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回家一趟
“说实话，一开始是的，我很好讨厌你。我对医学研究非常执着，如果不是这种罕见病症，我可能不会接手。”南风没有否认，他果断承认道：“我庆幸我还是来了。温小姐，我为之前没有调查清楚便妄下结论的行为向你道歉。”
温语心头一暖，她没想到南风光明磊落，承认的如此之快，道歉跟着随之而来。
被人理解的感觉，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不过，温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南风接下来的话把温语拉回现实。
他语气恢复冷静：“病人的病情反复是难免的，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我们能做的有限。下个阶段可能会很艰难，一旦出现药物抵抗……”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温语完全明白，一旦持续恶化再好的药也救不回婶婶的命。
幸运之神未必会一直站在她这边。
温语：“谢谢你，南医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为婶婶做的一切。”
“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南风一走，温语感到一阵眩晕，勉强扶住墙才站稳。
离开医院后，温语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
路上下起暴雨，她没有打伞，从车上下来走到房子里，身上全被淋湿。
佣人打开门看到温语这副惨状，连忙去给她放热水。
洗完澡出来，老五说道：“温小姐，晚饭准备好了。”
温语疲惫晃着脑袋，“别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走到书桌前，她拿起画笔，开始蘸取颜料，在画纸上一笔又一笔涂抹……
每当她情绪失控，她就画画，把所有负面情绪宣泄在纸上，这是她缓解痛苦的唯一方式。
泪水不知何时低落在画面上，混着颜料晕染开来。
画了许久，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凝视着面前的画，一片近乎黑色的海，远处乌压压的云压着她喘息不过来。
她精疲力尽，最后不知怎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温语醒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梳理长发，简单扎了个马尾，镜子里的女人眼圈微红，眼下泛着青黑。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打开房门下了楼。
婶婶的病情只是有恶化的可能，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她如果先垮了，婶婶又该怎么办？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能就这样放弃。
走到餐厅，发现凤砚洵已经坐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正在浏览财经新闻。
温语随便瞟了一眼屏幕，标题上硕大的“霍景珩”三个字映入眼帘。
照片上他跟一个年轻男人握手，两人都带着商业化的微笑。
霍景珩西装革履，看起来意气风发，完全不像一个即将离婚的男人。
新闻上报道沧蓝与青鸾达成多项合作，打通海上至内陆快速贸易通道。
温语移开视线，在凤砚洵对面坐下。
“早。”凤砚洵抬头看她，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老五，把温小姐的早餐端上来。”
老五应声而去，很快端来冒着热气的蟹黄包和小米粥。
凤砚洵将平板放到一旁：“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
温语低下头，知道对方是在安慰她。
她小口喝着碗里的粥，视线不自觉飘向屏幕。
“那个男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见过。”
凤砚洵挑眉：“哦？”
“上次霍景珩带着霍清澜冒充我去见的重要客户就是他，”温语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咀嚼，“没想到这么年轻。”
凤砚洵喝了一口咖啡，悠悠道：“他是我堂弟，叫凤君昊。”
“这次与沧蓝的所有项目，都由他负责。”
温语惊讶睁大眼睛：“我还以为是你。”
凤砚洵侧着头，解释道：“我偶尔也想偷懒一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君昊磨炼磨炼，以后才放心把事情都交给他。”
温语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好久没看见陈少安和沈时叙了，他们去哪了？回京市也没见到。”
凤砚洵低头继续看向屏幕，过了几秒才说道：“他们手头都有事，等闲下来叫在一块聚聚。”
“原来是这样。”温语舀了一勺粥，“看不出沈时叙那样爱玩的人，也会认真对待工作。”
“你想的没错，沈时叙的确爱玩，”凤砚洵轻笑道，“沈伯父把他交给我，就是让我带带他，不然早跟那些人玩废了。”
一旁的邱竹转过头去，嘴角微微抽搐。
真相其实是老板为了多抽出时间陪温小姐，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全压给了沈时叙，还美其名曰“历练”。
温语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温铭扬打来的。
她慢慢嚼完嘴里的包子，按下接听键：“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温铭扬的咆哮：“温语！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温语将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骂声稍歇，才平静地问：“怎么了？”
“霍家撤资了！三个项目全停了！”温铭扬气急败坏，“是不是你跟霍景珩说了什么？惹恼了霍家，霍景珩才把火全撒到我们这边？”
“我怎么知道？”温语擦了擦嘴角，“我都不知道温家有什么产业，你凭什么怪在我身上？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不管这些！我告诉你，马上过来见我！”
温语沉默了两秒，淡淡地说：“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继续埋头吃早餐，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响起。
她又夹起一个蟹黄包，这是老五一早起来，用最新鲜的螃蟹拆出蟹黄专门包的，她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直到觉得饱了，才放下筷子。
凤砚洵凝视着她：“需要我陪你回去一趟吗？”
温语摇摇头，起身将碗碟收拾进厨房，仔细清洗干净。
走出来时，她擦干手上的水珠，指着老五：“奶奶是不是把老五给我了？我可以随便使唤？”
“自然。”凤砚洵点头。
老五本来就是特意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