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D287.天之杯
“我来当代理圣女吗？”
【幸运10，勇者发动技能：兆示前光】
D120=d120(17)=17（+0）
见勇者状似苦恼，爵女原本灵动的表情沉静下来，透出一丝担忧。
“勇者姐姐不愿意吗？”
“——哎呀，怎么会不愿意呢？”
还未等勇者给出答复，她背后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魔力的涟漪，摇曳不定的空间中，黑发赤瞳的另一个她从肩膀后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妖冶的笑容，目带欣赏地看向爵女。
“终于有个不是杂鱼的家伙能看出来，这个圣女之位早就被我预定了。”
勇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自己很可能成为圣女代理时，另一个自己在心里欢呼雀跃后，就提出要参与到聊天之中。
勇者没有拒绝，不过也有些担心爵女会怎么看待这个截然不同的她。
“你……”见到小麦色肌肤的另一个勇者，爵女的表情略显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你就是勇者姐姐的侧面吧，士官长叔叔跟我提到过。”
勇者的邪恶自我……虽然勇者在边境活动的那段时间，爵女早已回到王都——因此外界甚至圣蛇教堂的人都认为两人并无交集——但在跟着伯爵进行突击训练的时候，她自然也详细听闻了勇者的遭遇。
堕落凤凰的诅咒，棘手程度毫无疑问不逊色于四翼之王的祝福。
虽然比起已被埋葬的堕落凤凰，四翼之王的威胁无疑更大，但爵女也思考过，要找机会帮助勇者摆脱这阴影。
毕竟勇者姐姐本来就不是很聪明了，再加上这个诅咒的话，她实在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来到圣城之后，士官长的汇报让她又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诅咒早就被勇者驯服了。
真的，和勇者姐姐在一起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乏惊喜呢。
虽然内心的思绪复杂，但爵女还是露出笑容，向堕落勇者伸出手去。
“初次见面，另一个勇者姐姐，虽然你应该认识我。”
“你这小不点……眼神感觉不是很礼貌啊？”堕落勇者挑了挑眉毛，但也是伸出手去，与爵女相握。
“不过算了，既然你之前说了那么多，想必对教会的各种机构都很了解吧？”
话音未落，她绕了个圈，随手一招，室内的另一把椅子在微风的托举下飞至身后，然后被她一屁股坐在上面。
“虽然不敢说什么都知道，但应该还算了解吧？”爵女谦虚地回应。
“那就没问题了。”将茶杯和点心移到一旁，把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纸笔拍在桌上，堕落勇者神色兴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既然我已经是圣女了，也就是说教廷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什么时候是圣女了，只是有代理的小道消息而已吧……”
完全无视了勇者的吐槽，堕落勇者志得意满地翘起腿来，手中那支巡游助教赠予、十分能写的魔力羽毛笔在纸上飞舞，留下一串优美飘逸的字迹。
“那现在，咱们就先来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教会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吧！”
“哎哎……”爵女瞪大了眼睛。
【爵女对滥用权力的兴趣（伯爵教育-30）】
D70=45
她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着堕落勇者列出的一长串滥用权力的准备清单，一时间竟是有些心动，但随即想起了伯爵的教诲，又轻咳一声，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勇者。
“你别听她的，就知道乱来。”勇者无奈地扶住额头。
“什么啊，你好意思说我？别跟我说事到如今了才不想当这个圣女啊。”堕落勇者轻轻一拍桌子。
“那勇者姐姐是怎么想的？”爵女趁机再次问道。
虽然堕落勇者连成为圣女后的事务清单都写出来了，但作为勇者姐姐的反面，她的意见仅供参考，这点爵女还是明白的。
“倒也不是不愿意……不想成为圣女的话，一开始我就不会参加选拔了。”勇者摇头轻笑。
“虽然只是代理，但如果真的选定了我，我还是会觉得很荣幸的。
“不过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勇者的声音渐低，陷入沉思。
“你这家伙怎么婆婆妈妈的。”
“你别老是想着搞破坏，先安静一下。”
“嘁~”
【勇者的思考】
D95+50=d95(68)+50=118
【爵女的思考(理性机构+50)】
D144+50=d144(96)+50=146
见勇者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爵女也不再追问，那酒色的瞳孔中波光流转，仿佛沉淀着理性的光辉。
虽然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但勇者已经不是那个连六大公会分别是什么，都需要她一一解说的新人了，而她自己也成长了许多。
如果是勇者姐姐的话，说不定……
爵女深吸一口气，然后冷不丁地出声询问：
“勇者姐姐，关于你身上的祝福……王都那时候的事，你都还记得吗？
“你真的，是出于你自己的想法，想要成为圣女的吗？”
她表情略微紧张地注视着两名勇者的反应，期待而又害怕。
她在旧日王城与勇者的兄长道别时，那个青年虽然一脸冷淡，但却是做出了承诺，会全力以赴去解除勇者身上的祝福。
而爵女自己则坚定地表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参与到勇者的圣女选拔之中，不让四翼之王如愿。
之后在边境伯的支持下，她挥舞众多特权，又与新兴的圣蛇教派一拍即合，经过了好一番努力，才在短短时间内，奇迹般地跻身至圣女候补之列。
这份飞跃性的成长不可谓不惊人，然而在勇者本人来到圣城之后，她的成就一下就变得黯淡无光——那是一种连对比都不需要就能一目了然的差距。
只是，比起哀叹自己的白费功夫，爵女更在乎勇者的想法。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她鼓起勇气，决定直接提出这个问题。
勇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我大致都想起来了，”她轻声道，“虽然记忆还有些像是做梦般的朦胧感，但你不用担心。”
与兄长的战斗、书精的赠礼、归星的化身、听闻圣女代理的消息……
那些之前都遗忘了的记忆，是何时回想起来的，非要说的话，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只是在爵女这么询问她的时候，勇者就忽然记起来了，好像她从未忘记过一样。
“杂毛鸟人和提线娃娃嘛……”堕落勇者也停下了书写，将手枕在脑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厌烦，
“那只杂毛鸟人就算了，想办法打死就行。但那个提线娃娃，我只能说，她都那样了，你除了顺从她还有什么办法？”
听到堕落勇者的话，爵女的表情愈发紧张起来。
“顺从？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的灵魂被四翼之王囚禁过一段时间，但却没有与神知圣女有过交谈，对这位前代圣女的真面目，她仍是一无所知。
“意思就是，我走我的路，她看她的戏。又不能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只能这样咯。”堕落勇者翻了个白眼，难得地有些无奈。
勇者也点了点头。
“我不否认在通往圣女的道路上，我受到了祝福的不少帮助，但这条路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不会因为和别人的期望重叠，就改变自己的方向。”
听出勇者的决心，爵女既有些高兴，又难掩担忧。
“神知圣女，她到底是……”
勇者也没有隐瞒，告诉了爵女关于神知圣女以及深海大魔的事。
她并不担心这会导致爵女被噩梦感染，毕竟情报是从她这里传递出去的，而她早上才把噩梦狠狠揍了一顿。
根据教皇摸索出的中心传播论，只要她不被侵蚀，她身边的人就不会受到噩梦的困扰。
“原来如此，所以那位才……”爵女的小脸紧皱，额头上渗出薄汗。
她体内的理性机构全力运转，将勇者提供的情报一条条梳理，拼凑出令人震惊的真相。
她原以为自己已深陷事件漩涡，没想到这深渊远比她想象中更为恐怖。
“这么看来，教会其实并不支持神知圣女的计划。”
虽说小小年纪的阅历并不足以让她看穿一切阴谋，但作为事件的亲历者，有了勇者的情报，爵女借助体内人工灵魂的运算，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复活解放圣女，一方面是为了挫败深海大魔的阴谋，另一方面，更大的目的恐怕是反制神知圣女与四翼之王，解除勇者姐姐你身上的祝福。
“可问题在于，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让勇者姐姐成为圣女代理？是放弃了之前的计划？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图谋……”
闺房内，三名少女围坐一桌，讨论着足以令主教汗颜的机密。随着茶水的见底，几人也逐渐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与勇者的兄长还有爵女一样，教会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去应对神知圣女所留下的“遗产”，但显然，后者的计划更为庞大而复杂。
“不过有时候事情搞得太复杂，反而会出很多意外呢。”
勇者回忆了一下，发现真正地削落了她身上祝福的，好像只有直接和自己大打出手的兄长。
而教会明里暗里的诸多布置…虽然不能说是失败，但和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简单的才是最好的啊。”
就跟治病一样，要是能直接飞过去把病源体打死，哪还需要考虑其他复杂的方式。
“我觉得教会也不是故意选这种复杂的方式的。”爵女露出苦笑。
接下来，三名少女又讨论了一会，但也没浮现出什么灵感。
教会到底打算怎样对待神知圣女的预言，又出于什么考虑才终止了准备已久的选拔，直接决定勇者作为代理呢？
看爵女以不符合年龄外表的姿态思考着艰深的问题，勇者柔声安抚道：
“我们在这里想也想不出答案，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吧。或者我直接去问教皇座下，总比胡思乱想要强。”
“说的也是……”
爵女有些不甘地放弃了思考，勇者笑了笑，另一个她则干脆扔下纸笔，端起了一碟点心，懒洋洋道：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先吃东西吧！”
→☆→☆→☆→✧←★←★←★←
1.“早上好”
2.“晚上好”
D2=d2(2)=2
在圣蛇教堂享用了久违的下午茶之后，勇者没有留宿，而是踏着暮色回到了大圣堂，一路上畅通无阻。
短短半天时间，大圣堂里的人对勇者的态度又是大变样，让她都有些不习惯起来。
并非是她一下变得籍籍无名、无人相识，反而是只要她不遮掩住像貌，就算收敛起魅力，还是会收到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瞩目。
虽然她身上换了一件普通的修女服，但却并不影响其他人认出她来。
不过，尽管人们都认出了她，却没有谁上前打扰或搭话。
这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一种接近信仰的崇敬。
勇者视线扫过的地方，人们都会努力地挺直腰板，就连商贩的叫卖都会更卖力起来，想要表现出更好的自己。
就如同王行走在她的国。
礼拜堂门前，守卫的圣武士见到她，没等她开口便恭敬地屈身行礼。
“殿下，您回来了。”
“嗯，晚上好。”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还未说出来意，圣武士就主动帮她打开了礼拜堂的大门。
“您是要找教皇座下吧，请进。”
门内，黄昏水晶恒久不变的光芒如水般流淌而出，与窗外傍晚时分的暮光交融。
勇者步入礼拜堂内，一眼便看到了黄昏水晶下，老教皇专心祈祷的背影。
据爵女所说，直到她离开大圣堂前，教皇和枢机主教等人的高层会议还在继续着。
整座圣城都在关注着圣女选拔接下来的动向，以至于有任何消息传出，爵女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据说是要决定圣女代理人选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而根据爵女得知的小道消息，那个代理，很可能就是自己。
【勇者的沉默(越低越直接)】
D100=d100(97)=97
看着老人专注于祷告的背影，勇者想了想，没有出声，而是悄然坐在长椅上。
她双腿并拢，双手轻放膝上，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教皇，仿佛想要从那老人的背影中看出什么秘密来。
【勇者发动技能：兆示前光】
D120=d120(101)=101
看着看着，勇者的表情忽然若有所思，继而恍然大悟。
她清澈的翠瞳中亮起彰显着明悟的光辉，那闪闪发亮的眼神仿佛在传达着这样的一句话——
我懂了，原来如此！
脸上满是解开谜底的喜悦，勇者不自觉地无声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聪慧。
但正沉浸在得出答案的愉悦中，内心却忽然响起一声讥笑。
‘白痴。’
‘说谁呢！’
‘说‘我’呢。’
自己和自己斗着嘴的时候，耳边传来教皇无奈的声音。
“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被这样子盯着看，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啊。”
对上教皇的眼神，勇者顿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收敛起笑容。
“啊，抱歉，教皇座下，我打扰你了吧。”
说着，勇者便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我马上离开。”
“不是，你先等等。”
见勇者脚下生风，毫无迟疑，教皇连忙叫停。
“你刚从圣蛇教派那边回来，关于那个教派，还有圣女候补的事，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打好的腹稿竟完全没派上用场，本已经做好了回答勇者问题准备的教皇不由得表情纳闷。
“没事，这些问题我刚才都想通了。”勇者高兴道。
“放任圣蛇教派的目的，是让不安定份子暴露并集中起来，防止重蹈王都覆辙。
“而之所以不担心他们会壮大，是因为他们信奉的圣蛇其实是人，只要真相曝光，圣蛇教派自然毫无威胁。
“选我当圣女代理的理由之一就在于此，难怪那个教堂里的人都不敢和我多说话，看来他们也很纠结呢。”
听着勇者条理清晰的分析，教皇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且虽然被我揍了一顿，但剩下的噩梦还是很多，不过我当上圣女代理的话，就不用再担心深海的侵蚀了。”
就像她之前能放心将真相告诉爵女一样，如果她当上圣女，以圣女在教廷中与教皇平起平坐的地位，除非噩梦直接登陆，否则注定难成气候。
不过，回想起那海渊之下无边无际的噩梦之群，勇者都不禁摇头。
虽然那次突袭非常完美，但再来一次的话，她也不敢担保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既然它是从领导者开始侵蚀的话，让我担任圣女代理自然是最合适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是这种习性，但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很乐意当这个代理哦。”
教皇听罢，脸上难掩讶异。勇者三言两语，就道出了他们讨论半日才得出的结论。
“只是，教皇座下……”
从想通了问题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勇者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虽然我对打架有自信，但化身状态不能一直维持，以我现在的实力，成为圣女代理会不会有些勉强？”
正如兄长曾经告诫过她的一样，勇者深知自己在常态下的实力有限。虽然只论短时间内的爆发，她甚至能压着千里之外的深海大魔打，然后毫发无损地归来。
但爆发完之后，她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区区二转职业者，光在深海的噩梦群里，实力相仿的亡骸就成千上万。
如果是通过选拔一步步晋升，那自然不会遭到质疑，可像这样突然被钦定为圣女代理，比起那些资深的修女，以及那位决意的勇者，连传奇都不是的自己恐怕难以服众。
本想说这是多余的担忧，但见少女在认真地苦恼，教皇露出慈祥的笑容，温和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传奇之路，但你的轨迹过于独特，哪怕在这圣城之中，也没有哪座教堂敢说自己是最适合你的吧。
“传奇之路的选择需要慎之又慎，那是对未来人生的抉择，按照正常的流程，你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身为教皇，老人的话语令人信服，而听到他这么说，勇者也是面露苦色。
“这样的话……”
但没等她说完，教皇就微微抬手打断了她。
“但这方面你无需担心。
“我和其他主教已商议决定，以圣女的规格进行代理资格的授予。
“我们将正式启动大圣堂的仪式机构，为你举行圣女的三转仪式，开拓独属于你的传奇之路。
“那转职仪式，名为——”
【转职仪式：圣女(规格+3，D2，决定转职仪式的强化方向)】
1.5.极限的止境(化身升阶)
2.6.意志的万象(技能升阶)
3.7.天赐的升华(职业升阶)
4.8.器皿的满溢(属性提升)
9.世界的铭刻
10.大成功/大失败
2d10=d10(3)+d10(4)
♛：天赐的升华(职业升阶)、器皿的满溢(属性提升)
【圣女转职仪式：天满之圣杯R8+】
在圣杯中滴入一滴转职者的体液，随后圣杯将自行满溢。
满溢液体的实质是高度浓缩的特选魔力。
以转职者的体液为引，圣杯将收集范围内符合转职者需求的魔素因子，凝聚成天赐的一杯。(目前范围：教会的所有教堂周边)
饮至填满自身深渊，传奇的大门就此敞开。
【准备时间(天)】
D10=d10(7)=7
【公开性】
D10=d10(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