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狗看了都要被踹一脚
德清公主后悔道：“哎——跟汪厂督比起来，我刚才还是没发挥好。”
汪直笑道：“进京城的时候你可以发挥一下，好好刺激一下吐蕃的百姓，唤醒一下他们的血性。”
由于常年被外族劫掠，百姓们也想出了很多应对之法，虽然有所损失，但不会那么大。
蛮子刚走没几天，百姓们就恢复了基本生活，明明草原在北边，大明也在北边，蛮子是怎么跑到南边来的？
那是因为草原可不是根据大明边境线长的，而是吐蕃，大明根据草原定的边境线。
队伍行至东门外，想象中的盛大迎接并没有出现，只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和守门的士卒。
“诶——汪厂督，这是看不起我们吗？”德清公主脸色一沉，明显不爽。
“是不是有什么讲究？”汪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曦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礼部官员跟来是当摆设的吗？你们就不能让他们发挥一下作用？”
几位礼部官员骑在马上，脸色尴尬，却不敢插嘴。
这种明摆着的冷落，还用问吗？
再说，这两位要是懂点礼法，他们也不至于被当成空气。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种场面，正是汪直想要的效果。
汪直摆了摆手：“算了，让太子的队伍在前面带路吧！”
为什么太子的队伍走在后面？
德清公主给出的理由是：方便他们跑路。这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们。
要说面子工程，太子这支队伍确实做得相当到位。
旌旗招展，马车装饰得金碧辉煌，各部人员的位置也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精心排练过的。
相比之下，汪直他们这一行人就显得寒酸多了。
还没进城，德清公主就听见城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起初她还以为是欢迎他们的，可当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时，她才发现，街道两旁虽然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但欢呼声已经变成了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这就是大明的人吗？好土啊！”
“是啊，你看他们的衣服，全是棉布做的，一点花纹都没有。”
“你看骑马那几个女子，穿着跟男人似的，只看背影还真分不清男女。”
白曦月现在感觉很丢脸，低着头生怕别人认出来她。
德清公主却没那么好脾气，她怒喝一声：“停车！”
马车立马停了下来，德清公主掀开车帘，站在了马车上。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周围的人没有直接回话，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看不起你们，”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而是不敢正眼看你们，怕忍不住笑出声。”
循声望去，只见酒楼二楼栏杆处，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正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德清公主冷笑一声：“狗一样的东西，还想正眼看我们？本宫允许你们看了吗？”
汪直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一挥手。
一众番子如狼似虎般冲进酒楼，片刻工夫就把那些公子哥像拎小鸡一样拎了下来，齐刷刷地跪在德清公主面前。
德清公主按照汪直教的话语说道：“本宫现在告诉你们，在我们眼里你们连狗都不如，还敢抬起头看我们，谁给你们的勇气和自信？”
汪直捏住一名公子哥的下巴：“谁允许你们抬起头跟我们说话的？”
“我是……赵家三公子，你……”
汪直手指微微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这位公子哥的脑袋就被硬生生扭到了一边，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溢出鲜血。
这一动手，其他番子也不再犹豫，纷纷用力一拧，几声脆响过后，几名公子哥的脖子便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让周围的百姓瞬间噤声，刚才还指指点点的人群立刻低下头。
德清公主环视一圈，见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这才冷哼一声：“哼——一群没骨头的东西，也配抬起头？”
百姓们心里虽然愤怒，但长久的奴性和软弱让他们学会了容忍，过了今天，明天就会忘记今天的事，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
坐回车内：“起驾——”
队伍继续前进，不和谐的声音暂时消失了。
汪直瞥了眼身旁的白曦月，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由得笑道：“老是低着头，很丢脸？”
“没有没有，”白曦月连忙摆手，“是我以前理解错了面子的含义。”
“哦？”汪直挑眉，“那现在知道什么是面子了？”
“面子不是光鲜亮丽的外表，”白曦月深吸一口气，“而是让人不得不给你面子的实力。”
汪直满意地点点头：“还算有点长进。”
白曦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厂督大人说的是。”
她说着，就猛地抬头挺胸，一把摘掉头上的乌纱帽，三千青丝顺势倾泻而下，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瞬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汪直当场愣住：这是要闹哪样？实力不够，颜值来凑？
随着队伍深入城内，不和谐的声音又渐渐多了起来。毕竟消息传不了那么快，前面发生的事，后面的人还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白曦月等几个女人已经学会了汪直的那一套，开始主动“教”他们怎么说话。
“谁允许你们说话了？”
“谁允许你们抬头了？”
“在我们面前，你们笑都是一种罪，明白吗？”
这些话听的汪直都自愧不如。
一路上虽然没再杀人，但挨打的却不计其数。
哪怕是一条狗冲着她们叫了一声，也要挨上两巴掌。
“白姑娘——”
“白小姐——”
“曦月姐——”
当队伍经过几条繁华街道时，两旁酒楼里不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这里是白曦月以前来过的地方，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很快就认出了她。
当然，“狐朋狗友”这个称呼，是汪直给他们起的。
白曦月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朝两边楼上的公子小姐抱拳行礼。
“白姑娘，你前面那位是谁啊？”一名公子哥探出头来，“长得确实俊俏，不过就是有点阴柔。”
汪直缓缓转头，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公子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忍不住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