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只能当垃圾丢出去
下午两点，温语准时走进咖啡店。
姬如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绾成优雅的发髻，气质干练。
看到温语进来，她微笑着招了招手。
温语走过去，放下包，在她对面坐下。
“姬小姐。”她点头致意。
“温小姐很准时。”姬如雪将菜单推到她面前，“喝点什么？我请客。”
温语没有看菜单，直接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一杯美式，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她看向姬如雪
她才看向姬如雪：“姬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只见过一面，我不清楚你的来意。但上次的事，我还是要谢谢你。”
姬如雪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温小姐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今天约你，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来是为了上次我弟弟冒犯你的事，正式向你道歉。
温语挑眉，没有说话。
“我已经罚过他了。”姬如雪继续说，“关他一个月的禁闭，断了他所有的信用卡，还让他去公司从最基层做起。如果他还不知悔改，我不介意让他吃点更大的苦头。”
温语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姬小姐不必道歉。姬霖因为某些缘故，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语这话说得很隐晦，但姬如雪听懂了。
这是在点姬如雪。
这个弟弟，品行恶劣，道德败坏，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语：“而且，姬家也是大门大户，一直放任姬霖这样胡作非为，也不是个办法。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别人。”
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教训的意味。
但姬如雪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温小姐说得对。我之前主要在国外处理姬家的产业，国内的事偶尔打点一下，确实没怎么管过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这次回来撞见这么一出，实在是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温语静静听着，没有接话。这是姬家自己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对方是真心道歉，态度也够诚恳，温语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姬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温语忽然想起，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和姬霖是同一个父母所生？”
姬如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自嘲：“是啊。但有些人，天生就是来讨债的，我能怎么办呢？只能跟在身后不断给人擦屁股。”
温语明白了，就像霍家那般，霍司毓在外惹事，所有的罪错全得由作为长孙的霍景珩承担。
似乎早已成了大家族里墨守成规的“习俗”，不公平却又很无奈。
“那么，姬小姐找我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姬如雪的笑意更深，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整套蓝宝石首饰。
宝石的成色极好，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姬如雪又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烫金的“湘云饭店”四个字格外醒目。
她将两样东西一起推到温语面前。
“第二个原因，”姬如雪看着温语，眼神真诚，“是想感谢你。”
“感谢？”温语不解，“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顾全大局。”姬如雪掷地有声，“上次在霍家的家宴上，姬霖那么过分，你完全可以把事情闹大，甚至捅到霍景珩面前。但你没有，你选择了隐忍，保全了两家的颜面。”
姬如雪看着温语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钦佩。
“温小姐，说实话，我对你这一行为无比钦佩。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几个女人都能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和风度。”
温语看着桌上的首饰和贵宾卡，心里明白过来。
姬如雪这是在拉拢她？
或者说，在用这种方式，为姬霖的行为“买单”？
湘云饭店她听说过，姬家名下的百年老字号，口碑极好。
但预约至少要提前两个月，而且不是有钱就能约到的。
有了这张贵宾卡，随时都能去，享受最高待遇。
温语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姬小姐，阿谀奉承的话就没必要说了。”
温语视线忽略过那套贵重的蓝宝石首饰，抬起眼直视姬如雪。
“我已经跟霍景珩离婚了，以后跟霍家，以及霍家相关的一切，再无瓜葛。如果你找我是想通过我拉近跟霍家的关系，那你找错人了。”
姬如雪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也没有收回东西的意思。
“温小姐误会了。我约你出来，跟你是不是霍太太没有任何关系。我姬如雪交朋友，只认人，不看身份。”
姬如雪眼神清澈，没有算计与虚伪，有的只是坦荡。
最终，温语伸手拿起那张贵宾卡，放进自己的包里。
“东西我收下了。”她说，“至于首饰……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它更适合姬小姐这样有气质的人。”
她站起身，拿起包：“谢谢姬小姐的咖啡。我还有事，先走了。”
姬如雪没有阻拦，优雅地点点头：“请便。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温小姐。”
温语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等她走远后，咖啡店角落里的一扇门打开。
阿如走了过来，站到姬如雪的一侧。
“小姐，她只拿了卡。”阿如看了一眼桌上的首饰盒。
姬如雪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这是什么玩意？也配叫咖啡？”
阿如替姬如雪端走咖啡，低声说道：““霍家那边传来消息，周末举办家宴，邀请了您……还有吴家的那位。”
“吴家也请了？”姬如雪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吴家是打算舍弃一个儿子，换全家安宁了。”
阿如平静地说：“这不就跟我们的做法一样吗？”
姬如雪靠在椅子上，肤白下勾起一抹清冷嘲弄：“大差不差，反正都是没用的东西。如果乖乖当好废物，家里自然养着。但如果不乖，反而还要闹事……”
她拿起桌上的蓝宝石首饰盒，轻轻合上：“那就只能当垃圾，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