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增行走
那威力惊人的数道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玛尔杜克庞大的身躯上。
刺目的电光瞬间吞没了它灰败的躯体，电流在它溃烂的孔洞和黏滑的触手间疯狂窜动，发出噼啪爆响和血肉焦糊的滋滋声。
玛尔杜克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戛然而止，变成了短促而凄厉的尖嚎。
雷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电光消散。
城堡之中也只剩下一大摊焦黑碳化，勉强能看出点轮廓的残骸。
那些粗大的触手无力地瘫软在地，已经不再动弹，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死亡雾气，虽然仍在从残骸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但浓度明显开始下降，那股死死压在人心头的恶意和威压，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安静。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轻微声响。
维拉呆呆地站在原地，左手还维持着紧握轩辕锏的姿势，脸上的邪恶纹路似乎都因为这份冲击而僵住了，猩红的竖瞳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和茫然。
“死……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厉害，“就这样……被雷劈死了？”
她用了几百年，几千年，数万年的时间看守对抗、甚至被其气息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可怕恶魔，这个曾经需要她付出生命才能勉强重新封印的恐怖存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几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闪电，给劈成了一堆焦炭？
这反差太大，太不真实，以至于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与此同时，常怀的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信息飞快刷出：
“成功击杀玛尔杜克”
“完成第九阶段试炼任务”
“恭喜您获得天赋，预见：主动激活后，可在短时间内窥视目标过去发生的特定片段，或感知未来十秒内与自身相关的吉凶片段。”
“第八阶段试炼任务激活”
“任务内容：亲手孕育一只恶魔。”
“任务时限：15个自然日。”
“失败惩罚：神遗之力彻底失控，载体（玩家）灵魂与存在被抹除。”
倒计时刷新了，变成了更长，但压力丝毫未减的“15：00：00：00”。
常怀长出了一口气，第一阶段总算熬过去了，还白得了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天赋。
可这第八阶段的试炼……亲手孕育一只恶魔？
任务怎么越来越邪门了，常怀已经开始好奇制定这些规则的人是谁了，毕竟第一个任务还是杀死一个恶魔，结果第二个就是要重新孕育一个恶魔。
虽然时间看着有半个月，但孕育恶魔本身肯定需要时间，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其实也没多少。
他揉了揉眉心，准备让达纳特斯和贝西利尔打道回府，研究一下从哪里弄一个恶魔回来。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屏幕里，维拉依旧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堆恶魔残骸，握着轩辕锏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迷茫。
对了，轩辕锏还在她手里！
常怀赶紧给达纳特斯下令，“去，把轩辕锏拿回来。顺便问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达纳特斯依言走上前。
他的动静让维拉猛地回过神来，猩红的眸子警惕地扫向他，但在看清是达纳特斯后，那警惕又化为了复杂的情绪。
“维拉，”达纳特斯开口道，声音依旧低沉，“感谢你的协助。现在，请将轩辕锏归还。”
维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内敛的轩辕锏，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抬起手，将锏递还给了达纳特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达纳特斯接过锏，按照常怀的指示问道。
“打算？”维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滑稽的迷茫表情。
她看了看周围破败的城堡，又看了看自己异变的右臂和身上破旧的皮甲，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生命中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曾经我的那些伙伴的脸庞，声音全都忘记了。我忘记了太阳的温度，忘记了花草的香气。
每一天，每一刻，想的都是怎么守住封印，怎么对抗那股侵蚀，怎么在信仰耗尽前再多撑一会儿，我幻想过无数次封印被彻底加固，或者恶魔被消灭的那一天。
我想着，到那时候，我一定要去最近的人类城镇，找一家最吵的酒馆，点上一大杯最烈的麦酒，一口喝干，然后醉上一整天。”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空虚，“可现在……它真的死了。封印不用守了。我该去哪儿？去干什么？除了看守和战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达纳特斯安静地听着。
忽然，一个念头像是凭空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可以邀请她同行。
这个念头也同步传达到了常怀那里。常怀愣了一下，他其实看到维拉战斗力时，就动过招揽的心思。
但一来自己这些人才刚刚见面，二来自己刚把人家的工作给干没了，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达纳特斯提出来，倒是正好。
屏幕里，达纳特斯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暂无去处，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伟大的全知之神虽然不是你曾经的主人，但或许能为你指引新的方向，又或者，给予你全新的人生。”
维拉闻言，猩红的眸子闪了闪。
她看了看达纳特斯，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贝西利尔，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向了不知身在何处的“全知之神”。
她缓缓摇头，语气郑重，“感谢邀请。但我的信仰，已经献给了过去与未来之神，即便他可能早就死了，这份信仰的烙印仍在。我的力量根基也源于此。
转信他神，于我而言已不可能，也是对旧日誓约的背叛。”
常怀听了，倒不觉得意外。信仰这东西，对很多人来说不是能随便改的，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那位过去与未来之神，刚刚他获得的天赋好像就是哪位神明的。
维拉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不过，若是伟大的全知之神不介意一位信仰并不纯粹的同行者的话，我愿以行走的身份，与你们缔结平等的同行契约。”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常怀立刻同意了。达纳特斯便代表常怀，与维拉定下了简单的契约。
不过常怀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用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将维拉骗到手。
事情定下，三人便不再停留，沿着原路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城堡和开始逐渐变淡的死亡雾地，返回蓬莱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