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诛心之策！一碗肉粥破秦军，苏离的演说！
半个时辰后。
战斗的硝烟还未散尽，血腥味依旧浓烈。
陈平站在峡谷口一处高地上，手中拿着战损统计的竹简，看着下方的战果，即便是以他那早已看惯生死、甚至有些冷血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双手微微颤抖，倒吸一口凉气。
秦军先锋铁骑，整整五千精锐。
战死者，四千一百三十七人。
尸体几乎填满了半个峡谷。
被俘者，仅剩八百六十三人，且人人带伤。
而苏离一方。
玄甲军与陌刀队，合计一千零一十人。
阵亡：零！
重伤：零！
轻伤：三十七人。且多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的肌肉拉伤，或者是被自己的兵器擦伤。
这已经不是战争史上的奇迹了。
这是神迹！是足以彻底颠覆整个时代所有军事家认知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神迹！
如果这个战绩传出去，恐怕天下诸侯，无人敢信！
踏、踏、踏。
一阵平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苏离来了。
他没有穿戴任何防御甲胄，依旧是一身那日初见时的玄色常服，干净整洁，衣角甚至连一滴血渍都没有沾染。
他神情淡然，仿佛他不是来巡视这片刚刚吞噬了数千条生命的修罗场，而是来郊外踏青赏景的贵公子。
吕雉与萧何，一左一右，神态恭敬地随侍在他身侧。
他缓步走入这片人间地狱，脚下是已经渐渐凝固发黑的鲜血，身边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古井无波，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所有存活下来的、被集中看押的秦军士卒，都用一种混杂着极度恐惧、刻骨仇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的复杂目光，死死盯着这个缓缓走来的年轻人。
就是他，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手策划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王离被五花大绑，跪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头盔不知去向，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苏离，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苏离！你这卑鄙小人！你不敢堂堂正正一战，只会用些陷阱、妖术！你胜之不武！”
“有本事，放我回去，我们拉开阵势，真刀真枪地在平原上决一死战！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苏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不屑，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怜悯。
那种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般的怜悯。
“妖法？胜之不武？”
苏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王离的咆哮，而是将目光扫过那八百多名或站或坐、满身伤痕、眼神麻木的秦军俘虏。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但他不仅要当强者，更要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苏离深知，系统的“无尽食物”虽然逆天，但多用于生产与辅助。
他自身，始终是一个肉体凡胎。
在这个刺客盛行、高手如云的时代，他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就在前些时日，随着声望值的暴涨，他便在系统商城那琳琅满目的【功法秘籍】一栏中，毫不犹豫地耗费了五万巨额声望，兑换了一门名为《龙吟固元诀》的上古内功心法。
此功法并非那种追求极致杀伤的剑走偏锋之术，却胜在根基稳固，中正平和，生生不息。
修炼之后，内力绵长深厚如长江大河，不仅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延年益寿，更能让声音附着强横的内劲，传遍四野，起到振聋发聩、震慑人心的神奇效果。
这些时日，苏离在越来越多流民的加入下，声望值每日都在狂飙，靠着系统辅助，修行一日千里，体内已积蓄了一股颇为可观的精纯内力。
今日，便是这神功初试锋芒之时。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俘虏，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
“所有伤者，无论轻重，立刻救治，不得延误。所有俘虏，皆分发食物，不得打骂虐待。”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愤愤不平的王离，也包括那些早已做好了被坑杀准备的秦军俘虏。
不杀他们？还给他们这些败军之将治伤？还要给他们食物？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要知道，这可是能将秦军杀得片甲不留的狠人啊！
“主公，这……”曹参皱眉，上前一步，低声劝道，“这些人，皆是百战不死的悍卒，而且深受秦法毒害，留之恐怕日后必为后患啊……”
陈平也在一旁微微点头，显然也是赞同斩草除根。
苏离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劝谏。
他缓步走到那群俘虏面前，在数千双充满疑惑与警惕的眼睛注视下，缓缓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右手。
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下一秒。
真正的神迹，再一次降临人间！
轰！
在俘虏们面前那片空旷的空地上，并没有任何征兆，十几口足以沐浴成年人的巨大铁锅，凭空出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锅盖仿佛被无形之手掀开，滚滚热气蒸腾而起，直冲云霄。
一股浓郁到极致、仿佛能勾起人类最原始欲望的肉粥香味，如同这世间最霸道的毒药，瞬间钻入了每一个饥肠辘轆、精疲力竭的士兵鼻腔。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甚至压过了风声。
那些刚刚还在用仇恨目光看着苏离、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秦军士兵，此刻，眼中的仇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无法遏制的渴望。
凭空变出食物！而且是如此美味的肉食！
这……这真的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吗？
“妖法！这一定是障眼法！是妖术！大家别信！”王离疯狂地嘶吼着，试图维持自己和部下最后的尊严与防线。
苏离终于将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悲悯，如同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
“妖法？”
苏离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
他暗自运起《龙吟固元诀》，丹田内气流转，一股浑厚的内力，加持于声音之上。
“我问你们，你们究竟是为谁而战？”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魔力，如洪钟大吕，清晰地、震撼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拷问着所有人的灵魂。
“是为了那个深居咸阳宫内，指鹿为马，残害忠良，让天下大乱的阉人赵高吗？”
“还是为了那个只知享乐，不问民生疾苦，早已失去天下人心的二世皇帝胡亥？”
“我再问你们，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是他们嬴家一人的私产吗？是那些王公贵族的牧场吗？错了！”
苏离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激昂，振聋发聩，声浪滚滚传出数里，连山谷都在回响！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
“我苏离起兵，不为称王，不为称霸，更不贪图那皇图霸业。只为让这天下的百姓，能有口饱饭吃，能有件衣服穿，能活得像个人样！不再被当作猪狗！”
他抬手一指那热气腾腾的肉粥，一字一句，诛心刺骨！
“你们看看这粥！闻闻这香味！再想想你们远在关中故乡的年迈父母、柔弱妻儿！他们此刻，是否也在忍饥挨饿，啃食着树皮草根？是否在官吏的皮鞭下瑟瑟发抖？”
“你们为赵高，为胡亥卖命，流血牺牲。可他们，何曾给过你们的家人，哪怕一碗这样的肉粥？哪怕一斗干净的米？”
“跟着我苏离！我不仅让你们吃饱，穿暖！我更承诺，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远方的家人，一样能吃上肉粥，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过上太平日子！”
轰！轰！轰！
这被内力加持过的声音，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每一个秦军士兵的心头，将他们心中那原本坚固的大秦律法、忠君思想，劈得粉碎。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们的信仰，在寸寸崩塌。
是啊！
他们到底在为谁而战？
他们抛家舍业，浴血沙场，换来的，是什么？是家人的颠沛流离，是故乡的十室九空，是越来越重的赋税徭役。
而眼前这个男人，被骂作反贼的男人。
他有神仙般的手段，却用来救济百姓。
他有雷霆般的军队，却只杀贪官污吏。
他说的，那个让所有人都吃饱饭的世界……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啊！
噗通！
一个满脸稚气的年轻秦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情感冲击。他扔掉手中那把卷刃的断剑，对着苏离，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别说了……呜呜……我娘去年就已经饿死了……我不想再打仗了……我想回家……”
他的哭声，就像是堤坝崩溃前的第一个缺口。
当啷！当啷！
一个接一个的秦军士兵，神情崩溃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向着那个玄衣身影，低下头颅。
他们不是因为怕死而投降。
他们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东西，彻底击溃了心防！
王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自己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部下纷纷跪倒，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灰。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坚信不疑的忠诚。
在这个男人面前，在那一碗香气扑鼻的肉粥面前，在那一番直指人心的话语面前。
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输了。
不仅输了战争，更输了人心。输得彻彻底底，再无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