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简单的小日子
……
平雨镇的街上，这个时辰十分热闹。
秦楚带着木盆行走，不得不放缓脚步，他时刻警惕着，生怕撞到路人。
他缓步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心想着：待会路过五芳斋时，再买盒桂花糕给小家伙吧。
……
片刻，到了五芳斋门口，他停下了脚步，正准备询问店家前面还有几个人的糕点没做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让他膈应的声音：
“哎呦，这不秦楚吗？来给你阿母买糕点啊？”
听到这番冒犯母亲的话，一瞬间，秦楚的目光由平静变得冰冷幽暗！
他放下木盆，转身望向那不长眼之人，缓缓道：“既然你今日没带着令堂，我就不客气了，回家后你就跟李村长说，你走路没长眼摔了一跤。”
语罢，他径直向李江明走去。
眼看他又要动手，李江明面色慌乱，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别过来！你再动…我告诉我阿父、告诉夫子！”他左顾右盼也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慌乱的威胁道。
听到“夫子”二字，秦楚面色紧绷，停在了原地。
他明白，就算此人再不堪，也是夫子的徒弟，他打心底不愿给夫子添麻烦，只好选择忍让，他冷冷开口道：“赶紧滚。”
李江明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怕秦楚上手，只得边后退边伸手指他，脸上的不甘神情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
“哇！这盆可真漂亮。”阿蒙在秦楚带回的新盆中愉快的游着，眼中布满了笑意，开心道。
小家伙在一旁啃着桂花糕，秦楚终归还是给它买了。
“盆是不错，但总感觉少点什么。”小家伙瞄了两眼木盆，咂咂嘴道。
闻言，秦楚眉眼闪动了一下，附和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阿蒙看着他们脸上同步的迷惑神情，也跟着迷茫起来，它也想不出，干脆在盆中细细寻找起来。
……
良久，小家伙的金眸一亮，叫道：“我想到了！太空了。”
“空？”阿蒙仍不解的问道。
而秦楚一瞬间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微笑道：“阿蒙，你不觉得这里面只有你和一个贝壳，太孤清了吗？”
阿蒙望了望周围，犹豫道：“我不知道孤清是什么，是孤单的意思吗？阿蒙现在不孤单，以前阿蒙也是独自一个在海里，那时候虽然有附灵藻和小鱼小虾在洞穴里，但小鱼小虾是我嘴馋时的点心，附灵藻也不会说话，会觉得孤单。”
听它这么说，秦楚眼眸一眯，分析道：“大爷，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作为养鱼的觉得它孤单，可事实上，鱼自己并不感到孤单。”
这话把小家伙脑袋绕的都有点晕，它梳理了下思绪，回道：“好像是这么个理，也总有主人自作多情的为灵宠好，罢了罢了，反正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希望这里面有什么？”秦楚闻言，没有认同，转而温声询问阿蒙的意见。
阿蒙环顾四周，认真考虑后，坚定回答道：“阿蒙希望有哥哥和你。”
答案暖心的猝不及防，秦楚的眼神不禁温柔，而小家伙则是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阿蒙则瞅了眼虚恭子后，又小心翼翼的补了句：“如果…大爷也在里面，也挺好的。”
这话使得小家伙再次被桂花糕噎住，它使劲咽下后，神色极其不自然的盯着糕点，怼道：“肯定是这个桂花糕不好，我再也不吃了！哼！”
这画面逗得秦楚笑出了声，温润的少年笑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治愈。
对这个少年而言，他就喜欢这般平静惬意的日子，无需惊喜，更无惊吓，简单的小日子。
……
次日，吕泽带着学子们来到海边，进行试炼。
望着灿烂的阳光照耀着广阔无际的大海，秦楚的心情复杂，是无法言喻的情绪。
他既喜欢大海，又厌恶大海。
喜欢是因为大海让他遇到了阿蒙，厌恶是因为它带走了阿母。
“试炼的规则大家都清楚，跟以前一样，为师就不复述了，念到名字的上前。”吕泽正色道。
学子们心思早就飘远了，胆小的交头接耳，胆大的连鞋都脱了，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着，那阵阵笑声令吕泽眉头紧锁。
他眯了眯眼，眨眼间，一股灵力操控着沙子，像甩动的绳子般游向那几个不听话的孩子！
下一刻，几个逆徒被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又被“沙绳”缓缓拖到吕泽面前。
视线锁定他们后，发现自己严肃的神情令几个孩子面露害怕，他叹了口气，又闭了闭眸子。
刹那间，“沙绳”仿佛失去活力，散落在沙滩上，消失不见……
“再乱跑为师就真的教训你们了。”他缓声嘱咐道。
几个孩子显然是被吓着了，立刻点头答应着：
“是，夫子。”
“我们不敢了，夫子。”
……
“第一组，柳宁宁、魏苓溪、苏月、夏瑜。”
他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严厉，果然这下，没有人敢再胡闹了。
秦楚静静地站在沙滩上，心境逐渐清明，他知道，眼前需要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尽力将试炼做好。
……
“第五组，秦楚、吴文璟、李江明、陈凡。”
李江明听到自己和秦楚一组时，不情愿的迈着步子上前，眼神时不时地看向秦楚，满是鄙夷，可又敢怒不敢言。
这次，秦楚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水滴隔绝在身前，他顺便还给自己加了点难度，控制着飞溅的水珠试图把它们全部停滞在空中。
一旁的吕泽注意到他的做法后，又上下扫视他的衣衫，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之色。显然，秦楚控制的极好，衣裳没有沾到一滴水，甚至连鞋上都没有。
……
试炼结束后，吕泽并没有放纵他们玩耍，直接将这群闹腾的孩子打包带回书塾。
倒不是他严苛，其实在试炼进行一半时，他就感觉到书塾进了外人。
每次离开书塾时，他都在门后标记了灵符，肉眼不可见，但门一被推开，他就能感觉到。
……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吕泽就已飞身至书塾门前。
果不其然，门被打开了。
他缓步走进，看到后座处的老者时，他忍不住轻抚额头，无奈的问道：“何经师，不请自来又想做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何经师这回一反上次的高冷，和蔼的笑着，回道：“打搅了，老朽觉得还有几个孩子天分也不错，特地来通知他们去上庠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