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嘱托
陈渊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地母液如此隐蔽的所在,竟然会被人发现,还是被金身境的法灯发现。
幸好他行事谨慎,没有亲身到此,只是派遣了一具分身。
否则今日十死无生,五种法则之力也救不了他。
面对法灯此问,陈渊并未隐瞒,也无法隐瞒,点了点头:“晚辈正是自界外而来。”
法灯笑意不减,走到寒潭之畔:“贫僧也曾游历诸天,小友从哪一方界面而来,或许贫僧曾经去过。”
太素界身为大千世界,也会征伐异界,当初释教修士所在的毗娑界,便是被云泉宫征服,释修方才来到此界。
现在道门释教也在征伐异界,但此界没有太虚钧天斧这般能够开辟空间通道的玄天灵宝,实力也远不及灵界,无法如灵界各宗一般纵横诸天,所征服的界面不多。
陈渊道:“请恕晚辈无可奉告。”
他已经做好这具分身死在法灯手中的准备,自不会将灵界存在和盘托出。
法灯见陈渊不愿说,也没有逼迫,话锋一转:“贫僧自发现这处地穴后,再无第二人知晓。”
“小友是从何处得知,这处地穴之中存在宝物,且就存放在寒潭之下?”
陈渊道:“前辈请速动手,晚辈无话可说。”
法灯道:“小友不必紧张,贫僧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而已。”
陈渊沉默不语,依旧不肯回答。
若非在佛光照耀之下,他连自杀都做不到,早已毁去这具分身,绝不会与法灯多言。
每一名大乘存在都站在诸天万界之巅,无论陈渊炼化了多少种真灵之血,掌握了多少种真灵之力,在大乘存在面前都只是蝼蚁。
法灯见陈渊沉默不语,摇了摇头:“贫僧并无恶意,小友何必逃遁?”
陈渊一怔,神情骤变。
就在法灯现身的那一刻,陈渊本尊就已经离开了藏匿的山脉,却不敢显露气机,悄然往远处遁走。
虽然只过去了短短百息,但在陈渊不惜真元消耗的逃遁下,已经遁出了上万里。
他没有化身大鹏,但却不断施展瞬移之术,飞遁速度极其惊人,甚至可以短暂媲美大乘修士。
但就在法灯话音落下之后,一道声音传入陈渊耳中:“小友请留步。”
一道人影挡在前方,白色僧衣,脚踏芒鞋,像貌俊朗,与地穴中的法灯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万道温暖明亮的佛光。
陈渊停了下来,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真元疯狂运转,就要化身真灵,与法灯搏命。
法灯微微一笑:“小友不必紧张,贫僧并无恶意,只是有几件事情,想要询问小友。”
陈渊一愣,暂缓神通,但丹田中的真元大海还是汹涌澎湃,蓄势待发。
他抱拳一拜,恭声说道:“前辈请说。”
法灯四下一扫,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小友请随我来。”
陈渊见他言语温和,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遁速极快,须臾便来到几十里外,一座风景秀丽的山峰顶端,降下遁光。
山顶满地尘土,但随着法灯踏足而上,满地尘土悄然消散,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法灯席地而坐,陈渊随之落下,站在他对面数丈之外。
法灯抬手一引,微笑道:“小友请坐,不必拘礼。”
陈渊犹豫了一下,来到法灯面前丈许之外,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得罪了。”
然后他盘膝坐下,体内真元却是从未松懈,时刻准备化身真灵。
陈渊很清楚,自己绝不是金身境释修的对手,法灯只要出手,他必死无疑。
但法灯并未立刻下杀手,无论他是真的没有恶意,还是另有所图,陈渊当然不介意与他虚与委蛇,说不定还有保住性命的机会。
山顶风轻云淡,清风拂过,两人衣衫微动,花草清香悄然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法灯仔细端详着陈渊,目中露出赞赏之色,微笑道:“小友修为不过合体初期,肉身却如此强横,距离大乘也只有一步之遥,我永宁寺一脉十四名妙绝境释修,皆不如你。”
陈渊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肉身有些进益。”
法灯道:“小友既是体修,想必也是为地穴中的地母液而来,不知小友是从何处得知,地穴中有此宝物?”
这是法灯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陈渊担心激怒法灯,不敢再隐瞒下去,说道:“百万年前,莽荒界中曾有一名合体修士来到太素界,发现了地母液……”
他把玄离大圣发现地母液的经过说了一遍,但隐去自己得到了玄离大圣的识忆。
只说偶然发现玄离大圣留下的玉简,其中记载了此事,方才来到太素界,探查此事。
“……晚辈也是来到此界之后,才知释教崛起,琉璃寺所建山门,将地穴所在之处笼了进去。”
“没奈何,才造出一具分身,拜入琉璃寺中,一探究竟。”
“未曾想前辈早已发现地穴,晚辈冒犯之处,万望海涵。”
“晚辈拜入琉璃寺十余载,只是安心修炼,并无其他举动。”
“伏乞前辈宽宥,放晚辈离开,晚辈感激不尽。”
陈渊抱拳拜下,神情很是诚恳。
法灯微笑道:“小友既要探查地穴,当然不会有异常之举。”
“放小友离去,也只是小事一桩。”
“只要小友答应贫僧一件事,贫僧还可将过去七万年积攒下来的七滴地母液,全部送给小友。”
陈渊愣住了,法灯现身之后,他岂敢再奢求地母液,只要能保住性命就是天幸。
但法灯此言,却是出乎意料地宽宏,让陈渊大为意外。
只是大乘存在怎会如此好说话,陈渊小心翼翼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法灯面上笑容敛去,缓缓说道:“小友是从那莽荒界而来?”
陈渊张口欲答,忽然心中一动,改口道:“晚辈并非莽荒界之人,而是灵界修士,不知前辈可曾听闻?”
法灯皱眉道:“灵界……此方界面中,可有大乘修士?”
陈渊将灵界情形如实说了一遍,也并未隐瞒自身来历。
法灯已经猜出他是从外界而来,再隐瞒下去并无必要。
若法灯想杀他,刚才就已下手。
既然没有动手,便是有所图谋。
说出灵界实情,说不定还能震慑一番。
“实不相瞒,晚辈临行之际,已将星图留给弟子。”
“若晚辈未曾回转,他便会上禀本门傅真人,灵界各宗定会大举前来……”
陈渊并非虚言相欺,他在离开灵界之前,确实将一枚记载星图的玉简交给了松老,并留下神识禁制。
若他千年未曾回转,松老便会将这枚玉简交给张彦威,由他上呈傅真人。
诸天万界处处凶险,陈渊从未想过,能够一帆风顺地拿走所有玄离大圣遗留的宝物。
他实力再强,也只是一名合体初期修士,并非没有陨落之危。
不过陈渊原以为自己只有在莽荒界中,才会遇到这般生死时刻。
没想到刚刚来到太素界,就遭到大乘存在拦路。
世事无常,但陈渊并不后悔。
修仙之路,步步争先,既然知晓玄离大圣遗留下了宝物,他怎能不取?
他的寿元看似漫长,远胜同阶修士,但想要飞升仙界,每一年寿元都不可浪费。
陈渊此时尚未成就大乘,便掌握了五种法则之力,将来若能晋阶大乘,掌握的法则之力还会更多。
他的实力将会超过古往今来所有大乘修士,但他面对的天道枷锁和仙劫,也胜过诸天万界所有大乘修士。
他必须抓住每一次机缘,竭尽所能地提升修为,冲击大乘境界,才会有更长时间去摆脱身上枷锁,去渡仙劫。
法灯面对陈渊暗含威胁的提醒,微笑道:“小友不必担心,贫僧早已说过,对你并无恶意。”
“灵界竟有百名大乘,放眼诸天万界,也是少有的强大界面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不知灵界之中,可有释修存在?”
陈渊连灵界情形都和盘托出,此时更加不会隐瞒,当即将自己所知的灵界释教门派说了一遍,着重说出自己在黄州的所见所闻。
法灯面上笑意更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在陈渊疑惑的眼神中,收敛笑意,正色道:“贫僧的要求很简单,还请小友速回灵界,引灵界大军前来。”
“只要小友答应此事,贫僧便会将七滴地母液送给小友,还另有馈赠。”
陈渊愣住了,半晌后方才说道:“前辈说笑了……”
法灯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知小友是否答应?”
陈渊心中大为不解,法灯可是金身境释修,被太素界天道束缚。
一旦太素界被灵界破灭,取走灵蕴,他的修为就会停滞不前,终生无法飞升仙界,怎会盼着灵界大军来袭?
陈渊心中念头起伏,神情略显迟疑:“前辈吩咐,晚辈怎敢不应,只是此事委实匪夷所思,晚辈不敢答应。”
法灯略略思索一下,笑道:“看来小友知道不少秘辛,莫非听说过天道枷锁,担心贫僧在戏弄你?”
陈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前辈明鉴,灵界各宗若至,必会破灭太素界灵蕴。”
“晚辈实在不敢相信,前辈会坐视此事发生,甚至让晚辈主动引灵界大军前来。”
法灯道:“小友知晓天道之事,却不知我释教来历。”
“道门四名大乘受到天道拘束,贫僧收到佛祖庇佑,却是身无枷锁。”
“太素界毁灭与否,贫僧并不在意。”
陈渊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不受太素界天道束缚,但功德一脉的两位菩提境释修……”
法灯神情忽然一沉,问道:“小友可知苦修一脉与功德一脉的分别?”
陈渊眉头微皱:“功德一脉主修元神,所凝佛光有蛊惑人心之效,以极乐净土诱人皈依释教,在低阶修士体内种下佛种,收取其凝练佛光。”
“而苦修一脉则是主修肉身,专意修持自身,不会诱人皈依,也不会凝聚佛种。”
“不过据晚辈所知,功德一脉并无极乐净土,只是对低阶释修的诱骗。”
“但晚辈修炼《金刚诀》,冲击明心境时,却亲眼看到了极乐净土的幻象,感受到了无穷远、无穷高处的极乐净土的召唤,不知这是何故?”
法灯道:“小友问得好,我释教尊崇佛祖,若无极乐净土,佛祖居于何处?”
“极乐净土当然存在,而且就在仙界之中。”
陈渊心中一震:“那晚辈感受到的召唤……”
法灯神情一肃:“那便是极乐净土对每一名释修的召唤,小友那具分身修为尚低,只能看到幻象。”
“若小友修炼到妙绝圆满,悟通佛理,佛祖还会从极乐净土中降下万道佛光,灌顶洗身,助小友证得菩提金身。”
陈渊皱眉道:“但晚辈见到极乐净土幻象时,虽然生出皈依之念,但并未如功德一脉释修那般,心志被其迷惑,这又是何故?”
法灯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渡世人脱离苦海,怎会强行让人皈依。”
“功德一脉背弃佛祖,堕入魔道,才会蛊惑人心,诱人皈依释教。”
“并以佛种之法,暗中吸取低阶释修的佛光,以万人供养一人。”
“真正释修,只会劝人向善,若不愿信佛,也绝不强求。”
陈渊面露讶色:“佛种之法竟是功德一脉自创出来的?”
法灯冷哼一声:“释教本无功德一脉,只有苦修僧人,分成法修、体修,与道门类似。”
“但那空严堕入魔道,窃取佛祖权柄,将灌顶之法扭曲成了佛种之法。”
陈渊越发惊讶,躬身一礼:“还请前辈解惑。”
法灯轻叹一声:“佛祖大慈大悲,关注着所有释修,虔心信佛者,修为越高,与极乐净土的联系便越深,乃至受佛光灌顶,证得菩提金身。”
“贫僧正是直接从极乐净土中汲取佛光,才不会受到太素界天道束缚。”
“但空严证得菩提后,修为停滞,急功近利,不知从何处得来古魔修炼之法,竟将灌顶之法扭曲成佛种之法,从此开辟功德一脉。”
“而为了吸纳更多释修,佛光也有了蛊惑人心之效,强行令人皈依。”
“如此悖逆之举,有违佛祖本意,功德一脉释修自然看不到极乐净土。”
“空严、空海也无法再受佛光灌顶,只能从太素界本源之海中汲取本源之力,背负天道枷锁,与太素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渊听闻这等秘辛,饶是他素来沉稳,也不由得心中大震,神情一阵变幻。
释修竟然能不受所在界面天道束缚,就连玄离大圣也不知道此事。
莽荒界也有释修,甚至不乏金身境、菩提境释修,玄离大圣成就大乘后,也与他们打过交道,却从未听说过这等秘辛。
法灯却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陈渊心中生出诸多疑虑,沉吟半晌后,问道:“多谢前辈赐教,只是此等秘辛,关乎释教根本,晚辈何德何能,竟能与闻?”
法灯叹道:“若无功德一脉,贫僧又岂会说与小友知之。”
“但空严丧心病狂,实为释教败类,若不除之,苦修一脉日益式微,此界释修早晚全部堕入魔道。”
“小友分身进入地穴之前,贫僧便发现异状,观小友分身生机浓郁,已得造化真意,定是来自外界,且应非小界弱界,才想请小友助贫僧一臂之力。”
“若能剿灭功德一脉,灵界可得太素界灵蕴,贫僧也能了却夙愿,功德圆满,小友意下如何?”
陈渊神情一肃:“前辈托此大任,晚辈岂敢不从,自当尽心竭力,返回灵界之后,便将此事上禀掌门真人。”
“只是灵界广大,宗门林立,征伐大千世界非是小事。”
“须得仔细筹划,只恐千百年内无法出手,还请前辈见谅。”
法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怎么敢不答应。
若法灯所言为真,他不受天道束缚,功德一脉又悖逆佛祖,那他一心想要灭掉功德一脉,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释教来说,异端比异教更加可恨。
那佛种之法又是灌顶之法扭曲而来,很可能另有隐情,才让法灯如此痛恨功德一脉。
陈渊可不相信,佛祖真的如此大慈大悲,降下佛光,只为普度众生。
法灯微微一笑:“无妨,贫僧已经等了七万年,再等上几千年又何妨。”
“这样吧,贫僧交予小友一封书信,小友呈报贵派傅道友。”
“灵界大军至时,贫僧可为内应。”
他翻手取出一枚黄色玉简,握在手中,片刻后便交给陈渊。
陈渊双手接过,收入芥子环中,沉吟片刻,说道:“晚辈不敢欺瞒前辈,离开太素界后,晚辈不会立刻赶回灵界。”
“不若晚辈将灵界星图献给前辈,前辈亲自往灵界走一趟,或是另遣他人前往,如何?”
法灯摇了摇头:“贫僧也有此意,但空严、空海对贫僧监看甚严,贫僧无法离开西极陆州一步,更遑论离开太素界。”
“至于另外派人前往,变数太大,还是托付给小友,更加稳便。”
陈渊面露恍然之色,法灯话锋一转:“那位玄离大圣走后,地母液始终无人发现。”
“直至十万年前,贫僧只有妙绝初期修为,遭到外敌追杀,逃至明台山脉。”
“深入潭水之中躲避,偶然发现巨石缝隙之下的地穴,进入其中,找到了地母液,共有百滴。”
“之后三万年间,贫僧将这百滴地母液全部炼化,淬炼肉身,实力大增,修为也水涨船高,终于证得金身,苦修一脉才再度崛起。”
“这七万年来,贫僧留下一道分身,镇守地穴,再未取出地母液。”
“今日小友到来,寒潭中这些年又攒下七滴地母液,便尽数送予小友。”
陈渊深施一礼:“多谢前辈赏赐。”
法灯笑道:“此为天地灵物,贫僧不过借花献佛,另外再送给小友两瓶淬体丹药,助小友早日功行圆满,证得金身。”
陈渊再度称谢,释修有金身境,大乘体修亦须凝聚金身。
法灯翻手取出两个玉瓶,交予陈渊,陈渊双手接过,口中称谢不尽。
地穴之中,陈渊分身也看到那一位法灯挥手之间,便取出寒潭之水,潭底孔洞之上,一团苍黄色地母液缓缓滚动,正好积攒了七滴。
法灯将这七滴地母液取出,放入一个黑色钵盂之中,交给了陈渊分身,陈渊分身恭敬施礼。
陈渊收下宝物,忽然想起一事,恭声道:“晚辈有一事疑惑不解,恳请前辈赐教。”
法灯道:“小友但说无妨。”
陈渊道:“晚辈分身进入琉璃寺后,得授《金刚诀》,只觉此法颇为玄妙。”
“后来晚辈分身晋阶明心境,转修《不动明王功》,功法品阶更高,但却失了《金刚诀》中的玄妙之处,敢问前辈,这是何故?”
法灯大有深意地看了陈渊一眼:“小友眼力不错,《金刚诀》虽是基础法诀,但却是贫僧证得金身后,感悟佛光灌顶之意,所开创的功法,最适合我苦修一脉的释修入门。”
“在此基础上,贫僧还开创了一部功法,唤作《菩提金身诀》。”
“不过此法乃是永宁寺秘传,不能传授给小友。”
陈渊有些失望,但他不可能转投释教,只得作罢。
不过听法灯所言,佛光灌顶莫非与星光灌体有些相似之处?
两人在山顶端坐时,地穴之中,佛光法灯携陈渊分身飞出地穴,未惊动琉璃寺释修,悄然飞出护寺大阵来到此处。
分身将装有地母液的钵盂交给本尊,佛光法灯向法灯双掌合十,行了一礼,又往琉璃寺飞去。
陈渊看着佛光法灯远去的身影,收回眼神,说道:”前辈分身之法如此玄妙,难辨真假,晚辈佩服。”
法灯不置可否,呵呵一笑:“贫僧证得金身之后,造出一具分身轻而易举,大乘修士皆是如此。”
“小友掌握生机造化之力,只是修为尚低,日后成就大乘,分身之法犹在贫僧之上。”
他缓缓起身:“贫僧与空严、空海势同水火,小友最好不要在太素界中久留,免得生出意外。”
陈渊还未来得及说话,法灯随手一划,一道空间裂缝浮现而出。
“事不宜迟,小友请吧。”
陈渊不敢多言,向法灯行了一礼,收起分身,迈步走入空间裂缝。
法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小友切记,勿要返回太素界……”
与此同时,陈渊只觉体内那一丝取自寂元的法则气息消失不见,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宏大的意念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愤怒之意。
陈渊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太素界天道降临。
他再不敢停留,身形一晃,飞向空间裂缝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