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莽回府
果然,小头目看到王莽点头,心下紧张的心思一松,赶忙走到我的面前。
“黄鹤公子,大司马有令,还请您行个方便。”说着,看我神色轻松倒也又愈发紧张。
“唔,请便吧。”
我说着,便将僧袍的两个袖子捋起来,由手肘至肩一并亮到这小头目面前。
“便从我开始检查吧。”
这小头目见我这么好说话,明显一愣。
而后连忙摆手:“黄鹤公子说笑,属下无论如何定然也不能怀疑到黄鹤公子的身上,只是黄鹤公子这身后数人……”小头目说着,欲言又止,但也只看了我的胳膊匆匆一眼,便收了回去。
伤在胳膊上,特别明显,只要将袖口捋起,一眼便可看出。
不过,我府中的小子们倒是机灵,听到小头目这般说道,一并将袖口像我一样捋至肩膀,伸到小头目的面前。
虽说我不是个有钱人,但好在普通师叔在我临行时,给我带了百金的盘缠。
买了这个庭院和城外的良田,再去掉平日里的花销用度,我府中的人数也就几个,今日都聚在这儿了。
好在,王莽派人在我这院落里监视了半年之久,对我府中的人数倒也挺熟。
但小头目不知道,见到这厅堂内暂且没有一人胳膊上带伤,竟还想辩解,想了想,赶忙问道。
“黄鹤公子,大司马既说要搜查全府,却不知府中诸人可都在此处了?”小头目愈发的心寒,战战兢兢的问道。
“全在此处了。”我瞅了一眼大司马,装作淡定的回答。
小头目急了,像是还想问些什么,却直接被大司马打断。
“今日莽率众人冒然来打扰先生,乃是莽无意中听闻了小人谗言,但也确然识清先生真乃心中正气之士,莽实在羞愧,倒也请先生莫要介怀此事,待莽回府将此事查清之后,暂且再来向先生请教。”王莽说着,语气中早已不像来时的愤懑,温婉如往常一般。
“大司马多虑了。黄鹤自知问心无愧,大司马今日前来府中亲自为黄鹤洗清冤屈,乃是黄鹤的福气,倒也不妨事。”见得王莽这般神色,我赶忙说道。
眼下,王莽还不是我能轻易得罪的人物,能糊弄一时是一时,王莽是个极爱面子的人,除了这个,倒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果然,我话音刚落,便看到王莽有意还是无意间的瞪了这小头目一眼,心怀不满的离开了。
便是厅堂之内的众位兵卒见状,也赶忙的跟上去,唯恐在大司马强忍怒气时不凑巧做个靶子,倒也算是倒霉。
我也赶忙携了厅堂内的一众小子,做戏,一直将王莽送到了府中门口,眼看着王莽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
“呼”这也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我心中暗骂老头。
特娘的,自从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西汉末年,我每天都过着在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真不好过。
阿四一向准时,前几天约好的第十日前来拿取第二个计划。
果然,第十天的一早,大概六点多钟,我习惯性的起身如厕。
刚一开门儿,看到阿四正矗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个门神。
个娘咧,我鲜少的庆幸自己的作息不错,幸亏我是在早上六点钟起身如厕,要是在半夜三更起身,看到这么一个人冷冰冰的站在门口儿,估摸着会被吓死的吧。
额……
那画面太美,我实在不敢乱想。
见我出来,阿四才微微有了动静。
“黄鹤公子今日起的倒早。”
啊嘞,特娘的才将到六点就来我门口儿堵门,这是,怕我跑了?
头回起这么早,我倒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回道。
“唔,倒也没你早。”
说完,我学着小公子的模样,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抬头看向天。
阿四的脾气倒好,虽说前几天听了些小道消息以为我出卖了他们家小公子,前来质问我,但经这几次的来往,深觉我实在不是个坏人,现如今倒也偶尔与我开个玩笑了。
阿四听我戏谑倒也不恼,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白色的丝绢来,递给我。
“小公子得了前几日你送的锦囊,心中大喜,知你牵挂着他,倒也托我将这份丝绢给黄鹤公子送来。”
说完,像是避手不迭的将这块丝绢塞到我的手心。
我虽不知道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但见阿四神色紧张,估摸着是小公子托阿四向我告知些宫中大事,眼看着四下无人,我赶忙将东西塞到我的胸前,随即将前几天老头给我的冒牌圣旨拿了出来,赶忙学着阿四的模样递到他的手上。
“此物事关咱们众人的性命,还需尽快的将这丝绢送到小公子手上,便是在下月初,令小公子解开我送给他的那份锦囊,界时,小公子定然会知晓此次第二个计划如何。”我低声,颇为谨慎的与阿四说道。
谁知,这番话虽并未减缓阿四面上的窘迫的颜色,比起刚才,更加的欲言又止。
“黄鹤公子先前未说,便是在前几日,小公子已然将那锦囊中的法子看过了……”阿四说完,神色中仍有些扭捏。
唔,先前阿四来时,由于时间着实太过紧迫,我确实是将这事儿提前说了。
不过,这锦囊出现的时间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公子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此时使用这等法子。
一则,如果在这时使用,着实是有些不符合历史;二则,此时小公子尚且还有内忧外患未除,倒也不是他能够使出这个法子最好的时机。
“不过,小公子虽说极其称赞黄鹤公子的法子,但却也说现如今朝中的环境倒也不是最好的时机动手,小公子的意思是再等等,却不知黄鹤公子可否……?”阿四断断续续的,倒也是将这话带全了。
幸好,如今的小公子尚且还未有承继为帝的心思,倒也还算是沉得下气。
听闻阿四的话,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但阿四似乎并没有转好的迹象,看着我,愈发的欲言又止。
“你有话说?”我不解的问。
以阿四先前的性子,将这次老头准备的白色丝绢收入怀中之后,早该直接离开,消失在我眼前了。
可今日,倒是直接留在了原处,而且还露出这般的神色。
事出有因,必有诈。
想了半天,我也实在不知道阿四所说的乃是何事,无奈之下,只等着阿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