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块悬在心头让他不安的大石,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下!
拿下了与青鸾的合作,就等于打通了最难的一道关卡。
接下来,借助这次赛事带来的名气和资源,他就可以一步步肃清公司里那些倚老卖老的股东。
再下来,就是收拾二房那些安插进沧蓝的势力……
带着好奇,霍景珩拿起凤君昊留下的选手资料。
资料异常简单,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除了必要的身份信息栏,最显眼的便是手写的名字。
“云安乐。”
霍景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云?姓云?
京市的权贵圈里,有姓云的吗?
他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一遍,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出于商人的谨慎,他本能地想拿起电话让人去查一下这个“云乐安”的背景。
但手指刚触到按键,他又犹豫了。
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了。
既然是凤君昊亲自塞进来的人,又明确表示不需要特殊关照,自己若再去调查,显得多此一举,甚至可能引起对方不快。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一个靠关系进来参赛的千金小姐,没必要过多关注。
就在他沉浸在合作谈成的喜悦中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是前台打来的。
“霍总,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温语小姐的女士想要见您,但她没有预约……您看,要请她上来吗?”
温语?!
她主动来公司找他?
霍景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道:“请她上来!”
挂断电话,霍景珩心跳莫名加速。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为了温语执意要闹离婚这件事狂怒不止。
他对温语的猜忌,胡思乱想……
在听到温语名字的刹那,竟然奇异般烟消云散。
温语这是想通了?
后悔了?
终于意识到离开他是不行的?
所以来向他低头认错?
霍景珩离开座椅,快步走向休息室,心情颇好站在镜子面前。
对着镜子整理发丝,再掏出香水喷抹在身上。
他想着,只要等下温语进来,态度诚恳给他认个错,那么他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原谅她这一次的任性。
对了。
不能这么算了。
温语跟那个男人的关系还没说清楚。
不过,关于那条警告消息,会不会是温语自导自演的呢?
以前温语为了博取他的注意没少干过这种事,都被他一眼看穿。
而这次他之所以情绪上头,可能是温语手段高明了一些,趁他不注意时,牵动他的情绪,他一不小心上钩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霍景珩深呼吸着,居然有些紧张。
让他想起温语向他告白时的场景。
喜欢他的人很多,可面对温语,他当时竟然有一丝丝莫名期待。
霍景珩回忆起过去,他甚至想起来,结婚三年,温语几乎从未踏足过他的公司办公室。
所以她才只能通过前台预约找自己。
不过没关系,等过段时间,她以霍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完霍家的赏荷节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一个清闲又体面的职位。
到时候,她就能随时随地来找他。
霍景珩心情愈发舒畅,他已经看到温语重新归回家庭,变回对他依赖顺从的模样。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霍景珩坐回到办公桌前,故意板起脸,沉下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他期待中那个纤细柔弱,会眼眶通红前来认错的身影。
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容冷峻,一副公事公办的陌生男人。
男人步履从容地走到办公桌前,微微颔首,率先开口自我介绍:“霍景珩先生,您好。我是齐野,温语女士的代理律师。”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今天是专程来给您送这个的。”
齐野无视霍景珩发冷的脸色,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平稳地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离婚”几个字无比刺眼,将霍景珩刚才的喜悦瞬间击碎。
刚才的他,宛如一个小丑。
齐野言简意赅地陈述了他此行的目的,以及他委托人的唯一诉求:离婚。
“我的委托人的要求,霍先生听明白了吗?”齐野问道。
霍景珩的脸色从错愕到阴沉,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盯着那份刺眼的文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回去告诉温语,不可能!想都别想!我绝不会同意离婚!”
齐野面对他的怒火,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很抱歉,霍先生。违背委托人意愿的事,我做不到。”
霍景珩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怒视着齐野,语气森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接温语的案子,来跟我打官司?”
他轻视着眼前温语请来的代理人。
看来她还是不清楚他的雷霆手段,足以让全市闻风丧胆。
齐野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毫不掩饰对霍景珩的嘲讽:“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霍总。”
“沧蓝的掌舵人,霍家的嫡孙。我也很清楚你做过什么。”他的目光如刀,直刺霍景珩,“你如果还想对我,或者对我的事务所,做你之前对齐深做过的那些事,我建议你先了解一下,得罪齐家,会是什么下场。”
齐家?
又是京市?
霍景珩有些莫名,他口中提到的齐深,两人有关系?
齐野不给霍景珩喘息的机会,他顿了顿,面带笑意:“另外,麻烦霍总代我向霍老爷子问个好,四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老人家,应该还没忘吧?”
说完,齐野不再多看霍景珩一眼,转身便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霍景珩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份起诉状,不敢触碰。
上面像是被火焰炙烤过一般,碰上去会灼烧他的手。
温语竟然请了齐家的人给她做辩护。
那么背后帮他的人,不言而喻。
都是京市,还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他想,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应该见过,而且这个人从一开始便给他一种想要掠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