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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汇总消息

其实站在应无尘的角度上来说,他跟活大地狱的“F4天团”,在聊天时的全部言谈举止,都压根儿就没考虑过,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从始至终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话赶话的,说到了那个份儿上。

所以很自然的,应无尘也就没料到,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称呼问题,竟然会让活大地狱的“F4天团”,生出那么多特殊的小心思。以至于前后之间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应无尘的想法还是很简单的——就是想要通过矛盾转移法,将以苏高飞为首的那几个家伙,把注意力从栀子花的香气上,给转移到自己这边。

这样一来,陆安恬暴露的风险,就必然会降低许多。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单单一个赚钱的新idea,虽然成功转移了他们几人的“视线”,但是苏高飞这个家伙,就像是犯了虔诚病的信徒一样,非要死乞白赖的,追问香气的来源。

甚至于还大言不惭的,想讨要香水的“小样”,说是替应无尘考虑,帮忙提前验证市场的反馈。连带着另外三人,也全都起了相同的心思。

这样一来,PlanA显然是处在了,即将失败的边缘,所以应无尘这才将话题,给转移到万天工、以及楚江王身上。为了保证新计划不再出问题,他就必须要抖落出一些,别人听都没听过的消息,否则计划早晚还得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经过应无尘的一轮新操作,结果自然是PlanB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暴露出来:就是F4他们几人,突然之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立刻就抛出了“橄榄枝”,暴露出招揽的意图。

应无尘见状,也只是简单的回味了一下,自己话语里的深浅含义,再结合F4们的表现,很轻易地就知晓了对方几人,心中在盘算着什么——无外乎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否则不会敢,直呼酆都大帝的名讳而已。

连带着,他们很自然的就,想要为各自的家族,寻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以及声望,势必会迎来一波极大的涨幅。

以应无尘的局势分析能力,当然很轻易地就知道了,这几人的心里,是在盘算着什么样的“小九九”。可即便是发现了F4们,产生了意料之外的误会,但应无尘依旧没有出言解释。

甚至于这种幼稚的想法,只在他的脑袋里“惊鸿一现”的,刚刚冒出头来,就被他给生生按了下去。因为人的思维很奇怪,总是会固执的认为,自己所知晓的即为“事实”。

化用到当时的那个场景下,就是F4们已经在心里固执的认为,应无尘一定是身份斐然,不然绝对不会敢直呼酆都大帝的名讳,而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至于如果当时应无尘解释了情况,在他们看来也会大概率的,认为是在自谦,或是装x。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颠覆了F4们的认知,否则他们是轻易不会,相信别人的解释的。即便出言解释的人是应无尘,那也不行。

所以在面对以魏东离为首的“F4天团”,再次抛出各自的橄榄枝时,应无尘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毕竟要是就这样冠冕堂皇的答应下来,那他们回到各自家族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回禀给族长,也就是他们各自的父亲们。

这样一来,“F4天团”他们各自的家族,虽然骤然获得了,来自酆都方向的助臂,但却不可能会像魏东离他们几人一样,头脑一热的,就想都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对于一家之族长来说,身负权力的同时,自然也要背负起,对应的责任才行。否则一个失了人心的族长,底下的人自然不会服气,矛盾累积之下,早晚都会掀翻了他,另选贤能之人。

所以从各家族长,为了各自家族长远发展的角度上,来考虑问题的话,就会很轻易地猜测出,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欣喜若狂,而会是持将信将疑的态度,然后利用手里的一切资源,充分调研清楚。

只有确认了这股外来助臂,以及所能代表的势力,拥有着对应的底蕴和能量以后,才会决定是否要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以及合作到什么程度。

而这其中的“合作”,自然不会再像是便宜坊这种,只有简单的,金钱层面上的往来。最少也要涉及到,各方势力的互相渗透、以及利益交割。

换句话说,如果魏东离几人回家以后把事情一说,那各家的族长,肯定要衡量以应无尘为代表的这股势力,到底配不配跟他们合作。

然后等到他们全都发动起来以后,诸多方面的共同求证之下,势必会有许多的不合理之处,接连暴露出来。比如李白尼就知道,在进入地府之前,土地神对应无尘另眼相看的事情;马面和苏晏如,也都知道簪子的存在;柳涵、洛晴那边,也都有着各自的发现。

虽然应无尘自己也不确定,最终会从哪个节点上、出现什么样的问题,甚至都能不确定,事情最终的走向,会是更好还是更糟。但他却很清楚的明白,那就是如今,自己可是连一丁点儿应对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与其为了往后诸多的不确定性,而在今时今日去劳心劳力的算计什么,那还莫不如就干脆的,直接给拒绝掉,来得更方便一些。

大不了往后有需要的时候,重新谋算就是。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些,利益上的往来罢了。

应无尘这边虽然拒绝了,来自“F4天团”的招揽,但是为了方令友四人各自的脸面着想,他才会在最后补上那么一句,“不与各大家族合作,但是可以跟魏东离几人,保持更为亲密的关心”的话,免得气氛尴尬下去。

毕竟要是所有人都沉默了,那隐隐从陆安恬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气,将会格外的显眼。所以为了避免陆安恬那边暴露出来,应无尘自然要继续牵制住,魏东离他们的注意力。

而在这其中,最为简单、且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答应他们的要求。

与全盘接受不同,应无尘只是选择了部分接受。而且很巧妙的是,只跟魏东离几人往来,就丝毫不必担忧,会被各大家族“翻底牌”。

因为只要魏东离几人不是傻子,他们就不会明晃晃的,把自己往后问鼎族长的暗中势力,给提前暴露出来。虽说他们心绪平静下来以后,也会私底下调查和取证,但无论是调查的深度还是广度,都不会有他们整个家族,发动起来的能量大。

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应无尘才有恃无恐的,予以了F4们回应。虽说他的这种行为,有披着酆都大帝的虎皮,到处装x的嫌疑,但是那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好么。

毕竟酆都大帝想要利用自己,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自己只是利用了他的名头,撒了一个不是特别大,而且充满了善意的谎言而已。

想必以城主大人的弘大肚量,是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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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要说明,为了保护本。。。姑娘,你才会‘狐假虎威’的,借用了城主的名头,唬住了那四个傻小子?”

陆安恬用手指点着下巴,同时歪着脑袋打量着应无尘的表情,口中丝毫停顿没有,就继续说道:“然后你现在又直接了当的,告诉了本姑娘,是需要本姑娘感恩戴德的表示一番吗?”

应无尘的思绪有些抽离,他现在根本就弄不懂,陆安恬的这些个自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逻辑。一会是我,一会又是本姑娘的,老早之前,还有个本小姐。

想必是因为陆家的事情,已经被她给弃用了。

不过很明显的是,不同的称呼是可以代表,对方在面对不同情景是,所拥有的心理状态。并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单纯、或者傲娇一类,根本就不靠谱的缘由。

其实就这个疑惑而言,顶多能让应无尘的思绪为之一滞,迟缓下来而已,根本就不到抽离的程度。而造成他思绪不连贯的真正原因,当然是因为,陆安恬竟然有脸,称呼“F4天团”为傻小子。

大姐你这是看不清自己的定位啊!

另外就是,人家四个的年纪,很明显要比你个“黄毛丫头”大个六七岁的,你是怎么敢管人家叫傻小子的?

真是想不通。

而对于应无尘来说,想不通的事情,他从来都是放到一旁,暂且不去理会的。

所以在自己陈明前因的时候,陆安恬这种不按套路出牌一般的询问,他理都没理。直接就按照自己的聊天方向,往下继续开展了下去。

“我想说的是,作为朋友来讲,我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你身为当事人,是不是也该帮帮忙,出出力才行?不能总什么事情,都让我一个人在后面忙活,你却躺在那坐享其成的舒服着吧?”

“好吧,你想让本姑娘帮什么忙?”

这也就是陆安恬单纯,根本没听出应无尘话语里的邪恶之意,要是换做苏晏如,早该化身榨汁姬,印证应无尘话语里的真实性了。

而应无尘这边,当然不会如此没品的,口花花儿去调戏陆安恬。其实他根本就没多想什么,只不过话一经出口,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好在陆安恬并不知晓其中的意思,应无尘也就乐得如此,将话题给转回了正途之上:“当然是告诉我,关于道果的事情,以及为什么你一用脑子,他就像是熟透了一样的,往出散发味道。另外,为什么是栀子花的味道,而是其他什么别的。”

“······”

耳朵里充斥着应无尘的一连串问题,陆安恬总觉得对方是在埋汰人,只不过她这边却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能证明罢了。

“关于道果的事情,我知晓的也不是很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那就捡你能说的部分,同步给我。”应无尘虽然不确定,陆安恬到底是知之不详,还是干脆就不想全部告诉自己,但却没有产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毕竟那是人家自己的秘密,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涉及生命安全的大事件,不信任自己很正常。况且自己这边,对这方世界也还都是不甚了解的状态,所以即便是刨根问题的,套出了人家的秘密,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用处。

所以在面对陆安恬的模棱两可时,应无尘表现得仍旧非常有耐心,同时时刻注意着,引导对方的思路。

“最好是能优先说明一下,道果的具体功效,以及于你而言,道果究竟代表了什么。毕竟这件事情将要关系到,我们今后会遇到的对手类型,还有我该应对到什么程度,而不会引起反弹。”

我们?我?

陆安恬很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然后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的灿烂起来。很明显,她读懂了应无尘的误会。

不过陆安恬却没有多余的,出言解释或者遮掩什么,毕竟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很多事情在她二人之间,都已经不必多言就会彼此明白。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本姑娘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

应无尘脸色一黑,他搞不懂陆安恬这句,类似于火箭队开场白一般的句式,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也根本没心思多磨叽什么。

他直接就扯着对方的腮帮子,“恶狠狠”的向两侧用力,直到捏出了一个“嘴里塞满东西的仓鼠”造型才停下。同时语气上,也是“不善”的警告起来。

“少废话,抓紧时间说,我们现在时间不多了。”

说完,应无尘的两只手还微微用力,直到陆安恬“龇牙咧嘴”的求饶,他才松开了手,然后还略显嫌弃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几根手指头。

陆安恬见状,更是赌气似的把脸凑过去,拉起应无尘的胳膊,二话不说就蹭了起来。应无尘自然不会让他如愿,赶忙举高手臂,躲过对方的“脸皮攻击”。

······

两人又玩闹了一会儿,陆安恬才“钗横鬓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时“凶巴巴”的,对应无尘呲了呲牙。

“哼!”

陆安恬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就在应无尘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耐心也即将被消磨殆尽,然后爆发的边缘,她开始缓缓的讲述起了,关于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其实所谓的道果,就是灵气的一种变化而已,只不过区别于世间充斥的灵气,道果是一种至纯的结晶状态。而道果的来源,也是跟上古时期的一位女神之间,有着不小的关联。而这个女神,后来的世人们,则称之为大地之母,亦叫女娲。

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当初,女娲大神在造人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大神发现,泥土的粘性很有限,所以为了保证抟土造人的完整性,她便就地取材,在泥土之中加入了一部分神力,而这些神力,也就是如今通俗意义上的灵力。

所以其实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蕴含着许许多多的天地灵气。可这些灵气,又全都藏匿于周身的各处窍穴-里,只有对应的功法,才能将其给开发出来。而这,就是如今天庭也好、灵山也罢,各自总结出来的修炼体系,也是他们立教的基石之一。

但无论是天庭还是灵山,他们的修炼体系依旧是建立在,驾驭灵气的程度上。想要达到更高的层级,自然需要更为精华、纯粹的灵力,来突破桎梏才行。而道果,则是所有灵气里,最为精纯的一个,自然会成为多方争抢豪夺的东西。

其实归根结底,飞天遁地也不过利用身体里的灵力,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妙状态罢了。根本就不需要依靠天庭或是灵山,就可以做到。就比如本姑娘现在,根本没研习什么天地至理,不照样可以运用灵力?”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辞,陆安恬抬抬手,看似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就定住了应无尘的身形。只听“啪嗒”一声,他手里还握着的那只笔,就掉下了纸面上,然后笔尖儿上黑黑的墨汁,很快就晕染开了一大片。

接着,毛笔的笔杆子,就“咕噜噜”的滚出老远,自然而然的,将应无尘已经写好了的那部分,都给污染了好一大片。如果仔细一看,就能清楚的发现,墨痕所造成的轨迹,刚好将纸面给分割出两个区域“遥遥相望”,像是意味着什么。

而应无尘这边,其实早在陆安恬抬手的预兆刚出现时,他的脑中就已经意识到了,也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后身体里的功德之力,也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的指令,就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

不过很快,应无尘的“乙”思维,就成功的压制住了“甲”,然后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略显亢奋的大脑,也逐渐的恢复到平静状态。

虽说应无尘自己也暂时都还不清楚,能否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势”,但他却突发奇想的,收回了任何的抵抗,然后全然接受了对方的“攻击”。虽说这里面有,想要配合陆安恬的意思在,但其实也并不完全是。

更多的还是应无尘自己,想要打算切身的体会一下,接下来到底会面临着什么,以及身体、环境都会发生哪些变化。好为他以后,可能要面临的境地,换取更多的情报和信息。

因为从应无尘的角度来说,他主要还是想在这种,不涉及生命财产安全的时候,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玄奇奥妙之处,免得将来遇见类似的事情,两眼一瞪的不知从何处下手。

虽说想要了解这些,可以从其他的渠道,比如各类杂谈怪集、别人的口述等等方式进行获取。但说到底,这些总归还是不如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得要记忆更深刻、感触更直接。

既然应无尘这边,已经全然放弃了抵抗,陆安恬的“攻势”,当然很快就落了下来。所以在短暂的延迟过后,应无尘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世界,被隔离到了另一个别的地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从天地的四面八方,笼罩过来的一张无比庞大的大网,然后一点点缩小,最后将自己给扣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这张网很快就渗透进身体的各处窍穴,封闭了一切的行动。只留下了大脑中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超脱而出,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很快,应无尘这边就压力骤减,那种与世界脱离的感觉,顷刻间就消失不见,他又回到了“久违”的本来世界。因为陆安恬的手腕翻了个花儿,就已经把种到应无尘身上的“禁制”就给撤销了下来。

所以应无尘才会,产生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荒诞之感。这种所谓的“久违”的感觉,其实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很久,而是认知层面上的,某种错觉而已。

就像是应无尘此刻,大脑中丝毫没有停顿的思绪,可以清晰明确的告诉他,从对方抬手到收手,这期间的时间,并没有流逝多久。但他的身体,却不可控制的,显得很不协调。

应无尘先是低头,虚握了几下手掌,然后上上下下的在胸口处摸了摸,确定着身体上,并没有发生异样的地方。等他重新熟悉了一会自己的身体以后,这才找回了当初那种,驱臂使指的自然、流畅之感觉。

“这就是对于灵气的运用吗?”

应无尘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所经历的事情,然后拿起笔,在纸面上尚未被墨迹污染的空白角落里,做好了记录。同时脑袋里也冒出了一个,深深的疑惑。

既然大家都是利用灵气,来做到各种超凡脱俗的事情,那两个人同时施法,灵气会受谁的控制?

还是说天地之间充斥着的灵气,其实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并不是单纯的“中立”状态,而是会在某些时刻,根据“亲疏远近”做出相应的“取舍”?

这个问题一经出现,就深深的充斥于应无尘的大脑,而且不受控制的,变得愈来愈严重,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应无尘知道,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是源自于任何一个生命体,都想要探索世界本源的欲望,亦是生命进化的终极方向,不受控制很正常。

但他又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且轻易不会改弦更张的人,所以对于任何来自大脑也好,或是身体其他地方的各项欲望也罢,他都显得十分的克制。所以对于这种,产生之时起便拥有了“自主意识”的思绪,他立即就给遏制住了。

毕竟探索世界本源,可从来都不是靠着头脑风暴,就能得出可靠结论的,必须要配合着对应的行动才可以。但对于应无尘来说,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支撑他,往下开展这项诱人的工作。

所以与其后面碰壁受阻,才无奈放弃。那倒莫不如从此刻起,就控制好自己的思绪,等后面时机成熟以后,再行研判是否要继续下去。

一念及此,应无尘原本略微颤抖的身体,还有较为亢奋的大脑,全都逐渐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

“灵气所具有的能力,到底可以做到的极限在哪里?”

应无尘朗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而陆安恬这边,虽然发现了他之前的异样,但在见到他恢复正常以后,也就没刨根问底儿的揪着往下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应无尘没有追问自己的,那作为交换,自己也不该去追问人家的。

所以陆安恬对于应无尘的异样,状若妄闻的给无视掉了,然后仔细听着对方的提问,只是稍微沉吟了片刻,然后就给出了答案:“这不是灵气的能力,而是对于规则的运用。至于灵气的极限在哪里,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在道果之中,还蕴含着许许多多的规则,以及对应的运用方法,所以毫不客气的说,本姑娘现在的实力,很强大。嗯,是特别的强大。”

应无尘闻言咧了咧嘴,好家伙,正事儿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偏门的东西更是不清不楚,反倒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方面,根本就无师自通。

他直接就无视了小姑娘臭屁一样的表情,更没有顺着她的意,出言夸奖几句,而是仔细的回味起,对方刚才的解释。具体来说,其实是回味着两个字。

规则。。。吗?

是指天地之间,原本所固有的法则,还是其他什么别的东西?

然后利用规则,就是指“通过御使灵力的手段,达到各种效果”的意思吗?

应无尘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虽说这些个问题,只要他肯张口,陆安恬一定会给出解释。但相较于“被别人给喂饭吃”的事情,应无尘自己有手有脚的,更习惯于自己动手。

所以他并没有追问什么,而是自己思考了起来。

因为应无尘喜欢这种,脑中的各条思绪之间互相碰撞,并在最终产生出更多“火花”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他探索自己的小世界,以及追本溯源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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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安恬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应无尘的不同之处。甚至于在她身上的道果,尚未成熟以前,她就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那时候,陆安恬只是简答的认为,应无尘只是在行为模式上特殊了一些而已,不像酆都城里其他的男子那样,高傲的不可一世。因为在互不相识的时候,他选择了接受,自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麻烦。

如今看来,倒也不仅仅只限于性格和行为的问题。因为此时在应无尘的周身,笼罩着一股寻常并不可见的黄色气息,正绕着他的身体,做着无规则的圆周运动。

身具道果的陆安恬,当然知道这东西就是功德之力。

功德之力其实本质上,与道果就是一样的东西,全都是灵力的最高一级体现。只不过区别在于,功德之力是松散、绵柔的灵气,而道果则要更具体一些。

但归根结底,两者同根同源就是一个东西,只不过是拥有着各自不同的状态罢了。所以从这种情况来看,应无尘跟自己,还是有着诸多的相同之处的。

比如两人现在,都是无亲无故的孑然一身;再比如,大家都身具本源之力······

陆安恬美滋滋的想着事情,然后身旁的变化,很快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为环绕在应无尘周身的功德之力,像是受到了感召一样,不再是之前古井无波的状态,而是漩涡一般的旋转起来,顷刻间就重新隐藏进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有着如此庞大的功德之力?”

“什么?”

应无尘原本在想着自己的问题,冷不防的听见,来自陆安恬的询问之后,脑袋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应无尘何许人也,“猪脑过载”的状态只持续了片刻,就恢复了清明。

“哦,你说功德之力啊,这东西是当初举办盂兰盆节宴会的时候,由百姓的念力转化而来的。”

解释完毕以后,应无尘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接着询问了起来:“怎么?你能看到。。。还是能感知到?”

他的声音里有些诧异。

因为应无尘早在之前,就对身体里的功德之力,产生过不小的兴趣,并且为之还做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尝试。只不过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财不露白”,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张扬的,做什么对照试验,只是在小范围内,做出了几种尝试而已。

自然的,他能获取、得到的情报,也就十分有限。所以在陆安恬这里,得到了与以往不相同,甚至是背道而驰的发现以后,应无尘当然要追寻一番,好来弥补过往的“缺失”。

而陆安恬这边,从应无尘非常直白的情绪变化中,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他所想要表达的含义,于是小声的安稳了起来。

“其实你完全不必太过忧心,我虽然不清楚别人有没有相应的手段,能够感知、或是观察到这股功德之力,但说到底无论是功德之力,还是普通的灵力,性质都是一样的东西,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打探你的秘密。”

应无尘了然的点点头,旋即脖子有些僵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其实他倒不是惊奇于,陆安恬竟然能从自己的话语里,分析出自己的言外之意,而是纳闷儿于,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打断一下啊。”应无尘点了点自己的脑门儿,表示现在里面的疑惑很多,然后恍惚之间,他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妥当,于是就放下了手,身体微微前倾的询问起来:“你怎么突然之间。。。就知道了这么多内容?”

应无尘验证自己疑惑的手段很简单,就是直接去问。虽说他自己也能猜出来一二,但猜出来的东西,也得经过验证之后,才能作为后面的判断依据,所以还莫不如自己直接问,来得轻松、便捷。

最主要的是,直接问的方法最省事儿。

陆安恬也没多想,见应无尘发问了,她就直接回答了起来:“这些都是道先生告诉我的啊。”

“谁?道先生?”

应无尘的旧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反倒是脑袋里,又多出来一个新的疑问。这种情况让他的思绪,有些抽离——这怎么好像印象中,没听说过百家姓里,还有姓“道”的这么个姓氏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也就知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等几个开头儿的姓氏。

就这,还是听郭于老两口的相声,才能顺下来的,否则早年在学校里背过的百家姓,在工作了以后,就只记得“赵钱孙李”和“周吴郑王”来着。连自己的“应”这么个姓氏,排在哪里他都不清楚,更遑论“道”了。

说不定百家姓里,还真就有姓道的,也犹未可知不是?

而且百家姓这东西,也是人为编撰的,要是有什么错漏之处,或是没有收集到位的时候,也不是难以理解。

一念及此,应无尘就在心里做好了调整,然后就看向陆安恬,准备问一些别的事情。可是很快,他这边就在心底里,又冒出来一个疑问:那个姓道的家伙,什么时候接触的陆安恬,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清楚?

“道先生就是道果。”

陆安恬看出了应无尘眼中的探究,然后也不等对方追问,就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早在道果刚刚缔结的时候,我的心中就多了许许多多的思绪,那时候既害怕又担忧。然后又是被关了起来的状态,所以为了排解苦闷,就自己跟自己说话,于是很自然的,就把道果叫做了道先生。”

“······”

应无尘略微有些无语。

这特么。。。

还真是一个笨蛋才能想出来的,聪明之策。因为很明显的,自己和自己说话,只会放大心底里的孤独和不甘,根本起不到积极主动的作用。

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去吐槽这些,而是追问起来,最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一用脑筋想事情,道果就会散发出味道来?而且,为什么会是栀子花的香气?”

“嘁。”陆安恬闻言撇撇嘴,她现在可以确定,应无尘之前就是在埋汰自己,不怎么动脑子。然后她很自然的就回怼了回去:“你想事情的时候,功德之力还溢出身体,自动运转呢!”

“······”应无尘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几句,但想想又没太大必要,于是他就说道:“别闹,说正事儿。”

“道果有一个成熟的过程,不同的阶段会跟身体各处之间,出现不同的联系。最开始的时候是整个身体,然后跨过了那个阶段以后,我的心里就出现许多,关于这片世界的秘密。现在的变化,也许就是之前的延续。”

听着陆安恬的解答,应无尘有些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在纸上,避开了那团大大的墨迹,以及长长的线条痕迹,在空白处寥寥勾画了几笔,便接着询问起来:“为什么关于这些细节,你就模棱两可了?”

“笨,当然是只有过了这个阶段,才会出现这一部分所对应的完整思绪。”

“······”

看着陆安恬向下噘着嘴,表示不屑的样子,应无尘翻了个白眼儿:好家伙,这都已经多少年过去了,还真没听人说过自己笨的。

不过麻烦陆小姐说别人之前,先整理通顺自己的语句可以吗?什么叫“一部分”“完整”的思绪?

尽管陆安恬的话语里有着不小的歧义,但应无尘却没有追着多说什么,因为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些什么——这就像是打游戏一样,只有通关了某个地区的最终BOSS以后,才会解锁相应的剧情故事。

这些都很好理解。

应无尘在纸上做好了记录,然后又询问了一些别的事情,同样记录在了纸上。

逐渐地,陆安恬所知道的消息,已经全都抖落了个干净,应无尘也就不在询问。而是重新拿出一张纸来,将刚才的那张纸上所记录的内容,给分门别类的做好记录。

同时还删减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内容,接着又增加了一些,自己认为该着重注意的几个点。

“现在,我们就目前已知的消息,整理出了如下结论。”

耳边听着应无尘郑重其事的语气,眼里望着他纸面上所记录的各项信息,陆安恬的心中很是诧异:怎么话都是自己说的,但在自己心里,就没有这样清晰、明确的脉络可以寻觅呢?

「过渡章,所以放在一起发了,共计一万字,所以今天就一更。至于明天,剧情方面会有很大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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