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接受家法
张管家于心不忍，迟疑了一下。
犹豫地看向地上的霍景珩，又看看气头上的霍老爷子。
爷孙俩都倔得很，没有一个肯退步。
最终还是转身到祠堂后方，请出家法。
是一根黝黑的牛皮鞭子，还泛着冷光，鞭子末端用暗红色的丝线紧紧缠绕数圈，如同凝固的血痕，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霍老爷子放下拐杖，脱下马甲挽起袖子，对着祠堂内其他人挥挥手：“都出去，把门关上。”
厚重的祠堂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下爷孙二人。
当着裂祖列宗的牌位。
霍老爷子举起沉甸甸的鞭子，没有任何多言，手臂扬起狠狠地抽在霍景珩背脊上！
啪——
清脆的鞭响在祠堂里回荡。
霍景珩身体一颤，牙关瞬间咬紧，硬生生受了一记鞭子。
背上的西装布料应声破裂，一道鲜红的血印顷刻渗透出来。
霍景珩额头上冷汗涔涔，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哪怕一声痛哼或是求饶。
一鞭，两鞭，三鞭……
霍老爷子下手毫不留情。
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霍景珩的背上。
很快，霍景珩背后的衣服便被抽得褴褛不堪，底下皮开肉绽，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十鞭下去，霍老爷子也打得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他将沾血的鞭子扔在地上，盯着霍景珩鲜血淋淋的后背，沉声问：“说！知道错了吗？”
霍景珩缓缓抬起头，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眼神依旧固执，甚至带着一丝不服。
“我没错，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霍家的未来。”
“为了霍家？”霍老爷子被他这执迷不悟的态度气得发抖，指着他骂道，“为了霍家就是让霍家在网上被人戳脊梁骨骂？你自己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我真要被你给气死，你这是在毁了霍家的根基！”
霍老爷子痛心疾首：“我一再让你警惕霍清澜那个祸水！你倒好，非但不听，还让她直接顶了温语的位置。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霍老爷子越说越气，“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同意收养这个女人！我一直压着她，不让她接触霍家核心产业，就是为了防着她！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
霍景珩跪在地上，尽管背上火辣辣地疼：“爷爷既然已经把霍家交到我手上，就应该相信我的判断和能力！我自有我的安排！”
“你……你！”
霍老爷子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霍老爷子指着霍景珩，半晌才颓然甩下一句：“好！好！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觉得你没错，那就给我在这里跪着！跪到你想明白为止！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说完，霍老爷子愤然转身，拄着拐杖，带着失望离开了祠堂。
昏暗的祠堂里，只剩霍景珩一人。
他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背上是不断渗血的鞭伤。
然而，比身体更痛的，是不被理解的怅然。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冰冷的牌位，没有丝毫屈服。
门外。
张管家见霍老爷子怒气冲冲地离开祠堂，心知不妙，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赶往霍起念居住的院落通风报信。
张管家推开院门，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大爷！不好了！您快去祠堂看看吧！大少爷被老爷子动了家法，打得不轻啊！”
霍起念正盘腿坐在佛堂的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低声诵念经文。
听到张管家的声音，他捻动佛珠的手指一晃，佛珠掉在地板上。
他也顾不上去捡，蓦地站起身，脸上褪去往日的淡然，穿上鞋子急忙冲出院子，朝着祠堂奔去。
一把推开祠堂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霍起念看到儿子后背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霍景珩背对着他跪在牌位前，后背衣服褴褛，裹着大片斑驳的血渍。
布条紧紧黏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地上那根黢黑的鞭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瞬间，霍起念什么都明白了。
景珩这是彻底冲撞老爷子，是非同小可的大错，否则老爷子绝不会动用如此严厉的家法。
看着儿子挺直而略带倔强的背影，霍起念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近来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听了一些，心想着霍景珩掌管着霍家，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对儿子绝对的信任，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
霍起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景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人冒充自己老婆出席重要场合，这种荒唐事你也做得出来？”
“清澜是你的妹妹！你找谁不好，要拉她一起下水？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回应他的，只有霍景珩固执己见的话：“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霍起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霍景珩后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跪在这里，一身是伤，这就是你知道的后果？”
他看着鲜血还在从儿子背上缓缓渗出，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可一想到他做的混账事，又恨得牙痒痒。
接连叹了好几口气，霍起念背着手，来回踱步。
忽然，霍起念仰头望向祠堂上方，看向霍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景珩，霍家能在这H市屹立百年而不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每一任家主都将祖训铭记于心，行事以家族大局为重，从不将个人私欲凌驾于家族大业之上！”霍起念转头看向儿子，“可你看看你现在！哎……”
他显然是被欲望熏昏头脑，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霍起念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是我的儿子！从小我就教育你，为人处世要立于本心，要问心无愧！你便是这样做的？”
自从霍景珩降生，全家的希望都寄托于这个孩子身上。
这些年，家族也以霍景珩一系列出色的决策引以为傲，一致认为把霍家交到他手上，是最明智的抉择。
到头来闹出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