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出血
我心里头失望至极。
这种情况,只怕送医院要一个小时左右,朱静怡怕是挺不过去。
我不能让她死了。这是条活生生的性命。
我蹲下来,握住朱静怡的手腕,将自己体内的玉胎灵气朝她渡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
玉胎灵气滋养身体管用,可是我不知道对于急性大出血这样的外伤是否管用,只是不断给她输送灵气。
玉胎灵气在朱静怡体内不断运转,过了好一会儿,孟母惊讶说血止住了。
我此刻已经精疲力尽。
刚才经过一场恶战,又这么拼老命给朱静怡输送玉胎灵气,让我也疲累不堪。
我正要将灵气撤出来。突然在朱静怡的子宫内发现了一缕熟悉气息。我和体内那团黑东西很像。
不过这股气息应该是婴儿留下来,并没有我那股黑东西那么残暴。我将其吸收出来,清理干净。
朱静怡不是玄门中人,留下这股东西只会损害她的身体健康。
我松了手,跌坐在地上,也累得半死。
孟母默契的上前给朱静怡整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静怡的下身,然后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以后怕是难怀孕了。
我见她神志清醒,比之孟父要治理很多。就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孟母沉默良久,说那天他们见到了秦少阳,秦少阳说孟晚晚的魂魄在他身上,可以让我们相见。
原本孟母也是不相信秦少阳所说的,可是秦少阳真的让他们见到了孟晚晚。
那就是孟晚晚,不是什么东西伪装的。
“你知道假的晚晚吗?其实我一看到她,我心里头就慌得很。虽然我没有猜出来她是假的,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总是莫名其妙的难过,一见她就更难过。可是那天,见到秦少阳带来的,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这是一个母亲的直觉,我知道那就是我女儿,不会错。秦少阳说有办法让晚晚复活,你说我能怎么选呢?”
孟母说着,眼圈一红,背过身子抹眼泪。
我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朱静怡这个情况,需要赶紧送医院。而道士的断掌也需要立即缝合。
说不定还能接上。
我们几个人出了神庙。我和孟父一人一头,抬着朱静怡。
谁知秦少阳开走了孟家的车,还将我们的车子车胎扎爆了。
四个轮胎都瘪了气,根本开不起来。
我们大声咒骂他,无奈只能等救援。等到了医院,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
魏国成和魏杰等在医院了里,见到朱静怡满身鲜血,吓得魂都没了。魏杰想扑过去,被几个医生按住。
朱静怡被送进了手术室。
魏国成转身看我们,见我们几个也都是狼狈万分,拦住了问情况的魏杰,只说了句辛苦了,赶紧医治。
我也在急诊室待了很久。
胸口上的伤口要处理,腰间的伤口也要缝合。
尤其是腰间,被婴儿那密密匝匝的牙齿咬出来的不规则伤口,医生都惊讶了,问我们是什么东西咬成这样。
我当然不能说实话,就说是不知名的野生生物。
急诊医生给我打了麻药,然后跑出去,没过一会儿领着几个医生跑进来,商量怎么缝合。
又说起来另三个也都是这样的伤口,恐怕会留下很大的疤痕。
我说伤口又不在脸上,留不留疤的无所谓。赶紧治好就行。
“有一个半个脸都是这样,恐怕要植皮……”医生说。
我想起郭宗琦的伤,原本挺精神的一个人,国字脸长得不错,今后恐怕要毁容了。
医生定下方案,开始给我动手缝合,用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有护士告诉我,说我们送来的产妇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现在还没有清醒。
听到朱静怡保住了命,我彻底松了口气。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清醒,我已经是在病房里。
魏国成坐在我的床头。他两手抱胸,陷入了陈思。和我最初见他意气风发不一样,短短几日他就老了一大圈,背也弯下来。
我坐起来,魏国成惊醒看我,问我怎么样,要不要叫护士。
“魏老板,怎么劳您亲自在这里?”
魏国成说:“魏杰配他媳妇,我也不好当电灯泡。就说过来看看你,这次多谢小李先生了。”
我知道他有话问我,就说请您只说好了。
魏国成迟疑一下,问我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我有些犹豫。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真的要弄清楚,未必能承受得了真相。
魏国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道:“小李先生,我魏某人从小父母双亡,吃尽苦头,什么风浪都经历过。您照实了说,不过魏杰那里,就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就说是个未成形的死婴就是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就不再隐瞒,将我见到的情形一一说明了。
魏国成听完,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声音虚弱:“都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听信了秦少阳那畜生的忽悠。其实只要魏杰和他媳妇平平安安的,有没有孩子要什么紧?我真是糊涂了。”
人都有欲念,爱恨嗔痴,挣不脱放不下,才会产生痛苦。
但是对欲望的追求,又有谁能说是错?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也不是错。
“错的是秦少阳,魏老板不必自责。谁会想到他这么丧心病狂。”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如果让朱静怡成功将孩子生下来,那会是怎么样的场景?那孩子会是个普通人,还是健全版的怪物?
我打了个寒颤。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是个正常人,可不是秦少阳造出来的怪物。
魏国成平复下心情,抬起头问我、朱静怡的身体会不会有后遗症。我说这个放心,我已经祛除了秦少阳的邪法,只是身体肯定会有损伤的,具体治理听大夫的。
魏国成又问,那个孩子……
“那不是他们的孩子,那不过是秦少阳利用朱静怡的身体孕养的怪物,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说。
具体我其实也不清楚。
可那样的怪物,不该再和魏家有联系,也不必让魏家人有心理负担。
我一说完,魏国成像是卸了大包袱,连连说是,“清单我看过,里面能收集的药我尽快收集。您放心,过几天就给您送来。”
魏国成保证一番,才出去。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那个婴儿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一会儿又想他究竟是不是魏家的孙子……
休息一阵,我起床去了护士站,问王师兄他们怎么样。
王师兄在我隔壁住着,魏国成给我们报下VIP病房,各个都是单间。
至于朱静怡,还在ICU没有出来,道士还继续做着手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郭宗琦在会诊,要做面部重建……
我打听了王师兄的病房,正要进去,看一群道士走过来。
他们进到王师兄的病房,将我拦在外面,问我是谁。
我报了姓名,一个老者说你就是跟王建明郭宗琦一起去抓捕秦少阳的李朝?
那老者目光不善,眼神很像断手的道士,看我像看嫌疑犯。
这些人来者不善,那老者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他的同门现在进去慰问王建明,咱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说您是?
“凌天阁赵玉龙。”老者说。
他说完,下巴微微抬起,很是倨傲。
可我根本不知道赵玉龙是谁,凌天阁倒是听过,还是王师兄说的,他说那三个道士就是凌天阁的道士,和天一道观有竞争关系的凌天阁。
大概是我反应太过平淡,赵玉龙脸上挂不住,神色就更阴沉了。
我们到了我的病房,他也没客气,先我一步坐在刚才魏国成坐的地方,用上位者的姿势看我。
“把你们进去发生的事情,给我详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我这人性格,其实比较软弱。很少有什么火气,周瞎子常说我怂包。
但我其实吃软不吃硬。
也并不是没有脾气。
这一路,我和王师兄被那三个道士鄙视。
我看在大家要合作抓捕秦少阳的份上一直忍着。
但是现在,我凭什么要忍这个煞笔?
“我忘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