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武圣之战
战争又持续了几天后，深渊之主终于动了。
那头盘踞在妖兽星域最深处、沉睡了数百年的武圣妖兽，终于离开了它的巢穴。
当它庞大的身躯从黑暗中浮现时，整个战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的体型超过一颗恒星，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的黑暗构成。
无数条触须从它身上延伸出来，每一条都有数千公里长，在虚空中缓缓摆动。
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在它身后，还有第二道气息。
虚空之母，那头当年从步瀚圣者手下逃生的武圣妖兽，此刻也已经完全苏醒，紧随深渊之主身后，朝着人类防线逼近。
两头武圣妖兽。
联合指挥部内，汤九玄和姬太良对视一眼。
“我对付它，姬氏的老对手了。”姬太良指向深渊之主，声音平静。
汤九玄点点头：“虚空之母交给我和新星国的供奉们。”
他毕竟比姬太良晋升武圣早了几十年，实力最强，对付虚空之母更有把握。
没有多余的话，两大武圣同时起身，消失在指挥舱内。
十息之后，他们在防线上空，与那两头武圣妖兽相遇。
姬太良对上深渊之主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难以喘息的威压。
那是武圣之间的战斗。
深渊之主的无数条触须同时挥动，每一条都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令人心急。
它们如同亿万条巨蟒，从四面八方朝着姬太良涌来，所过之处空间崩塌，黑洞形成，法则本身都在哀鸣。
姬太良没有退。
他抬手，五指轻握。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这正片的星空。
那是他的法则。
霸道。
与步瀚的杀伐不同，姬太良的法则更侧重于防御与镇压，如同煌煌天威一般霸道，将敌人笼罩其下。
触须撞上霸道领域，速度骤减。
它们疯狂挣扎，试图撕裂那道金黄色的屏障，但霸道领域就是最坚固的牢笼，将它们死死困住。
深渊之主怒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无数触须收回体内，然后猛地膨胀！
一道漆黑的冲击波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所过之处连霸道领域都在震颤、龟裂。
那是深渊之主的本源法则。
深渊。
纯粹的虚无，纯粹的吞噬，纯粹的终结。
是能将宇宙拉入终结的深渊。
姬太良面色不变。
他双手结印，霸道领域猛然收缩，从笼罩数万公里压缩到只笼罩自身周围千米。
领域越凝实，防御越强。
漆黑的冲击波撞上凝实的霸道，终于被挡了下来。
但深渊之主的攻击还远不止于此。
在冲击波被挡下的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在姬太良身前。
它同样精通空间法则。
无数条触须从各个方向刺向姬太良，每一条都凝聚着深渊法则的极致力量。
姬太良的身形在触须间穿梭闪避，尽量不与之迎战，偶尔硬接一两击。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炸开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整片战场，让无数正在厮杀的人类和妖兽都为之侧目。
方圆十万公里内的空间，已经彻底扭曲，形成一个个黑洞。
陨石碎片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
一些小行星被战斗的余波扫过，直接崩解成无数碎片。
就连远处的恒星，都仿佛受到了影响，光芒明灭不定。
这就是武圣之战。
毁天灭地，不过等闲。
远处，汤九玄与虚空之母的战斗同样激烈。
虚空之母的外形如同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水母，通体透明，体内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
看着美丽，却危险至极。
它的攻击方式与深渊之主截然不同。
它不擅长正面硬拼，而是以幻术和空间法则为主，不断制造幻象，扰乱汤九玄的感知，同时以诡异的空间裂隙进行偷袭。
汤九玄周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是他的法则。
焚天。
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一切幻象都被焚尽，一切空间裂隙都被填补。
他如同一轮行走的太阳，照亮了那片被虚空之母笼罩的黑暗。
但虚空之母十分太狡猾。
它不与他正面交战，暂避锋芒，只是不断游走，不断骚扰，不断拖延时间。
它知道人类的弱点。
虽然强大，但无法与他们妖兽一样可以持续作战。
只需等汤九玄力竭，或者深渊之主那边解决掉姬太良，它们就赢了。
汤九玄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几次试图强攻，都被虚空之母以诡异的空间能力躲开。
那头武圣妖兽活了上年前，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养伤，但战斗经验也无比丰富，根本不给汤九玄一击必杀的机会。
“别一昧强攻，只要拖住它。”
姬太良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赵度那边快准备好了。”
汤九玄微微点头，继续与虚空之母周旋。
武圣之战的余波，席卷了整个战场。
第一战区，那些正在苦战的士兵们忽然发现，前方的妖兽开始躁动不安。
它们不再疯狂进攻，而是频频回头望向战场深处，那里传来的恐怖气息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什么？”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片被光芒笼罩的星域，望着那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是每一次碰撞都会撕裂空间、震碎星辰的恐怖景象。
同样的，狼烟团士兵们同样被震撼了。
他们距离战场更近，感受也更真切。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武圣级别的战斗，能看一次，此生没有遗憾了啊！”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隽林刀等人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那片沸腾的星域，沉默良久。
武圣之下，皆是蝼蚁。
第三战区、第四战区……整条防线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战斗，呆呆地望着那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
没有人能插手。
没有人敢靠近。
武圣之战，是他们只能仰望的传说。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大武圣之战吸引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战场正面，出现在虚空之母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