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怒火中烧
陈浩一句话,把气氛推向了尴尬的极点。
况天佑言语之中耍的小心思,就这么被他戳穿了。
他扭头看着马小玲,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马小玲把脸一沉,拿着甩棍的手一抖,哗啦一声,甩棍竟然收了回去。
手腕一翻,别在了后背上。
她冷冷地说道:
“别,我跟你不是夫妻,咱俩也不必各自飞。你的事你解决,今天我还不管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山本一夫撑着文明棍,笑眯眯地看着,并不作声。
我听况天佑说过他们的来历,当年况天佑是当兵的,带着一群手下的兄弟,在红溪村阻击山本一夫。
最终两个人都打得两败俱伤,山本一夫和况天佑进行了肉搏。
两个人从天黑打到天亮,又从天亮打到天黑。各自受了不少的伤,血流到溪水中,唤醒了洞穴中的千年尸王将臣
尸王将臣爬了出来,把他们两个人都咬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都变成了不死的活尸。
后来还是马小玲出手,将山本一夫赶回了尸王将臣的洞穴。
可现在的山本一夫显然跟当年的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自从中了尸毒成了活尸之后,他识人血,吃人肉。
况天佑是个正直的好人,这些年来都靠鸡血鸭血猪血为生。
所以山本一夫的能力大增,增长的速度要比况天佑快得多。
所以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光靠况天佑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可却杀人不眨眼的山本一夫。
可马小玲说走就走,毫不犹豫,况天佑本想拦住她,但是已经晚了。
况天佑只好无奈地扭头,瞪了一眼陈浩,把双手一摊说道:
“你说你,多嘴不多嘴……”
说着伸手拍了拍背上的福生,道:
“那我也走了,不过我可不是怕你山本一夫,我是要护着这孩子。等改日,咱俩大战300合,谁要是怕谁是孙子……”
说完他把背上的福生往上颠了颠,掉头就走了。
于是现场只剩下我和陈浩两个人,我俩面面相觑。我恨得牙齿直痒痒,埋怨道:
“你可真行,多嘴说了一句,弄走了两个人。你告诉我这个山本一夫咱们俩咋对付?”
陈浩望着他们俩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自言自语地骂道:
“什么东西呀,一个就知道装酷,一个没长脑子,留下又有啥用?你看我的……”
说着,他噌地站到了我的身前,撸胳膊挽袖子,手里攥着那杆黄铜的烟袋锅。
指着山本一夫,大声地说道:
“你个小鬼子,跑我们中国的土地上干啥来的,滚回去,滚回你的老家去!”
说着,他毫不犹豫,居然快步上前,直接来到山本一夫的面前,举起旱烟袋,朝着山本一夫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陈浩这小子居然如此的莽撞。平时面对别的妖邪的时候,他勇猛一点也就算了。
可眼前是山本一夫,连况天佑和马小玲都如此忌惮的活尸,这小子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这么冲上去了。
可就当他刚冲到山本一夫的面前,距离他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山本一夫轻轻地抬起了文明棍,砰的一下,点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动作根本不大,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力气。
可就这一下,硬生生地把气势汹汹的陈浩给顶住了。
陈浩的身子一震,仿佛被人当头削了一闷棍。
手里还举着那杆黄铜的旱烟袋,可人却直挺挺的站住,好似木雕泥塑,一动不能动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冷汗直流。
山本一夫,放下文明棍,陈浩仍旧不能动。
他慢慢地走到陈浩的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又用鼻子仔细在他身上嗅了嗅。道:
“你的血,有2000多年了呀,不错不错。”
话音一落,他忽然扔掉了文明棍,两只手伸直,身子向后半仰,仰面朝天,张开嘴巴大声地吼了起来。
“啊……”
喊声过后,他的身体迅速膨胀。那套笔挺的西装眨眼间便被撑破,碎布垂下来,搭在他的腰间。
他的上身已经完全赤裸,露出健硕的肌肉。
肌肉中血管青紫,弯弯曲曲,看着格外的渗入。
他的嘴巴张开,露出尖锐的牙齿,牙齿泛红,血腥的臭味,从他的口中喷出来,令人作呕。
他张开嘴,朝着陈浩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转瞬之间,我和他们的距离有20多步,上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可就在山本一夫的牙齿刚要碰到陈浩的皮肉的瞬间,忽然,我的身后一团金黄色的烟雾奔涌而来,速度极快,眨眼的工夫就把陈浩包裹在其中。
又迅速向后退去,还没等我们缓过神来,陈浩已经站在我的身边了。
我努力地稳定心神,仔细看去。
原来那哪是什么金黄色的烟雾,原来是一群长着黄毛的猴子,有大有小,他们有的拉着陈浩的胳膊,有的拖着他的腿,有的爬上他的肩膀。
原来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他拽回来的。
正惊讶间,忽然听见一声悲惨的哀嚎。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这才发现,猴三儿已经落在了山本一夫的手里。
他们速度再快,也没办法让所有的猴子都全身而退。于是猴三儿,便成了那个唯一没能逃脱的。
山本一夫的牙齿锋利,这一口咬断了猴三儿的脖子。
猴三儿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双眼无神,显然已经意识模糊了。
“猴三儿……”
我大喊了一声,就想冲上去。
那群猴子也急得吱吱乱叫,打算再次冲上去救他们的首领。
可猴三儿用尽最后的力气,命令那群猴子:
“走……”
沙哑的声音过后,便闭上了眼睛。
一股悲愤的怒火一下子从胸中升起,我再次感觉到浑身上下有两股气息开始四处奔涌。
体内那蓝色的细沙,也随之狂奔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冲撞着我的胸膛和四肢。
我仰面朝天,啊地大喊了一声,头顶上金光闪现,那烙在皮肤上的大印,变成了一顶金色的头盔。
胸口的大旗,变成了一件金色的战袍。左臂的两杆令旗迅速壮大,从我的后背上伸展了出来。
于是转瞬间,我就变成了一个,身背一黑一白两杆护背旗,披着金盔金甲,手拿一把通红的大砍刀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