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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白仙刺猬精

扭头看去,我身后狗果然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着一朵小红花。

居然是她?

没错,这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的那个骑着小毛驴的女人。

“嘿嘿,陈寡妇,这洞房花烛的,包画匠的被窝你也钻不了,不如,你去我家吧,嘿嘿,我家被窝暖和着呢……”

白大夫嬉皮笑脸,一脸猥亵地对陈寡妇说。

陈寡妇一撇嘴,道:

“得了吧,白胜利,谁不知道你那玩意早就不好用了,就算老娘钻你被窝,你能有啥用?”

白胜利脸色一白,一脸无奈,叨叨咕咕地对陈寡妇说:

“你看你,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这嘴啊,不让人,不让人……”

白胜利借着酒劲掩住尴尬,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陈寡妇一扭腰身,坐在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还是没缓过神来,白胜利不是说,陈寡妇都五十多岁了吗,可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

她居然能够这么年轻,也难怪这村子里的老少爷们,都有心思跟她聊闲。

她这只手搭在我多肩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无意地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搞得我的心里,也一阵阵地乱跳。

我屏气凝神,悄悄地看她,想看看她的本相,说不定也跟徐月亮一样,是个狐狸精。

可这一眼看去,却出乎我的意料,这陈寡妇的身上,长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尖刺,乍看上去,好似一只刺猬。

可她头顶没有妖气,身上没有妖形,所以,她并不是刺猬。

这……

难道,这就是我的养父,给她喝下的符水的作用?

我的养父,给她披上了一层刺猬皮?

难怪,她没法跟包画匠亲热,浑身长刺,肯定接近不了啊。

其实,最让我意外的,是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的养父,一个那么慈祥善良的阴阳先生,一辈子帮人无数,用的道法,也都中规中矩。

但给人穿一层刺猬皮这种手段,属于歪门邪道,完全上不了台面的,他老人家,怎么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咋的了,看出来了吧,要是没看清,那就跟我上屋,好好看看?”

陈寡妇言语轻佻。

尽管她的容貌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但实际上,她毕竟是与我养父同一辈分的人,这样明显的挑逗,我还是难以接受。

我赶紧推开她的手,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道:

“陈姨……”

她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笑了。

“陈姨……哈哈,好一个陈姨。也对,当年我也差点当了你的后妈。说吧,小子,白庆城死的时候,都跟你交代什么了?我这身刺猬皮,他啥时候给我弄下去?”

陈寡妇直截了当。

我摇摇头,道:

“养父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只是交代我……”

我说了一半,想到养父交代的,是让我赶紧凑齐打印大旗,令旗令箭这四样法宝,然后找到四梁八柱十二大悍将,立堂出马,成为镇守东北的出马仙。

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她说得好。

见我踌躇,她撇嘴不屑,道:

“好的不随坏的随,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跟他一个德行,当年他要是大方点,我也就成了你后妈了,也就没这些乱遭的事了。你说,他个老刺猬,我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啥磨不开的……”

老刺猬?

她说我师父是老刺猬?

我满脸惊愕。

也不知道为啥,我第一次见她,但她说的话,我却全部都相信,没有一点怀疑。

她开口说我师父是老刺猬,我也立刻就相信了。

东北五大保家仙,胡、黄、白、灰、柳。

其中的白仙,就是刺猬修炼得道,化形成人。

原来我师父是白仙。

但不对啊,我师父堂前供奉的,是常仙常天龙啊。为啥不供奉他自家的白门老祖?

“我不信,他说了,他死后就脱掉我这身刺猬皮,可现在,这身皮还在,要么他撒谎,说话不算,要么,他没死……”

没死?不可能,那天我在刘家镇西北的山梁,是眼睁睁地睁睁地看到我家着的那一把大火。

而且,离开时,我的养父是眼泪汪汪地交代了后事的。那样子,明显是有一颗必死之心的。

我决定,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回到我的老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离开,到现在,邪门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还没腾出时间来回家看看,给我养父上炷香。

更何况,如今看来,这问题不解决,陈寡妇就没法跟包画匠真正在一块,那先祖赵一刀扎个身体的事,也就没办法解决。

想到这,我起身道:

“陈姨,这是我养父的事,那就是我的事,不管你们老一辈有啥恩怨,我都不能看着不管,我这就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解决。”

陈寡妇点点头,道:

“还行,你小子看上去,比白庆城有担待。去吧,我等你消息。”

我拍了拍陈浩,他睡得正香,嘴角的口水流得老长,在桌面上汪了一片。

我摇晃几下,毫无用处。

我摇头叹了口气,索性弯下腰,把他架起来,背到背上,转身离开。

陈浩人高马大,足有一百八十多斤。

要是换做从前,打死我也背不动他。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柳树沟回来,拿回了我的道行之后,我体内的真气充盈,别说背他,就算再来几个,我也轻松扛起。

但在外人的眼里,我一个身材瘦弱的家伙,背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醉汉,走起路来居然还能如此轻松,都觉得奇怪。

就这样,三更半夜,我背着陈浩,离开三塔沟村,沿着来时的路,翻过东山,回到了刘家镇。

刘家镇这边的夜晚,跟三塔沟截然不同,人们早已经偃旗息鼓,进入梦乡。所以站在山腰望去,整个村落,一片黑暗。

养父的身后事,想必是村里人给办的,但现在这么晚了,也没法再吵醒人家去打听。

我只好背着陈浩,来到山脚下我们的车里,把座椅放倒,让他继续睡,我打算在车里凑合一宿。

可我刚躺下,闭上眼睛,忽然,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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