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D377.天空覆层的观测者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子。”青年合掌轻拍,结束了对幽灵船和自己的简单介绍。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温柔而又强劲的风吹拂而出,将笼罩在幽灵船周围的灰霾尽数吹散。
午后的阳光重新洒落于甲板,却没有一丝反光。
幽灵船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丝毫没有摇晃,完全不受波浪的影响。
勇者也启动了泳装上的通讯法阵,向离岛修女报了个平安,告诉她自己会晚些回旗舰后,重新看向青年。
“你说的我大致理解了。”听完青年的自述后,勇者的好奇心被初步满足,但新的疑问又在眸底泛起金色的涟漪,“不过,我居然还有成为男孩子的可能性吗?”
“这也不出奇吧。”青年笑道。
“如果自己生来就是另一种性别,或许就能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这种想法可能谈不上普遍,但应该也绝不罕见才对。
“况且,也有许多可以后天切换自身性别的魔物;而对人类而言,能短暂改变性别的魔药与术式也确实存在。”
“确实……”如今已称得上博览群书的勇者点了点头。
就像变羊和猪化等变形魔法一样,能改变性别的魔法自然也是存在的。
对于已经坚定了自我的传奇,乃至殿堂强者来说,这样的法术难以奏效,但如果对弱者施展,或者长期服用类似效果的魔药,达成永久变化也并非不可能。
“这么一说,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参考。”
而听到这里,堕落勇者这露出了异常可疑的笑容,不用猜都知道,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毕竟就算不靠魔药和魔法,兽灵术士的本行就是肉体的变化,在进阶为命灵术士的现在,更是能吸收类人的灵魂,而不用担心自身遭到污染与扭曲。
所以本体的勇者先不论,本就是以太化身的她,要改变自己的外形不过是小菜一碟。
“崭新的思路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干脆去龙帝的后宫那边试一试……”
“我要揍你了哦。”勇者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嘿嘿嘿……”
但这次,堕落勇者却没有生气,一双赤瞳幽幽,不怀好意地上下把勇者打量了一遍,“我忽然想好了,待会儿要提什么要求。”
“我说过了,奇怪的要求不行。至于你想提的要求能不能过关,你自己清楚。”勇者横了她一眼。
“呵呵。”看着两人的互动,青年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要是我继续旅行下去,也会觉醒这样有趣的能力吗?反倒是想让你们给我做一下参考了。”
暂且停下与另一个自己的打闹,勇者好奇发问:
“‘我’是怎么变成男孩子的?”
这位男性自我的面容,与兄长有几分相像,但并不冷漠,也称不上霸气,却能感受到一股内在的刚毅。
“这你可误会了。”闻言,他连忙摆手。
“我从出生开始就是男性,可不是变过来的。”
“这样吗?”勇者微微一愣。
“因为你的情报密度与神秘性都太高,要收集到足够具现幻影的信息,对船的负担实在太重了。
“所以,幽灵船只能另辟蹊径,从最源头处的岔道就开始反转,制造出分歧,以这样的方式来产生偏离,避免探查你这个存在本身,再以旁敲侧击的方式,具现出‘我’来。”
青年摊开双手,无奈道:“因此,虽说我们的经历可能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对你其实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勇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并不擅长预言领域,但因为兄长和神知圣女的原故,也多少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目前,她已经了解过几种自己的可能性了:
在某个模糊的梦里,她好像通过努力,成为了一名高傲而优秀的法师。
而通过大神官的权杖,她知道了自己成为圣女的同时还接过教皇权柄,成为史上第一名圣皇的未来。
虽然现在想想有些天荒夜谭,但如果教皇爷爷没能撑过冥海栖梦的侵蚀,那这样的展开还真不是全无可能。
在王都时,神知圣女还预言过,她会因为化身圣母峰,对王都造成莫大的破坏,而背上大罪之名,被王国驱逐……
尽管现在,这些终究都是没有实现的“如果”,就连神知圣女的预言也一样。
不过,这些未来无论哪一条,都代表着另一个她,再加上堕落勇者的刻意捣乱,幽灵船无法将这些可能性具现出来也很正常。
想通了其中关节后,勇者也并不失望。
“那么,能跟我说一下你的故事吗?”她看向那位“男性的自己”。
青年神色温和,俯身行礼。
“当然,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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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船的甲板虽然一片纯黑,但在阳光下也并不炎热,不过其上空空如也,也谈不上适合聊天。
于是在青年的邀请下,二人步入舱内。
与庞大的船身相比,内部空间显得十分逼仄:走廊只容两人并肩,天花板也不高,给人一种压抑感。
“这船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这怎么住人啊?”堕落勇者挑眉。
“对。魔物化并没有改变船本身的构造,所以一开始就是这样的。”青年的语气也有些感慨。
“毕竟它不是游船,所有结构都是为跨越无尽的汪洋而设计的,舒适性被压到了生存的最低限度。”
“这么搞只会死的更快吧。”没有丝毫同情与共感,堕落勇者嘲笑道。
“也许吧……从结果上看,高估了自身的意志,或许也是他们失败的原因之一。”青年苦笑。
“他们为什么要远渡重洋,来探索新大陆呢?”勇者问道。
星之尽头的未知极地,那是在世界地理上一片空白的区域,叫人很难不生好奇。
而彼此彼此地,对极地大陆的人来说,她所处的这片大陆,还有其他大陆,应该也是未知的新大陆吧。
【南极文明的现状(幽灵船-30,50-覆灭)】
D60+10=(5)=15
“这艘船的故乡吗……说起来又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而且我所知也不多。”
青年停下脚步,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所以,不如留到最后再讲述吧。”
房内应该是船长室,有着相对来说比较宽敞的空间,到处都摆放着大量奇怪的仪器,书架上摆满了用未知文字写成的书籍。
室内并非纤尘不染:脚下的地毯微脏,书桌上还有着尚未擦拭干净的水渍……
千百年的时光,似乎完全没有改变这小小房间里的景色。
“请坐吧。”青年拉来两把椅子,自己则自然地绕过书桌,坐在主位上。
“你这家伙不是我的投影吗?怎么一副这里主人的派头。”
堕落勇者把椅子一转,跨坐其上;勇者则规规矩矩地正经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同时也解除了双生之月的化身。
“因为船的算力不够了,没办法在维持我的同时,再具现出另一位船长了。”青年耸了耸肩。“所以只好由我暂代这个位置了。
“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两位的,不介意的话……”
“那就别废话了,有屁快放。”堕落勇者趾高气扬地昂了昂下巴,打断了青年的客套。
青年的表情也不禁僵硬了一下,有些纳闷地看向勇者:
“虽然我知道你的性质是反转……但她一直都是这么不客气的吗?”
“啊哈哈……”勇者只好干笑。
“这样,看来你也不容易啊。”两双翠色的眼眸对视,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接着,在堕落勇者不耐烦的催促下,青年轻咳两声,开始了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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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一座普通城市的贵族之家中,那是作为战斗法师建功立业,以魔法的才能为荣的一族。
“只不过,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我却偏偏没有任何施法者的天赋。”
说到这里,青年抬起头来看向勇者。
无需确认,只要看到少女脸上那抹与他如出一辙的苦涩,就能明白那份感同身受。
“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家中就像一个透明人,被父亲和母亲忽视,也被姐姐所嫌恶……”
“等一下,姐姐?”堕落勇者冷不丁地插话道。
“嗯,姐姐。”青年点头,“有什么问题吗?说起来,在尝试搜集你姐姐的信息时,确实遭到了一点妨碍……”
“没事,姐姐,嗯,姐姐挺好的。”勇者想了想,弯起嘴角,另一个她则坏笑不止。
青年见状,便顺着记忆继续开口:“虽然姐姐不喜欢我,但我觉得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明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最合适继承爵位的人,却是个成不了施法者的家伙,她会认为我碍眼也很正常。
“尽管如此,我也曾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可越是努力,越能看清彼此天赋的鸿沟有多大。”青年一声叹息。
勇者抿了抿唇。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但那份心情仍能让她的内心泛起涟漪。
“所以,我没能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平时也不愿意呆在家里,整天跑到城里玩闹。”说到这里,青年闭上眼睛,神色里掠过一丝温柔的怀念,“但我并不后悔那段自暴自弃的时光。
“正因为那样,我结识了许多人,见识到了在家里绝不会遇到的事物……也邂逅了重要的挚友。”
勇者的神色也柔和起来。
“说实话,我和她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经历,恐怕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物……但那对我来说,却是无可替代的时光。
“那时候的我,因为没有施法者的才能而自卑,却又因出身子爵家而自大,形成了有些别扭的性格。
“同龄的孩子没人愿意接近我,只有她不在意这些。”青年浅笑着。
“她带着我做了很多我从未想过,甚至略微出格的事,比如跑进冒险者工会,在一群大人的围观里点酒喝,这次是她,下一次是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刺激。”
这些自己未经验过的不同经历,让勇者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很正常吧。’另一个自己懒洋洋的心声响起,‘那家伙和每个人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可不会拉着当年包子一样的你去那样的地方。’
“或许是一直看着她背影的缘故吧,不知不觉间,我心里升起了些许不甘,也模糊地有了这样的想法——想要保护她。”青年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冒险者队伍里,法师通常需要前卫的守护吧?如果她加入教会的话,那我也可以成为圣武士……所以,我决定了,要学习剑术,成为一名剑士。
“浮现出这个想法之后,我第一次鼓起勇气,向父亲表达了自己的意愿,然后得到了允许,可以跟随他学习剑术了。”
勇者睁大了眼睛。
她忽地意识到,比起性别来,也许这才是他与自己人生分岔的源头。
战斗法师不仅要精通施法,也必须掌握战斗的艺术。虽然父亲的武器是一把漂亮的长枪,不过勇者也曾见过他指导兄长剑术的模样。
可成为剑士……这样的想法勇者从未有过。
“……你很厉害呢。”她由衷钦佩地道。
青年却只是轻轻摇头,接着说了下去:“父亲的教导很严厉,但也很有效。没过多久,我便在战士公会完成了一转,登记注册为了冒险者,并且在父亲的要求下,接下了第一次出城战斗的任务。
“就在那场首次的实战与杀戮里,我觉醒了自己的天赋职业:精灵剑士。”
【精灵剑术】
(D100+30)/2=(2)=16
【emmm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