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范书棋的猜测
“塔塔塔塔!”
马蹄声声响起。
随着时间缓缓的流逝,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黄龙谷的远处,林清看见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奔袭而来。
离近了些,林清才看清了这云阳铁骑的全貌。
云阳骑兵的制式装备不同于京都的骑兵。
不仅战士身上披着厚重的银白色铠甲,就连马匹的身上,也安装了很多厚重的盾甲,因为装备的甲胄过于繁多,云阳铁骑行军的速度并不是非常迅速,既然放弃了骑兵最为得意地机动性,云阳骑兵当然也有着自己的得到之处。
那就是破坏力!
虽然还相隔一段距离,林清却早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
五千云阳铁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士兵们都是身体前倾,全然不顾地面上飞溅的泥水,五千铁骑齐齐向你奔来,那视觉冲击力可是非常的震撼!
“怎么样?这就是为了对付鞑靼,我父亲精心调校出来的云阳铁骑,林公子,你觉得如何?”
沈知意看着呼啸而来的铁骑,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灵动,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若是用这云阳铁骑去攻打黄山郡的山匪,不必五千,一千足矣!”
“山匪?就是我到达这里时,和你缠斗的那些家伙?可是爹爹只是让我来这里接应你们,我身上也并没有能够调动军队去围剿山匪的军令啊!”
沈知意轻轻皱眉,她皱眉时的神情颇为英气,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息。
“林公子,可否给我讲讲,这黄山郡山匪究竟都做了什么?”
林清缓缓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和沈知意讲了一遍,从最初进黄山郡与黄山郡郡守借兵,再到哑伯伯和守门小士兵的死,最后再讲到黑铁卫全军覆没,沈知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握紧了自己的一对粉拳!
“这黄山山匪!可真是欺人太甚!我大商国三千精锐竟然直接被他们屠戮殆尽?林公子,本来我还有所犹豫,但是听了你这番言语,这黄山郡山匪,我辈大商子嗣,当诛之!”
两人正说话间,远处的云阳铁骑已经来到的治水队伍所在的区域,一个年轻男人骑着马,朝林清和沈知意的方向奔袭而来。
“你小子谁啊?跟我家大小姐套近乎?滚远点!”
那年轻人还未到两人身前,他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二人的耳边。
年轻人的语气极为嚣张,他看着身上此时破破烂烂的林清,眼神颇为不屑。
沈知意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发冷。
“旺财,这位是治水队伍的第二把手,朝廷从五品大员,工部员外郎林清,咱们刘府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
林清则是极为谦和地朝着那名叫旺财的青年男子轻轻一笑。
“在下林国公府,林清,还请多多指教!”
那名叫旺财的小厮脸色瞬间就变得刷白,磕磕巴巴地说道。
“见过……林公子。”
若是只是单说林清是工部员外郎,这位小厮的表情可能还不会如此苍白,可是一说到赫赫有名的林国公府,这小厮的额脸色就立马变得刷白。
几乎所有的武将世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大商国之武将,林李为尊。
大商国武将所最为尊重的两个家族,一个是林清所在的林国公府,另一个,就是李渭所在的家族,李国公府。
那名叫旺财的小厮悄然离去,范书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的眉眼之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直接拍了拍林清的肩膀。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个后手,弄得老夫我都以为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折在这了!”
“范大人!”
沈知意的礼数十分到位,对着范书棋深深作了一揖。
范书棋点头,仔细地端详了沈知意一眼。
“怪不得你小子也不去找我老头子商量治水对策,原来是在这里有佳人相伴!臭小子,你还真是会忙里偷闲!”
一边说着,范书棋直接揪住了林清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呦!范老!您快饶了我吧!”
林清连忙举手投降。
沈知意看着林清被范书棋收拾,脸颊微微泛红,捂嘴轻轻笑了笑。
“范老,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林清突然脸色一正,极为严肃的看向范书棋。
范书棋见林清不像是玩闹,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说!”
“范大人,这五千云阳骑兵,我想抽出一千,去攻打这黄山郡的山匪,您带着其余的四千,赶往云阳治水,在我看来,黄山郡匪患,和云阳郡的水患,一样棘手!”
林清一脸诚恳,范书棋确实紧紧皱眉。
“不行,不行!”
范书棋深深地看了林清一眼。
“这云阳骑兵,虽然强悍,但是仅靠一千骑兵,我还是感觉有些不保险,林清,我回云阳郡,接下来的道路,非常安全,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依我看,不如你带四千骑兵去剿匪,我带一千骑兵去云阳郡治水赈灾!”
“不行!”
林清立刻回绝道。
“范大人,你回云阳郡的道路,还会有很多艰难险阻,你至少要带四千骑兵,再加上宝剑叔和长枪叔两人护送,我才肯放心,山匪已经元气大伤,只需要一鼓作气,将其铲除即可!”
“林清,你想的太简单了,那山匪的头目,你可知道是谁?”
林清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愣,随后仔细思考,仍旧是没有什么头绪。
“应该就是那个个子矮小,长相丑陋的小头领吧。”
林清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范书棋轻轻一笑,叹了口气。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黄山郡山匪最大的头领,应该是黄山郡的郡守黄石!”
“什么??!”
不光是林清,就连一直待在两人身边的沈知意都是十分吃惊的样子。
范书棋轻轻一叹,缓声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世间最难揣摩的,就是人心,这么多年来,我看得最多的,也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