并可酌情调配太医院药材，协助地方。”
“这是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会引人怀疑。”
苏白立刻领会。
“臣明白，如此安排，最为妥当。”
“你准备带多少人？”
朱标问道。
“不必太多。”
苏白早有考量。
“周虎及其麾下二十名精锐锦衣卫足矣，人少，目标小，行动便捷。”
“另外，请殿下允准，让李时安太医随行。”
“他对瘟疫及黑鹰用药有所了解，北地若再有疫情，他可及时处置。”
“准。”
朱标点头。
“李太医那边，本宫去说。”
“此外，本宫会给你一道手令，北疆各卫所，见令如见本宫，需尽力配合你行事。”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苏兄，北地情势复杂，瓦剌虽退，但其内部动向不明，各部族亦非铁板一块。”
“黑鹰余孽潜藏其中，尊者更是神秘莫测。”
“你此行，凶险异常，务必小心。”
“臣谨记。”
苏白拱手。
“还有这个。”
朱标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苏白。
“这是潜伏在草原的夜不收最新传回的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苏白接过，迅速浏览。
信上提到近期草原各部在暗中寻找与陨星相关的东西，几个大部族蠢蠢欲动。
“谢殿下。”
苏白将密信仔细收好。
“这些信息至关重要。”
“本宫能帮你的不多，北疆之事，终究要靠你自己。”
朱标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语气沉重。
“望你……早日查明真相，平安归来。”
“臣，定不辱命！”
离开东宫，苏白立刻返回都察院，开始着手准备。
他开具文书，从太医院调拨了一批常用及特殊药材。
周虎则开始挑选随行的锦衣卫，检查装备马匹。
李时安得到太子谕令，并无推辞，迅速交接了太医院的差事，带着医案和笔记来到苏白处。
“大人，学生已准备妥当。”
他脸上带着紧张与期待。
“北地医药匮乏，学生定当竭尽全力，辅助大人。”
苏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有劳李太医，此次北上，非同寻常，需有心理准备。”
“学生明白。”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一支由二十余名精干人员组成的队伍，押送着几车药材，悄然从京城北门出发。
苏白一身寻常青袍，骑在马上，回首望了一眼晨曦中的京城城墙，然后转身，策马向北。
官道两旁的景物逐渐由繁华变为荒凉。
风吹过原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气息。
周虎驱马与苏白并行，低声道。
“大人，按照行程，我们第一站是宣府，是否要先去见见宣府总兵？”
苏白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摇了摇头。
“不必惊动地方，我们直接去大同。”
队伍沉默地前行，马蹄踏起细微的尘土。
苏白的心，已经飞向了那片广袤的北方草原。
北上的路途比预想的更为顺利。
队伍昼行夜宿，并未遇到什么波折。
苏白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内，翻阅着从野狐岭缴获的笔记和那幅丝绸地图。
李时安则在一旁整理着医药名录，偶尔与苏白讨论几句北地可能出现的病症。
十日后，队伍抵达大同。
此时的城墙依旧巍峨，城头值守的兵士神色间少了几分之前的紧绷，城内街道上也恢复了些许人气，只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家门前悬挂的白幡。
苏白没有惊动地方官府，让周虎带着队伍在城西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下。
他则带着周虎和李时安，再次来到了曾经作为隔离区的那片区域。
这里已经清理干净，烧毁的帐篷和杂物都被运走，空地上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石灰粉气味。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臭和药味的死亡气息已经淡去。
“大人，我们来这里……”
周虎有些不解。
苏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仔细扫过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靠近水源和曾经集中堆放尸体的地方。
他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这里曾经是隔离区的中心。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到鼻尖轻嗅。
除了泥土的腥气和石灰的呛味，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黑鹰药物有些类似。
“李太医，你来看看这里的土壤。”
苏白将手中的泥土递给李时安。
李时安接过，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即皱起眉头。
“大人，此土味涩而微辛，舌根留有麻痹之感。观其色，隐有赤纹。”
“依学生浅见，此非寻常疫气所染，倒像是丹毒或石戾之气入土。”
“若非刻意寻找，几乎难以察觉。”
苏白眼神一凝。
这绝非自然形成。
“周虎，让人在这片区域，尤其是靠近水源和这片高坡的地方，分点挖掘，取地下三尺的土壤样本，带回客栈仔细检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