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兵分三路,全面南征
朱由崧突然发现设立五京其实还有一个好处,自己可以借着巡视陪都的借口没事出来晃悠一阵,不必天天守在京师。
此时陕西境内已经平定,接下来的目标自然是南征!
他必须趁着皇太极病重的这段期间,利用鞑子忙于内斗,迅速完成对南方的统一!
如今孙传庭已经归附,朱由崧南下再无后顾之忧,南征势在必行!
孙传庭说道:“常言道得陇望蜀,今陇右之地已尽在掌握,臣建议陛下仿蒙元征南宋之策,兵分三路进取天下!”
朱由崧微微一笑,拿出了兵部尚书陈新甲的奏章:“看来孙督师同陈本兵不谋而合!”
孙传庭接过奏章一看,陈新甲的建议也是兵分三路:西路军由汉中南下控制巴蜀,中路军出南阳盆地,先取襄阳再夺武昌;东路军则是由山东南下破徐州,然后直逼两淮,进而夺取江南!
朱由崧点头说道:“自古以北伐南,皆是多路出击,当初隋灭南陈更是兵分九路。这三条路线已经被无数次证明是南征的最佳路线,朕没有异议!”
“只是同以往的南征不同,这些南方势力并不敢公开同朝廷叫板,如何才能使得这次出兵更加名正言顺还是需要商榷一番!”
李岩说道:“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陛下靖难期间,蜀王朱至澎打着支持靖难的旗号,公开招兵买马扩充护卫!成都的蜀王护卫足有上万人之多!”
“陛下登基之后,蜀王表面顺从,实际上则是同鲁王朱以海一样,打起了割据成都,称霸一方的心思!之后陛下有旨,所有藩王裁撤护卫,护卫人数不得超过1200人!”
“蜀王表面上裁撤了护卫,实际则是将这些人偷偷安排在成都周边的各条通道上‘落草’。一来可以应付朝廷的削减护卫的政令,二来借此机会把控进入成都的各条通道,向商人收起了‘买路钱’!”
“此外,成都周边的朝廷驻军大多已经被蜀王收买,成都可以说已经是一个国中之国了!”
“这蜀王真是乱臣贼子!”听完李岩的情报后,孙传庭怒骂道。
这句“乱臣贼子”虽然骂的是朱至澎,但朱由崧听着总有些不舒服,毕竟如今这些藩王蠢蠢欲动都是自己造成的;当然要从根上说,还是成祖朱棣带了个“好头”!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好有借口清理掉这些野心勃勃的藩王。
朱由崧称赞道:“锦衣卫的情报做的十分细致,襄阳同江淮如今是什么情况?”
李岩继续说道:“平贼将军左良玉在占领后襄阳之后,借着陛下靖难之际,大肆招兵买马,据说麾下已不下十万之众!当初朱由检为了对付陛下,对左良玉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今左良玉向朝廷讨要十万人马的饷银,户部同兵部断然拒绝!不过南京方面为了拉拢左良玉,在偷偷向其提供粮饷!”
这时孙传庭跪地说道:“是微臣当初向朱由检建议拉拢左良玉来对付陛下,以至于酿成今日的尾大不掉之势,微臣有罪!”
朱由崧看了眼满脸愧疚的孙传庭,淡淡说道:“左良玉此人虽说立下过一些功劳,但是相当的滑头,有好处就占,碰到强敌就按兵不动,甚至直接开溜。此前就多次违抗杨嗣昌的军令,这样的人断不可重用!”
“孙督师,你这可是押错宝了!”
其实孙传庭早就开始后悔了,当初他趁着黄河冰封,翻越邙山,偷袭洛阳,多次催促左良玉发兵北上。
结果此人在南阳同曹变蛟打了一仗,发现敌军战力强悍,立马就退回了襄阳,任凭孙传庭同崇祯二人如何催促,死活不肯发兵。反而趁机敲诈,提了一大堆过分的要求。
孙传庭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左良玉此人欺软怕硬,所谓军功多半是杀良所得,实则不堪重用,应当速速剿灭,以免为祸地方!”
朱由崧暗笑:历史上孙传庭可没少被左良玉坑。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左良玉此人贪婪成性,着兵部派出官员到襄阳核对其麾下的实际人马。就说朝廷不相信他有十万大军,必须清点确认无误后,才可发饷!以此迷惑于他!”
“再从洛阳、商丘两地秘密调集1万援军,交由曹变蛟指挥,令其率两万人马为中路军,南下攻打襄阳!”
此时孙传庭说道:“左良玉所谓的十多万大军肯定是滥竽充数,可其麾下三四万主力还是有的,襄阳又是著名的坚城,陛下仅以两万大军南下,未免有些过于轻敌了吧?”
朱由崧笑道:“襄阳之所以被称作坚城,是因为其宽大的护城湖,没有水师之利难以正面夺取!”
“朕让曹变蛟率领两万人南下,就是让左良玉起轻蔑之心;唯有如此,方有一线胜机。”
孙传庭这才恍然大悟,那襄阳城的护城湖,引汉江之水,最宽之处近三百步(约500米),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经过几个人工岛连接。
若是正面攻打如果没有强大的水师压制,纵有十万之众亦是枉然!当初蒙古大军进攻襄阳可是硬打了五六年之久,最后也没有正面攻破襄阳,而是守将吕文焕在弹尽粮绝,外无援兵的情况下主动投降了!
唯有让左良玉主动出击才有可能险中求胜!
此时他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朱由崧,这位弘武皇帝此前只是一名藩王世子,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洛阳。
他怎么可能对每一处城池的细节都如此了解?
难不成这天下真有生而知之者?
此前几番败于梁军之手,孙传庭心中依然多有不服,认为陛下只是依仗诡计,如今看来这只是陛下的常规操作,并非偶然,自己败的不冤!
李岩继续说道:“之前我大军征伐山东之时,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已经派出总兵刘良佐驻守徐州防止我军南下!”
“此外其还令庐州总兵黄得功移镇淮安,凤阳总督朱大典的人马则是驻守在凤阳!”
朱由崧看了看舆图,笑道:“诸位觉得史可法的布防如何?”
汪乔年说道:“徐州据淮北,凤阳同淮安乃是淮南重镇,史可法如此布局,可谓面面俱到,无懈可击!”
就连孙传庭也说道:“自古北朝南下寿州(凤阳境内)同海州(淮安境内)乃是重中之重,史可法不仅提前派人扼守住了两处重点,还有刘良佐占据徐州这个桥头堡,的确是布置得当!”
朱由崧不禁冷笑,难道这是自己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历史上那个除了气节一无是处的史可法居然也懂布防了?
若是当初清军南下时他能这样布置,淮河防线也不至于不攻自破!
“传旨,令山东巡抚陈永福率山东军南下徐州,威逼两淮!”
这时李来亨说道:“陈巡抚善守,世人皆知,不过其麾下的山东军战力不强,仅以山东军南下,恐怕难以成事?”
朱由崧笑着说道:“平南将军熟悉山东军的战力,也清楚陈永福的军事水平,可你要记住,敌人最容易从内部瓦解,淮河两岸的三镇兵马看似强大,朕要破之易如反掌!此事就这么定了!”
然后他看着孙传庭道:“孙卿的边军需要休整,这次就不用南征巴蜀了,替朕守护好西北!”
孙传庭抱拳说道:“微臣遵旨!”
朱由崧对着李来亨说道:“你的3万平南大军作为这次南下巴蜀的主力,随朕出征!”
众臣一惊,陛下居然还没有要回京师的意思吗?
不过这个时候朱由崧正在兴头上,也没人敢去劝谏!
暮色沉沉,大巴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内,火光摇曳。
洞壁上刻满诡异的符文,血红色的“无生老母“幡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白莲教护教长老身披猩红法袍,头戴骷髅冠,手持人骨法杖,站在一座由骷髅堆砌而成的法坛上,口中念念有词。
“无生老母降下天罚,朱由崧不日必遭横死!“
长老嗓音嘶哑如铁锈摩擦,双目翻白,浑身颤抖,仿佛有邪灵附体:“蜀王朱至澎才是真龙天子,当承天命!“
台下数百教徒匍匐在地,额头紧贴泥土,喃喃诵念咒语。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狂热,仿佛已陷入某种癫狂的幻境。洞内弥漫着刺鼻的香灰与血腥味,几名赤膊壮汉抬着一口沸腾的大锅,锅中黑水翻滚,浮着不知名的草药与动物骸骨。
“饮下圣水,刀枪不入!“长老厉声喝道。
教徒们争先恐后地扑向大锅,用手舀起黑水狂饮。片刻后,他们浑身抽搐,眼球充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仿佛真的成了不死之躯。
山洞角落,几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冷眼旁观,正是张献忠、张可望等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早已不复当年“八大王“的威风。
“他娘的!“
张献忠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子纵横天下十几年,如今竟被一群装神弄鬼的妖人逼到这般田地!“
数月前,白鹿原一役,朱由崧大军如狂风扫叶,将张献忠残部彻底击溃。他带着几百亲信逃入商洛山,本想翻越秦岭,在汉中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然而,汉中早已是白莲教的天下!
这里的百姓被蛊惑得疯魔一般,宁可跪拜“无生老母“,也不愿追随“八大王“。更可恨的是,他麾下几名老营兵竟偷偷喝了符水,高喊着“刀枪不入“,反过来砍杀自己人!
张献忠勃然大怒,亲自带人剿杀白莲教徒。谁知那些疯子饮下黑水后,竟真如恶鬼附体,断手断脚仍咆哮冲锋。他的精锐老营,竟被一群疯癫教徒杀得七零八落!
“父帅……“张可望低声道:“硬拼不得,不如……暂且低头。“
张献忠面色铁青,最终狠狠啐了一口:“罢了!老子倒要看看,这群妖人有什么能耐!“
长老早已注意到这群“外来者“,此刻阴森一笑,法杖指向张献忠:“无当老祖有旨,今日收尔为座下护法!“
洞内骤然狂风大作,火把齐齐熄灭,只剩法坛中央一盏人皮灯笼泛着幽绿光芒。四名赤身巫女抬着一口青铜鼎缓步而出,鼎中盛满猩红液体,散发刺鼻腥臭。
“跪!“长老厉喝。
张献忠冷哼一声,终究单膝跪地。长老抓起一把骨粉撒入鼎中,血水顿时沸腾,浮现一张扭曲鬼脸!
“以血为契,以魂为盟!“
长老割破手腕,将血滴入鼎中,又猛地抓起张献忠的手,一刀划开!
鲜血滴落的瞬间,洞内骤然响起万千鬼哭!张献忠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耳边似有无数细语呢喃。
“饮下圣血,从此便是无生老母座下'灭明金刚'!“长老捧起一碗血水递来。
张献忠盯着碗中浮动的诡异黑丝,眼角抽搐,最终仰头一饮而尽!
“吼——!“
台下教徒发出野兽般的欢呼。火光重新亮起,照见张献忠瞳孔中一闪而过的血色。
长老满意大笑,将一枚刻着“真空家乡“的骨符挂在他脖子上:“去吧!为老祖杀尽伪明君臣,蜀王登基之日,便是你成佛之时!“
仪式结束后,张可望悄悄拉住一名教徒:“那黑水……究竟是何物?“
教徒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圣水乃曼陀罗花混以五毒尸油,饮下可见极乐世界……“
张可望骇然变色,却见张献忠正摩挲着骨符,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狂热。
“父帅!”
可是他的呼喊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引来了更多教徒的注意!
一个头目说道:“启禀长老,此贼狡猾的很,一定是没有饮下圣水!”
他一把捏住了张可望的下巴,发现他的牙齿和舌头上几乎没有黑色的残留!
长老摇动了一下手中的铃铛,张献忠瞬间变得清醒过来。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张护法,你说此人该如何处置啊?”
张可望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帅,却只换来一个字:“杀!”
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看在张护法的面子上,今就饶他这一回!”
说罢便令人给张可望强行灌下黑水!
张可望心想这下全完了,摆脱不了白莲教的掌控了,却看到张献忠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难道父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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