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D218.天国拯救
“目的地……”
走在破败的废墟间，被子钥催促的勇者眨了眨眼睛，心头浮现出此行的目标。
“四翼之王的所在、中央区域的殿堂群…兄长说的有壁画的大教堂——”
情报涌上脑海，让她心中的天秤倾斜，于是勇者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给出了答案。
“是…出于宗教上的需要？”
“——正解！”改换子钥笑着拍了拍手，送上轻快的祝贺。
“不愧是勇者，第一问就答对了呢！
“那么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这失落的历史吧。”
改换子钥的声线压低了一些，像是在摹仿讲坛上的老学究，但听起来还是软软的，有点故作神秘。
不过村长奶奶在场的话，估计不会漏听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吧。
“这座空中王城，是作为宗教上的象征而打造的。
“在人类仍处于蒙昧的年代，天使们就以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力量，打造了这座对人类来说堪称神迹的浮空城。它矗立在云端，让被俯视的人类发自内心地敬畏和向往。
“当时，地上的教会每周都要举行向王城献上祈祷的弥撒仪式，而居民们在进食前、入睡前，在几乎每个有意义的时刻，都会先向浮空城的方向进行祈祷，然后再进行。
“那时候的人类发自内心地感谢天使们，是天使为他们带来和平、带来食物、带来所有的幸福与爱。
“更重要的是，天使们会将那些得到认可的、还有即将死去的信徒，接引到这浮空城中，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直到安详地与世长辞。这让世人的信仰愈加坚定。”
勇者专注地听着，似乎能想象出那副光景：信徒们向着天上的神之居所跪拜，每一次祈祷都透着虔诚，每一次朝拜都满怀憧憬。
“所以，这座都市在当时还有一个别名——天国之都。”
勇者不由得看向四周。
魔云呼啸的声音不减，周围只有残垣断壁，生命的痕迹消失殆尽，连杂草都无法在这废墟中生长，最近更是有无数的死亡与杀戮在这里发生。
这片土地曾承载过的无数祈愿，如今都已化为尘埃。
但改换子钥声音平静地述说着这么一个事实——此处曾是天国。
“要知道，在那个大魔横行的年代，就算是天使一族，要让这样一个大靶子安然立于高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使们真的只是出于善良和怜悯，才花大力气建造了这一座都市吗？”
这也是一个猜谜吗？勇者正想这么询问，子钥却已将谜底揭开。
“当然不是。”子钥摇了摇头，“祂们建造这座都市的最大理由，并非为了让它成为凡人心目中的天堂，而是出于祂们自身的信仰。
“都市的第一功能确实是宗教需要，但却不是人类的宗教，而是天使的。
“通过这座浮空城，天使们收集了无数生命的信仰与感恩，乃至弥留之际最纯粹的思念，并凝聚成心灵的至高结晶，以此打造出通往真正‘天国’的门扉。
“这座都市，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听到这有些惊人的答案，勇者默默地整理着思绪。
‘什么祭坛，说的好听，这不就是养殖场吗。’
另一个自己的嘲笑响起。
‘我就说那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自己才是长翅膀的，居然指望人类来下蛋。’
‘也不能这么说吧……而且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勇者无奈地回道。
【谜题二】
1.关于神知圣女
2.关于四翼之王
3.关于改换子钥
4.关于哥布林
5.关于勇者
6.关于子钥
7.安价
8.安价
9.关于门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4)=4
♛：关于哥布林
不过，没有给勇者太多思考的时间，子钥继续说道：
“现在你已经了解了这座王城的起源，那么第二个问题，就让我们来谈谈哥布林吧。”
“嗯？”勇者的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
“勇者，拳头不要握得这么紧，这里并没有那些低贱的绿皮……”
瞥了勇者一眼后，子钥的表情也随之变化，充满了愤怒与不快，咬牙切齿地吐出对哥布林的厌恶。
“唔，不好，这样下去会变得想要找哥布林来杀的。”
但她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视线，避开勇者的目光，态度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过，既然你这么讨厌哥布林，想必对这种魔物也有一定的了解吧？”
勇者点了点头。
“嗯，那么勇者请听题，以下哪一种哥布林不可能存在？
“一、聪明的哥布林。
“二、强大的哥布林。
“三、善良的哥布林。
“四，不近女色的哥布林。”
听完问题的瞬间，原本自信地打算秒答的勇者愣住，脚步都停了下来。
“……这是多选题？”
“单选哦。”改换子轻轻摇头。
“需要提示吗？”
1.要
2.不要♛
D2=d2(2)=2
勇者纠结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
“那就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勇者的哥布林知识为：75，非大失败则默认成功】
D70+50+75=d70(66)+50+75=191
【勇者的答案】
D2+2=d2(2)+2=4
“答案是，四。”
勇者闭上眼思索了数秒后，重新睁眼，轻声回答。
“确定吗？”子钥挑了挑眉。
勇者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受到她这份平静的感染，改换子钥鼓掌的动作也轻柔起来。
“恭喜，回答正确。
“你又答对了呢。这个世界上存在强大的哥布林、存在聪明的哥布林——甚至还能制造出符合人类道德观念的，善良的哥布林。
“但唯一不可能存在的，就是拒绝繁衍、不近女色的哥布林。”
说到底，如果哥布林可以拒绝繁衍的话，那都能称之为另一个物种了吧。
虽然答对了，但勇者还是挠了挠头，没想明白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且善良的哥布林是什么东西？
勇者的眉头深深皱起，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挑战。
“那下一个问题。”
好像哥布林的问题只是心血来潮，与正题无关一样，改换子钥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改变了话题。
【谜题三、四】
1.5.关于片翼天使
2.6.关于四翼之王
3.7.关于堕天使
4.8.关于门
9.关于人类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8)=8
♛：关于门
“正如第一个谜题中提到的，天使们建造这座城市，是出于宗教上的需求。更具体来说，是为了在城市的中央，打造出真正的天国之门。
“那扇紧闭至今的门扉，同时也是我们真圣门徒的目标。”
尽管子钥如此自称，但若是换一个场合，怕是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名身高不过成人腰部的小女孩，居然会是黑之门的高层干部，还是摧毁王国首都的罪魁祸首之一。
“那么勇者，请听题——
“第三题：天国之门的最初用途是？
“一、净化世界。
“二、觐见神明。
“三、制造天使。
“四、消灭人类。
“五、以上全部。”
话音落下后，没等勇者反应过来，子钥就直接说了下去：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就干脆一起问吧。
“第四题：天国之门曾经被推开过一次，推门者的身份是？
“一、王。
“二、叛徒。
“三、神官……”
小女孩顿了顿，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给出最后一个选项：
“四、哥布林。”
【勇者的思考(80-寻求线索，80+三选一，100+二选一，大成功全对)】
D70+50=d70(3)+50=53
听完子钥接连抛出的两个问题，察觉到她那似有所指的语气，勇者茫然地张大了眼睛，翠绿的瞳孔中似乎有无数光彩在旋转。
她当然没有忘记，这场猜谜游戏并不是闲来无事的消遣，而是子钥用来回应她好奇心的手段。
这意味着，子钥的谜题都不是无的放矢，而那些谜底，都与这座旧日王城的历史和现状息息相关。
但…哥布林？
为什么是哥布林？
哪里有哥布林？
难道祂们真的弄出了善良的哥布林？还让它去推开那扇传说中的天国之门？脑子没出问题吧？
勇者此刻的表情一言难尽。
尽管在第二题中选择了第四个选项，但其实她压根不认为哥布林会存在善良的天性。
不过，那时她想到了自己被四翼之王强制赋予的戒律。
如果这样的戒律，降临到一只哥布林身上呢？
以普通哥布林那几近愚昧的智力，它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挣脱这份限制吧。
再考虑到受虐者和无辜者的情况，在强大魔法的影响下，让一只哥布林变得只会做善事，好像也不是什么天荒夜谈。
尽管这是在外力下造就的傀儡，但从客观上来说，这只哥布林确实是“善良”的。
而且，只要戒律不认为“繁衍”是恶，即使身为哥布林，它依然可以通过正常手段追求雌性。
哪怕没有人类会接受它，它也能引诱普通的动物。毕竟在这方面，哥布林从来都不挑食。
可是，任凭勇者的脑袋转到冒水蒸气，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理由，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去制造出这样的一只哥布林。
为什么要想办法去烹饪一坨屎啊？？？
勇者的表情呆滞，眼中一片茫然。
【勇者的思考大失败！】
1.5.消耗了三次线索机会
2.6.答错了一题
3.7.随机选择
4.8.四翼之王是哥布林？(触发戒律)
9.我可以先不答吗？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7)=7
♛：随机选择
“勇者？想好了吗？我要倒计时咯。”
改换子钥耐心地等待了好一会，但表情茫然的勇者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倒数。
“十、九、八、七——”
“！？”
脑海空白的勇者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
“六、五、四——”
连提出要求线索的机会都没有，眼看倒数即将结束，勇者只能口不择言地给出了两个答案。
【勇者的选择】
【第三题：D5=d5(1)=1】
D2=1：正确♛/错误(5)
【第四题：D4=d4(3)=3】
D2=2：正确/错误(4)♛
注：若错误，则括号内为正确答案
→☆→☆→☆→✧←★←★←★←
“一题正确，一题错误呢。”
改换子钥不无惋惜地说道。
“真可惜，本来还以为能够提前结束游戏的。”
题目总共只有八题，而勇者已经答对了两题。如果第三四题都正确，那便答对了一半的题目，就算后面四题全错，也只是迎来平局。
勇者自然理解这一点。
但现在的她既没有因为蒙对了一题而庆幸，也没有因为答错了一题而懊恼，只是愣愣地看着改换子钥，欲言又止。
“怎么了？勇者，不继续走了吗？”子钥歪了歪脑袋。
“第三题的答案是净化世界，第四题…是哥布林？”沉默良久，勇者终于开口。
“对呀。”
“天国之门的作用是净化，还曾经被哥布林推开过？？”
“是这样没错。”
“认真的？？？”
“当然啦。”
勇者瞪大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的表情像是冻结了一般久久未变，好一会后，才有些不死心地再度开口。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弄错了？”
【旧日王城的哥布林浓度(80+存在天使哥布林)】
D100=d100(63)=63
事实上，勇者并不清楚天国之门到底有多么特别或神圣。
但这并不妨碍她理解它的非凡之处。
信仰的结晶、善的具现、无数祈祷的凝聚……就算不加上这些庄严的描述，这道门肯定也不是哥布林可以推开的东西，也不应该被哥布林推开。
假设一下，在以理性与学识著称的王都中规模最庞大的图书馆里，有一本被供奉在最深处的、极其珍贵的书籍。它被严密保管，记载了无数禁忌的知识，可以说是通往真理的钥匙，承载着所有市民的向往……
然后这本书曾经被哥布林拿来擦过屁股。
恐怕得知这个事实的市民们都会感到出离愤怒吧。
过于荒诞、过于离奇，以至于勇者一开始就从子钥的话中听出了暗示，却依然选择忽略，下意识地认为那是语言上的陷阱。
“天使们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那是在都市毁灭后发生的，哥布林又是怎么跑到这座城市的最深处的？”
面对勇者的质疑，改换子钥并不恼怒。
“勇者你也知道，我是由四翼之王所制作的人偶，是对神知圣女的失败复制。
“但即便如此，我也成功地继承了妈妈的一部分素质，在‘知晓真实’这一能力上，我出错的几率是很低的。”
“这……”
见勇者一副能够理解，却难以释怀的模样，改换子钥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不给出回应的话，你也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吧，那就特别地，在惩罚之前告诉你解析。
“勇者，如果提起‘最为邪恶的生命’，你会想到什么？这并不是谜题，你直接回答即可。”
哥布林——
答案第一时间浮上心头，但勇者的双唇微张，却产生了些许犹豫。
最为邪恶……哥布林真的担得上这种描述吗？
就算勇者将这些恶心的绿皮，视为生涯必杀灭绝目标，但此刻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也难以如此断定。
她遭遇过比哥布林强大无数倍的邪魔，也见识过以哥布林的智慧难以造就的惨剧。
就如同她现在所身处的这座王城，无数无辜的市民惨死于此，化为尸山血海。
她曾见过的所有哥布林加起来的罪孽，可能连这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而造就这人间地狱的，不是其他什么魔物，正是人类自身。
见勇者没有立刻回应，改换子钥也没有停顿。
“你可能会想到扭曲世界的大魔，会想到以诅咒为食的邪物、会想到憎恨一切生者的恶灵……但大概不会想到哥布林，对吧？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吧。
“勇者，如果提起最为不可救药的生命，你会想到什么？”
“哥布林。”
勇者脱口而出。
“没错。”
改换子钥微笑点头。
“梦魇能以美梦为食，助人消解恐惧；魅魔可以守身如玉、高举纯洁与神圣；亡灵亦能拾起思念、为守护生者而战……许多被视为邪恶的存在，其实都有改变自身命运的可能。
“但哥布林…这些弱小、低能，连进一步堕落都做不到的可悲生命，却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子钥轻轻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
“很简单啊，勇者。”
面对勇者的迷茫，改换子钥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和熙的笑容。
“如果连这样不可救药的生命，都能够予以拯救……如果这一天能够到来，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再会有无法救赎的存在了。
“而那正是——天国之门彻底敞开的时刻。”
【谜题五】
1.4关于神知圣女
2.5.关于四翼之王
3.6.关于改换子钥
7.关于净化
8.关于救赎
9.关于壁画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3)=3
♛：关于改换子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