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全都会有的
大唐的边塞诗人很多,但是大宋的边塞诗人很少。
因为只有在开拓的时候,文人们才有兴致,去讴歌那些边塞的景色。
哪怕是抒发思乡之情,你也得离得远点不是。
大宋边境,距离大家伙太近了,想家了回去看看就是。
等到了大景,边塞诗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西风飒飒,岳飞紧了紧战袄,看着骑在马上有些吃力的四大王,想要让他去乘坐马车。
但是陈珩没有答应,趁着天气还不是那么寒冷,他想把自己的骑术再练得精进一些。
陈绍对子女的培养,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他是真的会关心到饮食、作息这些方面。
而且他和子女们接触的时间极多,皇子未满十二岁的,每年都会跟着他去避暑宫和温泉宫,几乎天天见得着,吃喝都常在一起。
最大的帝姬陈幸儿也没急着尚驸马,至今还住在宫里。
陈绍经常带着他们爬山、蹴鞠、游水、顽耍...
所以大景有八个皇子,九个帝姬,没有一个肥胖的,也没有一个自小体弱多病的。
身体的底子都很好。
远处的红日压在天边,又大又圆,陈珩突然记起读书时候,读到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想一万次,也不如见一次更直观。
景军行军时候,对士卒还是比较友好的,至少盔甲、帐篷什么的重物,全都由驮马来运。
岳飞身后,徐庆摸着自己战袄里的内衬,笑呵呵地说道:“今年军械局的棉衣真不赖!”
“听说是因为前些年陛下巡视苏州,把苏州织造局那群贪官全拿下,从那之后咱们的棉衣就暖和多了。”
岳飞带兵多年,也感受到了棉衣的差距,但今天才知道缘由。
他微微侧了侧头,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前几年,他一直顶在最西边,根本没怎么关注国内的大事。
此番回京,所见所闻都让他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
当年进汴梁,他也是惊叹于东京的繁华,但总有一种空泛感。
因为他知道,这是牺牲了各地的州府,养出来的一个东京梦华府。
试看汴河上,每日运进多少物资,大多是只进不出。
但是大景不一样,从金陵集散的货物,发往全国各地。
朝廷开边攻略那么多土地,不知道打下来多少财富,但是金陵十六年了,也没有大肆修建一个宫殿。
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修葺增补。
反倒是各地的道路越来越好走,水渠水库越来越多,田里耕作的黄牛越来越多,路上的驮马和骆驼越来越多...
岳飞的家乡在河北,那里是大宋压榨最狠的地方。
尤其是童贯北伐,为了支撑这场战争,朝廷在河北、山东等地疯狂征调民夫和粮草。
史载“河北、山东转粮以给燕山,民力疲困”,导致大量百姓破产。
加上北宋不修河,黄河在河北地区频繁决口。为了修筑堤坝(埽岸),朝廷向民间强行摊派巨量的薪柴、木材和石料。
河北平原缺乏天然林木,百姓为了完成官府的科配,不得不砍伐赖以生存的桑树、枣树等经济林木,甚至“虽墓木亦不免”,导致“贫弱之民困于赋敛,岁伐桑枣,鬻而为薪”。
从宣和年间开始,河北、京东等地还连年遭遇水旱灾害,粮食绝收。
简直就是民不聊生。
宗泽到河北之后,收拢的大多是‘义军’,什么叫义军,就是起义军...已经造了大宋反了。
还有大宋遣使去议和,被人活活打死,也是河北军民干的。
再看如今,整个河北已经恢复了他原本的地位。
尤其是和燕京修好运河之后,更是成为南北交通要道,农商工一起繁荣起来。
此番征募的兵马里,有很多河北籍的,都是抱着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想法来的。
岳飞顿时感觉责任很重。
他是个很重乡土的人,当年金兵攻打相州,烧杀抢掠,让他怒发冲冠,从军抗金。
岳飞麾下的将领,也大多是河北义军出身,他在真定府挡住宗翰那一战,锻炼出不少武将。
一支兵马真正的核心,就是中低层武将。中低层的武官,直接统帅下面的士卒,而且也是上面命令的执行者。
为什么童贯带着西军伐辽,败的那么惨,就是他们走到幽燕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认为输不了了。
所以大量的汴梁权贵,花钱或者找人情进入军中,顶替了西军原本的中低层武将。
结果打起来直接就是乱成一团,被人轻松杀败。
否则的话,以当时的态势,还有西军的战斗力,哪怕是打不下来,也不会败的如此之惨。
当然,童贯伐辽的兵家大忌犯了不少,这只是其中一个,但也绝对不容忽视。
岳飞麾下的中低层武官,都是实打实军功提拔起来的,在他这里没有那么多的黑幕和暗箱操作。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兵马军纪才会如此严明,战斗力才会这么强。
如果说南荒其实是闽浙人开发的,那么这次征东欧,就是河北在唱重头戏。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岳飞估摸着时间,可能要比自己预想的提前一个月进入战场。
此时还没有到冬天,大漠上时不时有牧民在路边观看。
很多追随岳飞多年的老部下,瞧着都有些古怪,在七八年前,他们还和这群牧民刀兵相见。
那时候扫荡大漠的也是他们。
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攻势,打的草原鞑靼杂胡苦不堪言。
如今两边却已然同气连枝,一起并肩作战。
不过对鞑靼人来说,这种现象很正常,契丹人和女真人,也是时不时来扫荡他们。
但是出征时候,又会征召他们一起。
不过鞑靼杂胡对大景的归属感,肯定是高于契丹和女真的,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大景真的给他们修建了冬营城。
如果能活下去,谁愿意在寒冬去挑战白毛风...
生存和发展,从来就不是每个民族都拥有的权力。
大景对大漠的政策,总的来说是恩威并施,先是攻伐,然后拉拢,把克烈部等一大批反抗意向不强烈,自立倾向不大的首领给招安了。
克烈部的几乎所有首领,全都南下中原,封官的封官,赐爵的赐爵,给与了极大的财富。
然后继续攻伐,灭掉了负隅顽抗的部落,这时候突然又给颗甜枣。
李纲开始修建白道城,开辟了草原丝绸之路,允许边境贸易。
最后又是雷霆出击,要求所有部落的族长首领,全都交出权力,大漠无王庭。
铁血镇压不服从的。
最后的最后,修建冬营城,给他们过冬的地方,完全放开和中原的贸易,至此才算是把鞑靼人真正驯化。
带着他们西征,算是最后一道步骤。
等于是将他们拉上了大景的战车,拥有了共同的利益。
征服北境,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陈绍能够如此顺利地拿下,还要多亏了契丹和女真这些年的残虐。
如今算是草原最虚弱的时候。
要是再等个几十年,蒙古人崛起,就不是这个剧本了。
牧民们也是第一次不用躲避中原的兵马。
对他们来说,其实归附之后的好处更多。
以前南下抢掠,是为了生存,现在生存得到了保障,虽然前面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今日的好处同样惊人。
不光是不用担心中原军队北伐,还可以免于同族的厮杀。
要知道,草原上的内斗一直是很要命的,中原人不知道他们躲在哪,同族可是很清楚的。
说白了,对于这些底层草原牧民来说,安稳的日子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大军继续行进,不知道是牧民还是景军士卒,有人吹奏起了高亢嘹亮的曲子。
暮色中,风吹草低,漫山遍野的牛羊和成群结队的兵马,形成了难得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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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中秋将至。
折凝香的寝宫内,陈绍和折凝香一起沐浴。
外面的宫女时不时就能听见里面水花扑腾声。
小淑儿在外面等着进去伺候陈绍更衣,听着折妃放浪的笑声,她脸红耳赤的。
她心口砰砰急跳,心头又羞臊又好奇,恨不得扒开个缝隙去看看。
虽然也被陈绍宠幸过,但她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规规矩矩的,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来。
听皇后宫里的姐姐们说过,当初在河东太原府,折妃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就敢跟陛下...,要不然帝姬乳名叫‘杏儿’。
小淑儿一想,那种场景如在眼前,更觉得浑身发烫,又暗恨自己放不开。
各个宫里的小姐妹,都羡慕自己,说自己贴身伺候陛下,定然是常沾雨露。
小淑儿这时候往往都不辩解,但她心底也泛着酸,陛下啥时候闲过了。
自己打下手在后面推是常有的事,雨露着实没沾着几次。
还是折妃厉害,机会来了就能把握住,当初她可是皇后殿下的继母。
虽然年纪差的不多,但辈分可是实打实的。
其实折家一直也觉得亏欠了她,当初把她嫁给种师道的叔父,是纯粹的家族联姻。
琉璃罩内的红烛,散发着暧昧的光线,一室水汽蒸腾的氤氲迷离,让这浴室好像是春帐暖阁。
浴池内花瓣和脂粉混合的暖香,在水汽中浓得化不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偌大的白玉石浴池内,折凝香丰腴的身子浸在滚热的水中。
不知道是浴池材质的事,还是水的事,池子里的水显得有些蓝。
水波黏腻地漾着,原来是折氏两条白皙的腿儿在池子里踢着,搅动水流,带起一片腻滑的光泽。
她趴在浴池边,眯着眼一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任由陈绍舀起水,不停地从她的后背浇下,水珠儿顺着光洁如玉的后背,滑腻的腰窝臀瓣,一路滚落。
水汽蒸得她原本就如新荔般白腻的肌肤泛起一层迷人的胭脂红晕,水津津的,真像是抹了精油一般。
陈绍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沐浴都是他不动弹,但折凝香一直是个例外。
只有在折氏身上,陈绍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快乐,就跟养了个宠物大宝贝似的。
因为你明明白白地知道,她没有什么心机,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她要的东西,都是很直接、很物质的,哪怕是弄不到,也很容易就糊弄过去。
她开心不开心,也都写在脸上,不开心了稍微一哄就好。
骗她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男人在面对这种伴侣的时候,耐心也增加了,脾气也变好了,包容性更是拉满。
毕竟,谁会跟一个傻子较劲。要是她还是对你十分依恋,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那就更是恨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
折氏走到哪都是别人哄她,以前是折家哄,后来是种家哄,哪怕是和女儿相处的时候,也都是陈幸儿哄她。
洗干净了身子之后,小淑儿她们才进来,服侍两人更衣。
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润的脸颊,再想到这镜子被称为‘折妃镜’,折凝香就笑嘻嘻地搂住陈绍,红唇雨点般落在他脸上。
陈绍满脑子都是官司,此时正在等待各地的消息。
岳飞出征也有大半个月了,下南洋的钦差队伍更是走了好几个月。
虽然知道这些事都需要时间,但陈绍闲着的时候,就总想起他们来,恨不得每件事都亲自去干。
他有时候也会提醒自己,心态要放好,但毕竟是刚刚卸下权力,他还是有些执念,做不到那么豁达。
明明把大景带入正轨之后,迎接自己的是一个个惊喜,但陈绍还是会有些惶恐。
毕竟自己要做的事业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未来的人会如何评价我。”陈绍搂着折凝香,突然问道。
他算是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人。
折氏粉面含春,桃腮带赤,在他怀里拱了拱,“肯定是最厉害的人。”
陈绍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有时候抽象的问题,就得逮住抽象的人问。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宫殿顶部,脑子里已经有了千军万马,百万雄师。
还有橡胶、钢铁、水泥、大炮...
“都会有的...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