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D277.⑨
翌日，晨光初绽，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这座七彩的都城之中，昨夜的狂热余温未散，大街小巷之中，都是关于那位少女的传闻。
“能够封绝一切灾厄，连黑门之钥也能轻易折断的圣女……天佑圣城，天佑王国啊！”
“王国的四大都市，除去尚未受灾的平原古都，以及被魔物救下的王都，针对边境之都与圣都的两次黑门之灾，都被她所挫败！”
“边境之都和我们圣都，如果都沦落成王都那样，国家大概就没救了吧，说她拯救了半个王国也不过份！”
“半个？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听说那位圣女的天赋职业可是——”
“前两天不是还有人梦到了那圣蛇？如果说……”
远胜前段时间的欢庆氛围笼罩着圣城。
昨夜，勇者在广场上的市民前短暂地露面，在她的呼吁下，人们从广场散去，回到家中安睡，许多人都久违地做了一个美梦。
他们第二天一早便精神抖擞地起床，满怀虔诚、急不可耐地四处奔走相告，向所有没能见到她，没能聆听那神圣之声的人，宣扬关于少女勇者的福音。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名横空出世的封灾之链心悦诚服。
此刻，在一处地处偏僻却宽广华丽的大教堂中，气氛就与圣城的欢腾截然相反，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论。
“什么圣女？选拔都还没召开呢！她还只是候补！”
“如果你昨天也在广场上，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可笑，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都不是勇气教堂出身的勇者，也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我看你该去净化一下脑子了。”
“哈？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昨天没去广场上，被逮捕的门之钥也做不得假，看不见如今圣城的狂热吗？真是愚不可及！”
“毕竟她仅凭人类之躯便达成了圣蛇大人的伟业……”
“她不是说了，那只是机缘巧合？而且谁都没亲眼见到她击败门之钥，又怎能与圣蛇大人的神迹相提并论！”
“没错，按我说，就应该公开对她进行审查！不然怎知她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可是，郊外那片被焚尽的森林……”
“够了！都给我冷静点，想把审判庭的人招来吗！”
见场中的争论愈演愈烈，为首的教士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桌子，他身穿洁白教袍、上绣蛇鳞，袖口有银丝织成的蛇纹晃动。
他们正是圣蛇教派，最近在圣城，乃至王国内异军突起，主张恢复原始、重拾神明信仰的派系。
而伟大的圣蛇，便是至高神明的化身，是上帝摧毁邪恶的鞭子，也是拯救善良的图腾。
“那些自诩为正统的教会势力，本就在隐隐排斥我们教派，毫无证据甚至近乎诬陷的无端质疑，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我们真正地沦为异端！
“圣蛇教派好不容易才崭露头角，这场圣女选拔对我们至关重要，决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我们有破坏规则的举动，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审判庭了——你们也不想和异端裁判所打交道吧？”
圣蛇牧首沉重的声音，让圣蛇教派的高层脸上都难掩动摇，纷纷安静下来。
议事厅内陷入了沉默，直至有人忐忑地开口：
“您说的对，可是，圣女选拔真的还会继续举办吗？”
“是啊，要知道那位勇者已经入住了大圣堂，还是由教皇亲自安排的房间，待遇几乎与真正的圣女无异了……”
待遇、认可、乃至实力，圣女该有的因素，她已经全部具备，差的不过是一次正式的认定。
“只要教皇简单的一次颁布，整座圣城都会承认她圣女的身份。”
“……选拔当然会继续。”为首者沉默数秒，像是同时在说服自己一般加重了语气。
“举荐了人选的不只有我们，除了那位勇者以外，还有足足五十四位的圣女候补。
“她们代表了教会的绝大部分势力，很多人或许失去了竞争之心，但准备已久的选拔却不能说取消就取消。哪怕只是走个流程，仪式也是必须完成的。
“而且如今圣城百姓的热情空前高涨，正因他们对那位勇者的信心，才不想看到一次草草了事的仪式，而更希望通过盛大的典礼，正式见证她加冕圣女。”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没错，尽管不得不承认形势艰难，但我们仍有机会！”教士的语气骤然高昂起来，“我们的巫女受到圣蛇大人的庇护，未必就会输给那位勇者！”
人们停下讨论，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首座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她有着如夜空般纯净的长发，红酒般深邃的瞳孔，稚嫩的外貌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成熟。
在她身后，士官长站姿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圣蛇教派举荐的圣女候补，拥有伟大禁咒加护的边境伯之女，黑发酒瞳的爵女笔直的背脊微微僵硬，正板着小脸，强忍着表情的变化。
“我——”
1~4.嗯，我不会让她成为圣女的。
5~8.我会与她结成同盟
9.其实……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6)=6
♛：‘我决定与勇者结成同盟。’
当首座上的娇小女孩，以平稳的声线宣告了自己的决定后，长桌上的教士们就进入到热烈的讨论之中。
“结盟……确实是个充满智慧的决断。”
“没错，我们本就没必要和那位勇者起冲突，想来任何有志于成为圣女的人，都会选择拉拢她才是。”
“更何况，我调查过，她尚未加入任何教派，试着将其纳入我们教派，未尝不是一步妙棋。”
“而且她还是在边境获得爵位的，虽然是由王族授予，但想必当时的边境伯也有见证！”
“不仅如此，她身为术士似乎还拥有变身为蛇的能力——”
“这不完全就是神选的证明吗！”
“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甚至可以成为我们的第二位巫女！”
有教士兴奋地喊出声，却立刻遭到了其余人警告和谴责的注视。
意识到讨论出现了失言之后，场中便一下安静下来。
那教士也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猛然变得惨白，汗珠如雨、诚惶诚恐地对首座上的娇小女孩低下了头。
作为神明的代言者，巫女的意志凌驾于人类。
在圣蛇尚未下达神谕前，他越俎代庖的发言可谓大不敬。
毕竟，只有神明才能遴选巫女。
【爵女LV（仅满值时三转）】
D25+30=d25(23)+30=53
“无妨，毕竟是我决定向她发出邀请的。”
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教士几乎要当场昏阙之前，女孩才平淡地开口，语调并无愠怒。
“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我们的邀请。不过既然讨论出了结果，那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吧。”
见爵女给出了指示，在场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先前失言的教士更是如蒙大赦。
然后，一个个教士陆续告退，教堂的内部大厅中，很快就只剩下了爵女与士官长二人。
“圣女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爵女古井无波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教士们尽数离开后，整个人才松缓了下来，双脚蜷缩起来，抱膝踩在椅子上。
“您的应对也越发纯熟了，我能在您身上看到伯爵大人的影子。”
在她身后如骑士雕像般无言伫立的士官长也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叔叔，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在看着自己长大的士官长面前，爵女不再端着架子，娇嗔一声。
“我不过是跟着爸爸突击了一段时间的礼仪，有样学样而已。”
“即使是这样，也很了不起了。”士官长摇头道。
圣蛇教派虽然扩张过快，结构上并不算稳定，却绝不弱小，刚刚还齐聚一堂的高层中不乏传奇，但他们却都对年龄还不到自己零头的女孩恭敬有加。
哪怕她有着圣蛇的加护和边境伯之女的身份，但如果本身不具备上位者的魄力，是不足以让他们如此放下姿态的。
作为统管边境，实权不输大公的边境伯，光有爵位和魔导工学的知识可远远不够。
尽管伯爵未曾在勇者面前过多地表现这一面，但在肃清城内的黑之门内应时，边境伯只需要淡淡一个眼神，就能让许多权贵两股战战。
而爵女尽管年纪小小，却已初露峥嵘，习得了她父亲的些许风范，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威仪。
不可否认，爵女出身高贵，又获得了众多机缘，才拥有现在的实力，但从边境到圣城，女孩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边境之都将来肯定能迎来一位优秀的女伯爵。
【爵女(二转法师、圣女候补、边境伯之女、圣蛇的巫女)LV53】
力量:37
敏捷:63
体质:74
智力:194
感知:135
魅力:130
技能：
元素精灵魔法LV9：以高贵的灵魂号令所有元素的魔法。
命律调谐LV6：每次行动前，进行一次D60的感知判定，判定通过(通常为高于敌方等级)时，所有行动获得0.3的保底。
特殊技能：
元素通感：元素的超凡感知天赋，能感知到大部分实在元素并置换为相似的法术模型(-1)
理性机构：四翼之王赋予肉体的拟似灵魂，咏唱时D2+智力。
冬夜之星-绝零之护：圣母峰赋予灵魂的禁咒加护，不高于等级*9的伤害将归零，随灵魂的等阶提升获得更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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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咒的加护，大魔的祝福，这两种非凡馈赠中的任何一项，都是无数传奇乃至殿堂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事物。
再加上流淌于她血脉中的高贵天赋，若非爵女实在过于年幼，踏足传奇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爵女低头叹息，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掩盖的惆怅。
“只是短短十几天而已，勇者姐姐就又跑到我根本够不着的地方了。”
士官长也是一时无言。
1.5.你还想要暗中妨碍她吗？
2.6.我不知道该不该帮助她
3.7.有必要继续隐瞒吗？
4.8.我不能让祂得逞
9.……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6)=6
♛：我不知道该不该帮助她
“虽然说了要跟勇者姐姐结盟，但我不确定该不该帮助她。”爵女酒红色的瞳孔中充斥着迷茫。
“而且她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吗……跟那个改换之钥同级别的人，勇者姐姐只是出个城就抓到了。”
闻言，士官长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却并未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继续倾诉。
“我原本只是想着，不能让勇者姐姐被祂操纵，所以我才主动找到圣蛇教派，目的是为了不让她获得这份助力，被推向更不可挽回的未来……”
当初在禁咒的碰撞中，她毫无反抗地被传送回了王都，也间接引发了后来的一连串剧变——原来圣蛇释放的禁咒，是为了救出爵女一个人。
这让她获得了圣蛇教派巫女的身份，同时也让圣蛇教派被默认为得到了边境伯的支持，让其势力膨胀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爵女不再刻意保持平淡的脆声中尽是彷徨，脸上满是自我怀疑。
这既让人明白她还只是个孩子，又让人觉得，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她这种年龄的孩子身上。
“爸爸也很支持我，因为我一直相信，如果勇者姐姐真的不情愿，就算是那个天使之王也做不到完全操纵她，那我该做的就是去减少她的负担，帮助她解开枷锁……”
所以，哪怕得知勇者来到了圣城，爵女也强忍着去见她的冲动，只是一心准备着接下来的圣女选拔。
“但实际见到勇者姐姐后，我才反应过来，就算是被人安排好的荆棘之路，只要能帮到别人，她也会继续前进，直到我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明明我早就应该明白，她是为了我这样的人才选择前进的……”
在边境的时候是这样，在王都的时候也是这样……
尽管说自己是一切的根源，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但若非自己发烧，她就不会去找精灵兔，从而得到凤凰的祝福；若非自己建议她转职，她就不会失去声音后，选择前往边境，与大魔的命运深深纠缠。
而若非自己被改换之钥转移走，甚至如果自己没有在旧日王城活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想。”
爵女白嫩的手掌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上。
要是让勇者姐姐知道了，她肯定会伤心的，自己决不能让她再失去朋友了。
但就算强行止住了胡思乱想，眼前的困境还是悬而未决。
要和现在的勇者正面竞争圣女之位，多少有些不自量力，而且勇者似乎并不抗拒成为圣女。但若就这样成为勇者的助力，又似乎遂了四翼之王的愿，落入了祂精心编织的布局，后果难料。
“到底该怎么办……”
苦恼的女孩在椅子里缩成一团，背后高大的士官长只能默默地守望着这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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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刻，无色之环的招待所中，身着素净白衣、来自远海离岛教堂的大修女，已收拾好简便的行李，目光轻柔地落在身旁那名蓝发女性上。
【离岛修女的外表(20+成熟女性，80+为老人)】
D100=d100(34)=34
【人鱼公主的外表(年龄比勇者大，越高越成熟)】
D100=d100(48)=48
“时候不早了，公主，选拔在即，大圣堂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房间。”
圣女选拔开始后，所有的圣女候补都要在大圣堂中度过这段不算短暂的时光。
被离岛修女称为“公主”的女子，是一位风情十足的高挑丽人，发丝微微泛着如海雾般湿润的光泽，眸中氤氲着辽远而澄澈的湛蓝。
她静静地伫立窗前，俯视着窗外街道上洋溢笑容、来来往往的人群，默默地点了点头。
“……去到大圣堂的话，就能见到那位勇者了吧。”
人鱼公主抬起修长的颈项，目光掠过远处那座庄严宏伟的大圣堂，眼神期待中又有一丝忧虑。
“是的。虽然非要说的话，她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但对您来说，应该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榜样吧。”
离岛修女笑了笑，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背对人鱼公主之后，她那同样蔚蓝，受海风浸润般的瞳孔中，一抹深不见底的漆黑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离圣女选拔开始，还有最后一天——
【圣女的戒律】
D972=d972(391)=391
【冥海栖梦蚀群】
D700=d700(61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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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并不知道小小的朋友正在为自己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招待所中发生的一切，此刻的勇者——
【勇者接下来的行动（当没有去解放教堂时，解放之遗相关要素将作为圣女选拔的第一个项目）】
1~4.去解放教堂
5.教皇，该喝药啦！
6.参与对黑梦之钥的审讯
7.熟悉其他圣女候补
8.在睡觉
9.在杀哥布林
10.大成功/大失败
D10=d10(9)=9
♛：在杀哥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