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进入炼气一层
……
秦楚根本没有将夫子的话听进去,他足足熬了一月有余,被虚恭子泼了十几缸水之后,他总算靠近炼气一层了……
“一丈一尺半,这是今儿最后一轮了嗷!累死俺了,这种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哇……”虚恭子不甘负累,痛苦地叫喊道。
它感觉这一个多月的苦修,不是秦楚在修行,完全是生活在磨炼自己,它那两条小胳膊都快要挥散架了!
一边的秦楚注意力全都放在水杯上,对小家伙的抱怨声充耳不闻,他周身的灵力和一月前已大有不同,蓝黑色的灵力像是雾气般在他身边飘动。
小家伙见他不搭理自己,气得小胡须不停地抖动,它眼珠子转动着,思索着该怎么折腾这个不把自己当人的家伙!
忽然,它面露惊恐地看向秦楚身后,高声叫道:“吕泽?”然后趁秦楚分神的瞬间,迅速将水泼了过去!
本以为能整治到秦楚的它,被下一秒出现的景象惊呆了,嘴边那隐藏的笑意也停顿了。
只见以秦楚为中心的地上出现了一层蓝黑色的薄雾,像一层轻纱一般,挡住了每一滴飞溅的水滴,而大部分水则是被秦楚施法牢牢控制在半空中,呈现一种流速缓慢接近停滞的状态!
虚恭子不可置信的瞪大金眸,它确定秦楚刚才顺着它的视线转头了,所以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要知道施法讲究的就是专注和冷静啊。
不等秦楚开口询问结果,虚恭子快步跳上前,将小爪子搭在秦楚脑门上细细感应……
忽地,它的金眸闪烁着亮光,透过秦楚的身体,它看到了一个蓝黑色的圆圈连接着秦楚的五条灵脉!虽然光芒黯淡,但它可以肯定,这圆圈就是灵识!
小家伙放下爪子,激动万分地喊道:“成啦成啦!秦楚,你终于炼气啦!”
此话一出,秦楚的心跳得极快,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抱着小家伙瘫坐在地上大笑着!
这一个多月,他日日想着要早些给阿蒙一个交代,要信守约定,故而,他能不睡就不睡!从一尺半练到一丈,从院子练到院外,无一日松懈。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成了!
一人一鼬乐不可支地打闹起来,还商量着明日就去寻阿蒙,履行约定。开心得忘乎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槐树下,狄籁的身影。
树荫下,狄籁目光幽深地窥视着秦楚,思绪回到半月前……
“狄籁,这事你办得不错,可想要什么奖赏啊?”银白长袍的男子坐在一把宽大华贵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椅子的扶手是黄金打磨后制成的,威武之余又不显庸俗。椅面椅身皆是银白色的,椅背上有琼玉被雕刻成鹰似的花纹镶嵌在其中,整个椅子给人一种高贵而不张扬的感觉。
狄籁头都没有抬,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回话:“狄籁无所求,更不需奖赏。”
“哦?那如果本王赏你十五日的假,且准你回家探望令弟呢?你也不想要?”椅子上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向阶梯下跪着的狄籁,微眯的眼睛里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故作惋惜地问道。
狄籁一言不发,它不能撒谎说自己不想要这个奖赏,可又不愿开口讨赏,只好闭口不言。
“罢了,拿你没辙,本王非要赏你的,回去看看吧!”银袍男子久等不到它说一个字,无奈地摆摆手示意狄籁退下。
于是,狄籁得以休假陪弟弟。
……
后来,它为了了解秦楚的人品究竟如何,隐匿灵力气息偷偷跟踪秦楚,知悉了他家所在之地,每日都去,观察了秦楚半月。
这半月,狄籁看到了秦楚对待妖修虚恭子的态度,也时常听到他们聊起阿蒙,满是善意。它心里对这个少年有所改观,不禁在想:或许,他真的和其他人修不一样,他凝望黄鼬妖的眼神是亲和,每一次修习都那么认真,难道真的是我戒备心太重吗?
思绪至此,狄籁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能再轻易信任一个人修,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当年,就是自己对人修毫无防备,将其带入洞穴,以至于阿蒙年纪幼小就没了父母。
它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秦楚,又想到阿蒙心心念念着此人,而秦楚身边还有吕泽那样的高人,并且它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自己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如果阿蒙一定妖成为灵宠,那秦楚是个不错的选择。
狄籁轻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秦楚一个机会,毕竟,它最大的心愿就是阿蒙能够幸福。
……
次日,秦楚带着虚恭子满心期待地下海寻找阿蒙。
游了没多久,虚恭子察觉到一丝怪异,它从秦楚怀中探出小脑袋四处张望着,警惕道:“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到附近有股浓厚的灵力气息呢?该不会是有什么大妖占据这里了吧。”
“会不会是阿蒙的兄长?夫子说这里有他的灵力屏障,要是有大妖的话他能感觉得到,昨儿也没说有啊!”秦楚放慢了速度,低声道。
闻言,虚恭子从他怀中爬了出来,两只小爪子在海水中挥舞着,不知道在抓什么,一双金眸绽放出淡淡的光芒,没一会儿,它感应到了妖怪的气息和阿蒙兄有少许相似之处,而且对方正在缓慢靠近,它冷哼了一声,叫道:“别装了,出来吧!阿蒙它兄长。”
秦楚四下环视寻找,果不其然,在正前方,一个巨大的鱼影正在徐徐靠近。他出于好奇,压低声音询问虚恭子道:“它装什么了?”
“啧…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罢了,告诉你吧,到了化形境的妖修啊,不但可以化形成人,还能将灵力的气息也改变,我们这级别的都是按照灵力气息去分辨危险的,遇到它这样的就会让人难以辨别,不过,哼~这点小伎俩可瞒不了本大爷。”虚恭子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
秦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因为那条大鱼已经游至身前,紫色的鳞片甚是罕见,但秦楚的双眼却静静注视着大鱼背上的那条小灰鱼。
“秦楚!你来啦!你真的来了,我哥今日跟我说你要来,我还不信呢!”阿蒙一看见秦楚,就按捺不住惊喜又兴奋的心情,高声招呼道。
刺耳的声音令虚恭子的头皮一阵发麻,它忍不住开口道:“你…小声点呗,本大爷耳朵很灵光的。”
一旁的秦楚则仿佛没受到阿蒙嗓音影响一样,依旧是那副冷静平和的神情,他看着面露歉意的阿蒙,温和道:“我来接你了,不必在意虚恭子的话,它就那德行,我能适应你的声音,放心。”
这话让阿蒙和狄籁的神情都有所缓和。
可下一刻,虚恭子又不识时务的开口询问:“阿蒙它哥啊,你两嗓子不同就算了,你的头上咋没有发光的小包呢?”它就是忍不住好奇心作祟,问完后看着秦楚难看的脸色,它才悻悻然闭上了嘴。
狄籁根本懒得搭理虚恭子,它看了一眼欣喜不已的弟弟,又将视线锁定秦楚,闷声道:“秦楚,此前,你跟阿蒙做了个约定,不如今日,跟我也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