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分身互换
“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在曼索跟苏晓互相戒备的时候,萝尼地话语从一旁传来。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十分生气的感觉。
一柄镰刀凭空出现在了曼索的背后,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的提前汇聚,刃面直接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像一层被揭开的幕布后面露出了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萝尼的手握在刀柄末端,她的整个身体从虚化状态切换回实体只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曼索的右拳本来已经收回腰间准备应对苏晓的下一波攻势,但感知到身后的攻击后它的身体并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它的判断基于之前那几次试探性交手,萝尼的镰刀在正面接触时虽然锋利但切入鳞片的深度有限,它的鳞片层足够抵挡那种程度的切割。
所以曼索没有闪躲。
它选择硬吃这一击的理由很简单,如果它大幅度转向去应对萝尼的攻击,正面的苏晓就会获得一个明确的进攻窗口。
苏晓的刀非常恐怖,那种侵蚀之力一旦侵入体内不好解决,相比之下萝尼的攻击最多在它体表留下几道浅痕,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就在曼索这么想的时候,萝尼的镰刀直挺挺的斩入了它的后背。
但结果并没有如曼索所想,相反,这把镰刀直接切入了曼索的身体。
萝尼这一刀的角度十分刁钻,而且在刃面接触鳞片的瞬间加入了一次横向的微调,让刀刃顺着鳞片之间的缝隙滑入而不是强行切开鳞片本身。
曼索在镰刀切入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柄武器的刃面穿过鳞片缝隙之后没有停顿,继续切开肌肉组织,沿着肋骨的弧度向前推进了将近半米的长度,然后从肋骨之间的空隙中穿出。
整道伤口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深度足以看到底下的心脏在快速收缩。
曼索的身体在镰刀切中之后,整个人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那道伤口的剧烈程度超出了它的预期,萝尼的这一击切开了它后背大片的鳞片和肌肉组织,让它的脊椎骨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的重心从居中偏移到了左侧。
破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
苏晓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的身体向前突进了两步,斩龙闪从腰间拔出,刀刃上凝聚着一层青黑色的光层。
数道青黑色的刀光从斩龙闪的刃面上飞出,每一道刀光的形态都呈现出一种介于实体和能量之间的半透明质感。
那些刀光在飞行过程中互相交错又分开,形成了一道覆盖了曼索正面视野的密集切割网。
曼索在刀光抵达之前只来得及把右拳收回腰间,它后背的伤口还在大量渗血,每一次发力都会牵动后背被切开的肌肉组织,让疼痛从后背上半段持续向下蔓延到腰部。
拳面与第一道刀光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刀光在拳头的冲击下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向四周飞散,暗红色的光层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第二道刀光紧跟着第一道抵达,曼索的左臂横挡,刀光在它的前臂外侧炸开,光点飞溅,暗红色的光层又崩裂了一块。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刀光连续不断地砸过来,曼索的拳头和手臂轮番格挡,每挡下一道刀光都要向后卸掉一部分冲击力,脚下那双粗壮的腿在黑色石砖上向后滑动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但苏晓的攻击没有结束。
在那五道刀光消散的瞬间,一道亮白色的刀光闪过,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白炽光线在空气中切开一条笔直的轨迹。
曼索的右拳在那一刻已经抬到了胸口位置准备格挡,但它后背那道由萝尼切开的伤口在它抬拳的同时剧烈牵扯了一下,让它的动作慢了一丝。
斩龙闪从曼索胸口偏左的位置切入,从后背穿出,将它的躯干从肩胛骨下方到腰际几乎完全剖开,只留下不到一掌宽的脊椎骨还在联接着上下两段身体。
曼索的胸腔在那一刀之下向前翻开,断裂的肋骨断茬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血液从创口处涌出来,在它胸前的鳞片表面铺开一层暗红色的液膜。
曼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它的身体在原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同一时刻,原本站在前厅另一侧与萝尼等人缠斗的那个曼索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苏晓差点腰斩的曼索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曼索的分身交换完成了,受伤的本体脱离了苏晓的直接攻击范围。
它出现在新位置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口,而是抬起那只覆盖着鳞片的右手,用五指扣住自己胸口上方已经被剖开的创口两侧,用力往中间合拢。
血肉在它手掌的挤压下贴合在一起,发出一种湿漉漉的摩擦声响,像两块被水浸透的皮革被用力按压拼接。
但那些创口边缘的组织在接触之后并没有自行愈合,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曼索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沾的血液,血液的颜色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
那层青色光泽是苏晓的刀上附着的东西,青钢影的力量正在沿着创口边缘侵蚀它的组织,让那些原本应该快速再生的细胞处于一种持续的抑制状态。
曼索的眉头在鳞片覆盖的额头上拧了一下,青钢影的侵蚀让它无法像正常情况下那样快速闭合伤口,持久战很麻烦。
一只重甲兵从阵列中冲出来,手中握着一根粗重的战锤砸向萝尼的头顶。
萝尼侧身让过锤头,镰刀在闪过战锤的同时从下往上撩起,刃面切入重甲兵的下颌与胸甲之间的缝隙,将那颗戴着金属头盔的头颅从脖颈上切离。
重甲兵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跑了三四步才倒下,战锤脱手飞出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萝尼在砍掉那颗头颅之后没有停下来喘气,她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一个方向,镰刀的刃面跟着她的转动划出一道圆弧,把另一名试图从侧面靠近的重甲兵拦腰斩断。
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曼索脱身了,他强拖着破烂的身躯跟众人拉开了距离。
曼索在这个间隙中从体内抽出了几根细长的红色丝线,那些丝线从它的伤口边缘延伸出来,每一根都比头发丝还细,表面覆盖着一层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它将丝线的两端分别穿过断裂的肌肉组织两侧,然后收紧,把上下两段躯干的断面重新缝合在一起。
缝合的速度很快,红色丝线在曼索胸腔断面之间快速穿梭,把那些被剖开的组织重新排列回原处,然后固定住。
整个缝合过程持续了几秒,那道贯穿躯干的巨大创口被红色丝线拉合在一起,边缘的皮肤紧贴着皮肤,血液不再像刚才那样大量涌出。
曼索在完成缝合之后活动了一下上半身,确认胸腔内部的器官没有错位,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晓的方向。
它的伤口虽然被缝合了,但青钢影的侵蚀效应还在持续,那些红色丝线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腐蚀断,需要重新缝合。
金刚王从曼索侧翼方向冲了过来,他的体型在冲锋过程中已经完全切换成了巨猿形态。
他的脚掌踩在黑色石砖地面上时每一步都砸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石砖表面在他的踩踏下出现放射状的裂纹。
他冲到曼索面前的时候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的姿态像一辆正在加速的推土机,肩膀在前,头颅微垂,把全身的重量和动能都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曼索在金刚王即将撞上的时候没有选择闪避,它的双腿在黑色石砖地面上扎稳,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的重心下沉到了最低位置,然后将缝合完毕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胸前,准备硬接这一撞。
金刚王的肩膀撞在了曼索交叠的双臂上。
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一座桥墩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时发出的那种声响。
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那些细碎的砖石粉末吹卷起来形成一圈环形的尘雾。
金刚王感觉到自己撞上去的东西像一堵扎进地底的桥墩,他的肩膀在撞击中向内凹陷了一块,锁骨位置的骨骼发出了明显的碎裂声响。
他的身体在冲击力的反作用下向后退了两步,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达半米的脚印。
曼索的身体向后滑动了大约几十厘米,然后停住了。
金刚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凹陷,肩胛骨的位置已经塌了下去,整条左臂垂在身体侧面,手指还在轻微抽动。
他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臂,一拳砸在自己的左臂上,从肩关节到手腕的位置齐根而断。
断口处的肌肉和血管在拳击的冲击下收缩闭合,血液喷涌的势头被控制住了。
金刚王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掉在地上的左臂,那条手臂的皮肤表面在落地之后开始快速变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一种干枯的灰褐色,肌肉在几秒之内萎缩干瘪,最后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截颜色发暗的枯枝状物体,表皮龟裂卷曲,像被人在烈日下暴晒了数日。
曼索站在几步之外,它的左拳上沾着金刚王断裂处的一小片血肉,那些血肉正在被它体表的鳞片缓慢吸收,化作一道道细密的红色纹路沿着它的伤口边缘向内部渗透。
在吸收了金刚王的生命力之后,曼索胸口那几道被青钢影侵蚀的伤口出现了短暂的恢复迹象,那些被红色丝线缝合的创口边缘,组织开始重新生长。
但恢复的速度依然很慢,青钢影的力量还在持续消耗它的储备,那些新生的组织在接触青钢影残余能量的瞬间就会再次被抑制。
曼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晓的方向,它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忌惮。
苏晓的刀锋能够切开它的鳞片和肌肉,而且那把刀上附着的力量正在持续侵蚀它的身体。
寡妇西在曼索缝合伤口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布局,她的双手从口袋中抽出,十指之间夹着几根细长的银针,银针的表面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泽。
她把那些银针逐一弹射出去,每一根银针落地时都会在黑色石砖表面留下一小片正在扩散的紫雾。
那些紫雾在空气中缓慢飘散,覆盖了前厅中央大片区域。
紫雾接触到重甲兵的盔甲时,金属表面会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腐蚀斑点,装甲表面的光泽度在肉眼可见地下降,防御力在快速衰减。
苏晓感觉到了曼索的退缩,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青黑色的刀光再次从斩龙闪上飞出,这一次的数量比之前更多,像一群被释放出去的猎犬在追逐同一个目标。
曼索的分身在那些刀光抵达之前在前厅的立柱之间快速穿梭,利用那些粗重的石柱来遮挡刀光的飞行路径。
刀光在击中石柱时会在表面炸开一圈浅坑,碎石飞溅,但无法穿透那些石柱击中曼索分身的本体。
与此同时,林逸也没有闲着,在金刚王退下来之后,治疗术的光芒已经同步落在了金刚王的手臂上。
断肢这种情况对于一般的辅助职业来说可能比较麻烦,但对于林逸来说都是小事。
像金刚王这种级别的伤势,估计不到半分钟就能好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索曼有多难缠,攻击力防御力顶尖,还自带吸取生命力,还有分身能够二打一。
也就是林逸这一次带过来的人足够多,否则一对一单挑,所有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干掉曼索。
“妈的,点子扎手,兄弟们并肩上。”见到萝尼等人都没有能够在曼索的手中讨到好处,其余轮回乐园的契约者也坐不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战斗虽然很有乐趣,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可轮不到他们找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