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凤家来人
“好吧，我承认对你另有所图。”凤砚洵坦然说道。
温语抬起头，望向男人。
“我图你这一身……”凤砚洵视线由上而下认真打量起温语，“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忍看到有天赋的人被埋没。”
“这个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温语小声嘟囔。
“是啊，我说过了，你不信，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凤砚洵唇角微勾，似是在笑。
温语抿了抿唇，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点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现在的她什么也没有，就连底气也是建立在凤砚洵的支持上。
万一有一天，他对自己不再感兴趣，那她又该靠什么支撑？
从与霍景珩这段关系上让温语明白一个道理，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她注视着凤砚洵，他浑身上下的矜贵气质，不是因为身着私人高定，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份权力的表象。
他们之间身份悬殊，她凭什么能得到凤砚洵以朋友相称？还待她如此只之好？
“别想那么多。”凤砚洵调节中控，舒缓的音乐传来，“你是来度假的，好好放松身心。”
她既然不相信，他说再多也没用。
凤砚洵清楚明白，温语突然提出疑问是有原因的。
换作旁人，可能会觉得她这是在自寻烦恼。
可他却不这么认为，温语的表现无不透露着被人精神打压的后遗症。
精神打压会让曾经无比优秀的人，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只能通过一步步的心理治疗帮助温语走出困境。
好在温语很勇敢，走出了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与霍景珩离婚。
温语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消散了大半。
也许，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
接下来几天，温语仿佛回到读大学时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霍景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他们的联系戛然而止。
奇怪的是，温语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点不适应。
相反，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不需要时刻揣摩对方情绪，不需要担心哪句话说错。
焦虑的情况也很少出现，睡得好，吃的也好。
“你今天又打算带我去哪儿？”温语咬了一口肉饼，满足地眯起眼睛。
凤砚洵将豆浆推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想看看传统的裱画工艺吗？那里有几位老师傅的手艺，是市面上见不到的。”
温语眼睛一亮，凤砚洵让她修缮的宅院正厅需要挂几幅古画作为装饰。
手上的古画画轴早已腐烂，她手艺不精，也不认识什么修复专家，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两人来到老城区，凤砚洵带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前停下。
店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伏在案台前，小心修缮着画作。
温语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声问：“这种手法，现在会的人不多了吧？”
“全国不超过十个。”凤砚洵在她耳边轻声说，“李师傅是故宫特聘的修复专家，退休后才在这里开了个小店，只接熟人的活儿。”
温语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几幅已完成的作品，落款都是博物馆级别的大家。
两人在店里待了一整个上午。
李师傅话不多，但说起裱画的技巧，却如数家珍。
温语拿出手机认真记录，偶尔提出几个问题，老师傅都会耐心解答。
临近傍晚关门，温语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不吃不喝跟着李师傅的技艺看了一整天。
与李师傅交换联系方式后，两人从小店里出来。
温语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技艺中，喃喃道：“要是能亲手试试就好了……”
“为什么不试？”凤砚洵侧头看她。
温语苦笑：“这种级别的工艺，我只看过，没上手过，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弄坏了就重新来。”凤砚洵说，“老宅那边不急，材料工具，需要什么我来准备，成本的事不用考虑，你只需要出个人力就行。”
温语脚步一顿，抬头看他。
他的神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凤砚洵，”她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大方的老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
凤砚洵也笑道：“这不是大方，是基本的尊重。有些人只是容易忘记初心而已。”
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远方，似乎意有所指。
温语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接下来的几天，凤砚洵又带她去见了许多老匠人。
每到一个地方，温语恨不得把看到的内容全都刻在脑袋里
她渐渐发现，京市不只有繁华的商圈和高楼大厦，在这些深巷老院里，藏着太多即将失传的技艺。
凤砚洵对此很是了解。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回去的路上，温语忍不住问。
凤砚洵开着车，目视前方：“小时候，奶奶常带我来。她说，凤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投机取巧，是对这些老手艺的敬畏和传承。”
凤家不是靠老手艺维持生计，旗下有诸多产业。
但凤老夫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看得出来对于后辈的教导深思熟虑。
“凤老夫人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凤砚洵拨动反向盘，轻轻点头：“她当年一手支撑起整个凤家，没有她的扶持，也就没有如今的我。”
凤家老宅。
凤家正厅里，乌压压坐满了人。
这些人平日里难得一见，今天却像约好了似的，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男男女女坐了十几号人，把偌大的厅堂挤得满满当当。
凤老夫人端坐在主座上，手脸色平静。
她一身暗紫色旗袍，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凤老夫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怎么一个个都聚到这儿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左侧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是凤砚洵的三叔凤启明，在家族企业里管着几个不痛不痒的部门。
“大嫂，”凤启明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