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凤砚洵看到她受伤心也跟着难受
阳光洒进室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温语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指尖却冰凉。
电话那头,霍燕燕的声音令她心情焦灼。
“燕燕,你听我说,”温语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好你父亲。四叔没了亲哥哥,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知道……我知道……”霍燕燕带着浓重鼻音,声音断断续续,“可我爸从昨晚回来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到现在怎么敲门都不开……温语,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为什么家里最近总是发生怪事?到底是谁在后面捣鬼?”
“到底是谁在后面捣鬼?三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温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的信息有限,但有些话,她必须说。
“或许……跟四十年前的那桩恩怨有关。”她缓缓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霍燕燕木讷的声音:“四十年前?什么事?”
“我知道的也很少,”温语内心很煎熬,斟酌一番说道:“也只是听到一丁点而已,具体,我也不清楚。”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温语能听到霍燕燕压抑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许久,霍燕燕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如果真的跟什么四十年前的恩怨有关,那我大概明白了……”
霍燕燕语速很慢,边整理思路边说。
“为什么三伯会被派出去,又为什么会死……一般油水很多的事,爷爷肯定是交给大哥或者二房他们……其次才会轮到三房,最后落到我们四房。如果直接跳过大房跟二房,那肯定就是危险的事。”
温语的心沉了沉,静静地听着。
“如今我们四房算是跟着大哥的人,爷爷便绕开了我们,选择三伯去当这个倒霉蛋……”霍燕燕越说声音越低,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如果……如果我们没有跟着大哥做事,那死的会不会就是我爸?”
话说到这里,霍燕燕突然闭上了嘴。
温语握着手机,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抽气声。
霍燕燕不敢再说下去了。
这个真相太过于残酷,残酷到连说出来都让人窒息。
霍燕燕的哭声一开始很小,像被强行捂在喉咙里,然后逐渐放大,无方阻挡地彻底哭出来。
“爷爷为什么这么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舍得对三伯这样?”霍燕燕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二房到底哪里好?为什么好处都偏向二哥他们,而到了我们这里,就是给人垫背送命?”
温语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或许……这就是人性黑暗的一面吧。”
对霍家的事,她除了头疼,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湍急的河流边,眼睁睁看着人一个个被卷进去,却伸不出手去拉。
霍燕燕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温语,霍家发生这种事,我没心情工作了。”
“那就请几天假吧,”温语柔声说,“在家里陪陪你父亲。以霍家的做事风格,他们正处在关键时刻,肯定不会对外宣布消息。说不定……办葬礼这种苦差事,会被安排给四叔。”
“你怎么知道的?”霍燕燕惊讶地问。
温语拿着电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霍家的手段,她全都尝过。
三年婚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霍家是如何用各种手段榨取每一个成员的价值的。
要不是她有点能力在身上,恐怕会继续被霍景珩以金钱要挟,掐着她的命脉,一辈子都囚禁在这家魔鬼身边。
电话那头又传来抽泣声,温语轻声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和煦,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温语知道,整个城市的局势正在悄悄变化。
她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棋盘上秘密布局,一点点把所有人围进他的圈套里,然后再慢慢折磨、杀死。
这种下棋的阴招,她至今只见过一个人会用。
那便是阿宥。
幼时学棋的不止她跟阿寻两个人。
还有阿宥。
不过阿宥交不起学费,像样的东西都给不了老师。
老师也要生活,没办法完全教阿宥学棋。
阿宥只好躲着偷着学,学到一点是一点。
渐渐地,这也成了阿宥的学棋风格。
他下棋从不按常理出牌,喜欢设陷,喜欢把对手一步步逼入绝境,然后看着对方在绝望中挣扎。
“嘶——”
脚下传来尖锐的疼痛,打断温语的思绪。
低头一看,脚底踩到了一块碎片,殷红的血正从伤口渗出,染红地板。
她刚想蹲下身查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语,你怎么了?”
凤砚洵不知何时回来。
他看到温语蹲着,脚边的血迹刺眼,心口顿时被刺了一道口子。
“我没事,”温语连忙说,“就是不小心……”
话没说完,凤砚洵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温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砚洵,不用这么紧张……”
凤砚洵不给她逞强的机会,将她轻轻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单膝跪地,仔细检查她脚底的伤口。
伤口不深,只是划了一道小口子,但凤砚洵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那是什么致命伤。
“蔡姐!”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气,“你怎么打扫的房间?为什么会留下碎片还伤到温语?”
蔡姐慌忙跑出过,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温语脚上的伤,脸色都白了:“先生,对不起,是我工作不仔细……”
“不怪蔡姐,”温语连忙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凤砚洵没说话,起身去拿医药箱。
他蹲在温语面前,用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地擦拭伤口周围。
消毒水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温语轻轻吸了口气,凤砚洵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