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军居然胜了
眼见崇祯上钩，朱由崧赶紧说道：“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请陛下移步城外，让臣麾下士卒替您演绎一番！”
见到崇祯犹豫，周延儒说道：“可令梁王麾下兵马在城外演练，陛下登上永定门检阅！”
崇祯很快便向周延儒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久闻梁王麾下‘河洛三卫’威名，朕也想见识一番！”
次日清晨，晨光微熹，崇祯皇帝朱由检在朱由崧同周延儒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永定门。
城外的校场上，三千明军铁甲肃立如林，晨霜凝于矛尖，折射出森冷寒光。
虽然还未操演，仅“河洛三卫”展现出来的气势，已经强过京营太多。
朱由检眉头紧皱，手不自觉的握在了剑柄之上！
即便是数万京营齐出，也未必是这三千铁军的对手？
百官同崇祯吃惊的表情，早就在朱由崧的意料之中，他本次进京就是来武装示威的！
“启禀陛下，这是臣改良之后的西拔牙方阵！”
随着令旗的挥舞，士兵们很快摆出了阵型。
战阵的核心乃是重装长矛手。
这些士兵身披精铁扎甲，手持超级长矛（较普通明军的红缨枪更长）组成方阵。
他们纵深12列，每列100人，正面宽80步；前五列矛尖前倾45度，后七列垂直预备，间距不到一步，矛杆交错如荆棘密林，看得人不寒而栗。
崇祯不禁感叹道：“此等枪阵定能等能重创建虏！”
长矛阵的四角共布置了800火铳手，他们分列三排手持最先进的“掣电铳”，无论敌人从任何角度进攻，他们都能依次交替射击，以200步的超远射程，重创敌军。
在这些火铳手的身旁还布置了400手持斩马刀的重甲步兵，一旦敌军迫近这些重甲步兵便会上前护卫火铳手。
他们的身旁则是随时准备出击的600骑兵，可以让此阵在拥有强大防御力的同时，保持一定的追击能力。
随着令旗的挥舞，火铳兵交替射击，铅弹将百步外包铁木靶轰得碎屑横飞！
然后长矛手踏着鼓点稳步前压，矛尖如巨鳄利齿开合，两侧的骑兵更是迅速包抄配合，似乎可以压倒前方的一切！
“好，若有此阵，野战何惧建虏！”
崇祯重重的将手掌拍打在城墙之上！
“立刻绘制阵图，将其快马送到辽东，令洪督师效仿，以破建虏！”
崇祯的幼稚简直到了可笑的地步，先不说洪承畴能不能在短时间运用此阵，单单是这些特制的长矛以及自己精心打造出来的“掣电铳”边军就不具备。
即便是能够仿制出来，效果也将大打折扣，在野外根本挡不住建虏的骑兵。
不过朱由崧也没有做过多的争辩，毕竟崇祯如此忌惮自己又怎么会轻易将自己放出去？
到时候辽东明军的败报一到，由不得崇祯皇帝不妥协，只希望那时候的局面还不至于太过糟糕！
崇祯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黎明时分的宁远城，海雾裹挟着火药味弥漫在城头。
监军高起潜手持尚方宝剑立于点将台，剑鞘上的龙纹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洪督师——“他拖长声调，“陛下口谕：锦州被困百日，卿等坐拥雄兵，迁延不进，是何道理？”
城下十三万明军鸦雀无声，唯有战马不安地踏着铁蹄。
洪承畴一袭青袍铁甲，缓缓跪接圣旨。他指尖摩挲过圣旨上“克期进兵“四字，忽然抬头：“高监军，可知建虏已经在锦州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去钻！”
高起潜冷笑：“洪督师！你莫非要抗旨？”尚方宝剑“铮“地出鞘半尺。
沉默良久，洪承畴猛地起身，铁甲铿锵：“传令各总兵集结兵马，今日午时开拔！”
两天后明军主力进抵锦州城南的乳峰山下。
此时山上清军情况不明，诸将皆不敢言战！
锦州守将祖大寿乃是吴三桂的舅舅，吴三桂也顾不得许多，出列说道：“末将愿率关宁铁骑打先锋，试探下建虏的虚实！”
很快吴三桂的八千关宁军便同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在山脚遭遇了。
“吴“字将旗之下，吴三桂倒提偃月刀，刀锋拖地刮出一串火星。关宁铁骑呈楔形阵突进，最前排骑士平举三眼铳，在三十步距离同时开火。
“轰轰轰——“
铅弹风暴将镶蓝旗第一道盾墙轰得粉碎。鄂硕亲眼看着身旁一个牛录章京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在黄龙旗上。
“换槊！“吴三桂一声令下，前排骑兵齐刷刷挂铳抽槊。
战马嘶鸣着撞进枪林。骨折声、铠甲撕裂声、濒死惨叫声混作一团。镶蓝旗引以为傲的重步兵方阵，此刻像被犁开的冻土般层层翻卷。吴三桂的偃月刀划过一道银弧，将试图砍马腿的旗兵连人带斧劈成两段。
济尔哈朗在土坡上看得真切，急令巴牙喇护军顶上。三百名白甲兵刚列阵，忽见明军骑兵两翼分开，露出后面推着佛朗机炮的车营。二十门速射炮将白甲兵镶铁棉甲打成筛子，鲜血顺着山坡流成小溪。
最惨烈的搏杀发生在山腰处。镶蓝旗甲喇章京阿山带着包衣死守石垒，关宁军三次冲锋皆被滚木礌石击退。
吴三桂亲率家丁下马步战，刀锋相斫迸出连串火花。阿山的狼牙棒砸碎三名明军头颅后，被吴三桂一记“青龙摆尾”削去半边肩膀。
午时，镶蓝旗终于崩溃。济尔哈朗的织金龙纛被火药烧穿，甲喇章京拜山为护主突围，身中十数铳而亡。明军追出数里，直到看见皇太极的正黄旗援军才鸣金收兵。
吴三桂带着阿山同拜山的人头回到大营，高声说道：“此战末将歼灭了镶蓝旗两千余鞑子，可惜让济尔哈朗给跑了！”
以往即便明军取得大捷也都是依靠守城，还从来没有在野战中一次消灭这么多的八旗兵，尽管这两千人并全都是战兵，但也是史无前例的大捷。
洪承畴连夜发八百里加急将捷报发往京师！
内阁首辅周延儒手持八百里加急军报，疾步入殿，跪地高呼：
“陛下！辽东大捷！吴三桂率关宁铁骑于乳峰山大破东虏镶蓝旗，阵斩两千级，济尔哈朗败走！”
崇祯帝朱由检原本伏案批阅奏疏，闻言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手中朱笔“啪“地折断。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近乎癫狂。自登基以来，边事屡败，流寇四起，何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吴三桂不愧是我大明虎将！”
“看来即便没有西班牙方阵，我明军野战也不惧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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