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要钱不要命
陈浩正在忙着穿内裤绑裤带,我也光顾着盯着地面上的那面旗子,谁也没注意,王瞎子居然上吊了。
我大喊一声,
“陈浩,快救人!”
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抱住了王瞎子的大腿,用力地往上推。
陈浩吓了一跳,双手一抖,刚绑上的裤带又一次松开,裤子哗啦一下掉了下去。
那大红的内裤,又明晃晃地露在我的眼前。
他这也才发现王瞎子上吊了,顾不得许多,索性从裤腿里跳出来,三下两下跑到跟前,和我一起,把王瞎子从绳套中解了下来。
其实从王瞎子离开我的视线,到现在为止也就十几秒钟的工夫。
可当我们把王瞎子放在地上的时候,却发现他一动不动,已经断了气。
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什么都没有了,短短十几秒钟,人就没了。
陈浩一个跨步,骑到王瞎子的身上,双手重叠,开始按压他的心脏。
可只按了一下,就听咔嚓咔嚓几声响,完了,王瞎子的肋骨全被按断了。胸口塌陷了个大坑。
陈浩彻底吓傻了,摊开双手,一脸茫然地说:
“我,我也没用劲啊……”
陈浩当然没用劲,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点力气完全不可能把他的肋骨按断。
我明白了,看来王瞎子所说的困了,要睡觉,就是想了却自己的生命。
可这不符合逻辑啊?他的棋子上明明写着“关隘”,我觉得他就是我要立堂出马,所要寻找的四梁八柱之一。
可为什么这就死了?是我猜错了,还是他不愿意跟我?
我满脑子浆糊,此刻什么也想不清楚。
正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是刚才我们在地下听到的那两个狱警的喊叫声:
“谁呀,三更半夜的不老实睡觉,是不是想找死!”
紧接着这一阵叮叮当当的走步,皮鞋撞击的水泥的地面,在这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得走了。
我赚了一把陈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浩又缓过神来,于是我赶紧闪到门口,把牢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头朝前面张望。
那两个人还在牢房的尽头,离这儿稍远。这里光线暗淡,我们抓紧跑出去钻进地洞,还是来得及的。
我冲着陈浩挥手,可陈浩正忙着捡地上散落的那些钱。
我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个财迷。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把那些钱收起来。
那些钱毕竟是给了王瞎子的,虽然他人死了,可这钱按理说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为啥还要带走?
就这样,陈浩三下五除二地把钱抱在怀里,我们俩一前一后,迅速地钻回了地洞。
在我们把头缩下来的一瞬间,那两个狱警已经走了过来。
他们俩骂骂咧咧,用手里的棍子敲打着周边的牢门。我听见啪的一声,几盏灯亮了起来。
明亮的光透过狭窄的洞口,已经照射了进来。
看来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走。
我和陈浩调头就走,一群耗子迎面赶了过来,从我们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我们扭头看,他们窸窸窣窣,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洞口封住了。
我和陈浩不敢回头了,一路小跑,终于跑出了洞口,回到了外面的荒野之中。
此刻已是深夜,天上那半弯月亮也被一朵乌云遮住,眼前一片昏暗。
我的心里还在想着王瞎子的死,始终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转念一想,这王瞎子是个世外高人,他具有能穿梭时间的本事,想必一切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相信这是他早已经计划好的。
既然如此,也不必因此而悲伤。
我调整了心态,稳定了心神。牢记王瞎子告诉我的,决定抓紧再去五顶山村,去找赵六姑。
这是一件大事,一刻都不能耽误。每耽搁一分钟,说不定就会有一只恶鬼从十八地狱钻出来。
哪怕他只害死一条人命,那也是我的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这句话。
不是第一次出现这句话了,但这次比之前的更具体。
我恍惚地看到了一个外国的老头,躺在地上,胸口流血,正抓住一个年轻孩子的胳膊,用他生命最后的力气,跟这个孩子说这句话。
不过我发誓,这场景绝对是我没见过的。
活了这么多年,我不但没去过外国,甚至连一个外国人都没见过。更没有看过相关的影视剧,可这一切却如此清晰。
别想这么多,毕竟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我起身要走,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是陈浩点亮了手电筒,正在一张一张地数钱。
我眉头一皱,心中烦乱。这小子小心眼我早知道,可也得有时有晌啊,不能因此耽误了正事。
“嘿嘿,一万五千六,之前给老瞎子的200也找回来了,一点没损失。幸亏我手快。”
陈浩沾沾自喜,刚才老瞎子的死带来的悲伤,转瞬间便抛到了脑后。
他把那一打的钱捆好,又开始伸手解裤带。
一想到他要把这些钱再塞进那大红的内裤里,我就觉得一阵阵的恶心。
可他就是这么干的!
一切弄好之后,我们伸手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迎风一抖,一批银色鬃毛的骏马,和一头身上沾满了泥巴的肥猪,再次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们分别翻身,上了坐骑,我拍了一下马背,这批白龙马通人性,能懂得我要去哪。
便四蹄蹬开,朝着东边的方向飞驰而去。
现在也是深夜,我实在是困了。这匹马跑得稳稳当当,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我觉得可以躺在上面睡一觉。
于是身子往后仰,彻底地躺在了马背上。无意间回头看陈浩,他正稳稳当当地骑在后面的猪背上,又解开了裤带。
“你要干啥?”
我不解地问道。
“我再数数钱,刚才忙忙活活的,别再数错了。”
我彻底地无语。
也懒得再说他,他就是这样的东西,索性由他去吧。
刚扭过头,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
忽然就听陈浩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唉呀,我去!”
我又被他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这小子手里正抓着那一沓子钱。
他另外一只手掐着手电筒,煞白的光线中,我看到那沓子百元大钞,已经变成了纸钱,而且正冒起青烟,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