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姜白:穿女仆装给你做?
世子府,书房。
案上铺着一张素色宣纸,旁边散落着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
白玉京正坐在桌案前,指尖捏着一把小巧的平口刻刀,专注地雕琢着手中的一块玉石。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白玉京的动作骤然一顿,眼神微变。
他飞快地扫了眼手中的玉石,指尖一勾,将其滑进宽大的玄色袍袖中。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了。
他一抬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探了进来。
姜白裹着一件厚重的黑斗篷,斗篷的系带系得严严实实,兜帽下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进了房间,姜白反手关上房门。
她抬手抓住斗篷的系带,一下扯开。
斗篷滑落,露出里面的衣服时,连空气都似顿了半秒。
那是一件极显娇俏的女仆装,月白色的衬裙镶着蕾丝花边,领口处系着蝴蝶结。
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姜白本就身姿挺拔,此刻换上这柔软的女仆装,竟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结了冰,与这身衣服格格不入。
“你想玩什么花样,尽管放马过来吧。”
姜白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白玉京放下手中的刻刀,目光从她的领口扫到裙摆,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倒是很自觉。”
姜白的脸颊更红了几分,她略微撇过头,不去看白玉京。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白玉京微微颔首,而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中午的午饭交给你做。”
“你说什么?”
姜白明显愣了一下,她以为白玉京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却没想到只是做饭。
“就这么简单?”
“你好像很失望?”白玉京指着姜白的那套女仆装,“不过,要穿着这套衣服做。”
“你让我穿这种衣服给你做……饭?”
姜白的美眸瞬间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这套衣服本就让她浑身不自在,现在还要穿着它在厨房打转,被下人看见,她这个玄镜司指挥使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休想!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绝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玉京就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轻轻放在桌案上。
最上面一张的票面金额清晰可见——一千两。
他用指尖将银票往前推了推,语气依旧平淡。
“一万两。”
姜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沓银票,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一万两!
有了这笔钱,买任何寿礼都够了。
别说三年不发俸禄,就是五年不发俸禄,她都不用发愁。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心里开始剧烈挣扎,穿女仆装做饭确实丢人,可只要忍这一次,就能拿到一万两。
犹豫不过一秒钟,姜白心里已有了决意。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了白玉京的面,伸手抓住那沓银票。
“做就做!”
说完,她重新抓起地上的黑斗篷,胡乱地裹在身上,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犯人,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后悔。
既怕白玉京后悔,又怕自己后悔。
就在她即打开房门之时,身后传来白玉京的声音。
“对了,听说你们老家那边特产糍粑,我中午想吃糍粑。”
姜白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暗骂了一句。
事多!
姜白快步离开了院子,朝着厨房走去,并没有注意到姜幼薇正在院门口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厨房。
姜白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糯米香气就扑面而来。
蒸屉里的糯米被蒸得雪白透亮,热气裹着甜香,从竹屉的缝隙里钻出来。
灶台上摆着一个青石臼,旁边立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槌,木槌柄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
姜白刚踏进门,就对着厨房里忙碌的众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用厨房。”
她裹在身上的黑斗篷还没解开,看得下人心里发怵,却没人敢多问。
众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只是众人低声议论的话,全部落入了姜白的耳中。
“世子妃还真是体贴,亲自下厨给世子做饭。”
厨子路过姜白身边时,指了指冒着热气的蒸屉,小声道。
“启禀世子妃,我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已经将糯米蒸好了,正适合捶打。”
说完,他也匆匆退了出去。
房门关闭,厨房瞬间只剩姜白一人。
她解开斗篷,随手扔在旁边的木凳上。
她走到灶台前,掀开蒸屉的木盖,一股更浓的热气涌上来,烫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蒸屉里的糯米颗颗饱满,雪白得像碎玉,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感觉到软糯的质感。
姜白看着这锅刚好的糯米,心里顿时了然。
白玉京分明是笃定她会答应,早就做好了让她做糍粑的准备。
“为了爷爷的寿礼,这是最后一次。”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蒸屉,将糯米一股脑倒进了青石臼里。
糯米刚入臼时还带着热气,在青石臼里堆成一个小小的雪堆。
姜白双手握住硬木槌的柄,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木槌举过头顶,狠狠朝着糯米砸了下去。
此刻,青石臼中的糯米早已经被她幻想成了白玉京的那张脸。
砰!
木槌落在青石臼里,发出沉闷的响声,糯米被砸得散开。
伴随着糯米被捶打的黏腻声响,她的额头很快便浮现出一丝细密的汗水。
就在她捶得手臂发酸时,厨房门突然被推开。
姜白的身体瞬间僵住,此刻的她头发略显散乱,领口被热气熏得敞开了些,模样实在狼狈。
可看清来人是白玉京后,她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只是握着木槌的手更紧了些。
“你来干什么?”
白玉京关上门,双手抱在胸前。
“我怕你给我下毒。”
“毒死你!”
姜白气得瞪了他一眼,她确实有过悄悄在糍粑里多放些盐的念头,此刻被戳穿,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再理白玉京,重新举起木槌,朝着糯米砸去,只是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狠,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
白玉京的目光从她的手臂移到胸口,每一次落锤,都是一阵波涛汹涌。
姜白渐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后背越来越烫,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汗水还顺着脖颈流进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糯米的状态渐渐发生变化,原本的颗粒感消失了,变得越来越黏。
捶打时能拉出细细的丝,粘在木槌上,随着木槌的抬起,形成透明的黏丝。
姜白的手臂越来越酸,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每一次落锤,都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声。
“我来帮你。”
为了近距离观看球赛,白玉京拿起了另外一个木槌站在了姜白的对面。
就在他落槌的瞬间,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姜白动作骤然停滞,门外传来的声音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姐姐,你在里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