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嘲讽
沈语嫣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或许吧，但同情并不能改变她是我们敌人的事实。若有机会，我更希望今日便斩断她的野心。”
她的声音坚定，同情与杀心在她心中并行不悖。
同情，源于对楼芝能力的认同与佩服；而杀心，则是为了大晋的未来，为了减少将来马踏北魏王庭时的伤亡。
妙音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我亦如此。但若以人头换取生机，或许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然而，一旁的崔犇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妃、紫夫人，这账不能这么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归还人头，固然能减少伤亡，但此举无疑会让大晋在气势上落入下风。我们带着呼和特的人头，便是在北魏人的心中播下恐惧的种子。这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未来，北魏骑兵再与我们交锋，心中的恐惧便会成为他们的枷锁。”
崔犇的话让两女陷入了沉思。
确实，人头不仅仅是人头，它更是一个象征，一个能影响战局走向的重要因素。
就在这时，周毅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响起：“楼芝，我们打个赌如何？”
楼芝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赌什么？”
周毅冷冷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赌我能否猜透你的真正目的。”
楼芝心中猛然一颤，她没想到周毅会如此直接地揭露她的心思。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夫君，你真要如此决绝吗？”
周毅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怎么？怕了？”
楼芝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我并非怕，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毅打断：“只是什么？难道你还想继续为你的父王求情？别忘了，他是我们的敌人，是那些无辜将士的仇敌！”
楼芝被周毅的话震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周毅的决定。
“你愿跪便跪，我无所谓。”周毅嘴角微翘，流露出不屑之色，“反正，我的援军不久将至。你欲以哀兵之策求胜，我自会奉陪到底，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楼芝这一跪，看似柔弱无助，实则暗藏锋芒。
她以北魏公主之尊，当众屈膝，这无疑会极大激发她麾下将士的斗志。
周毅心知肚明，士气，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往往能在战场上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扭转乾坤。
然而，周毅早有准备。
他已暗中备好战马，只待敌军冲锋陷阵之际，便以火马冲阵，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
他瞥了一眼楼芝，心中冷笑，想跟我玩心机，你还嫩了点。
面对周毅的淡然与不屑，楼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缓缓站起身，双眼闪烁着恨意的光芒，“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援军？哼，不过是你的缓兵之计罢了。”
周毅轻蔑一笑，“信与不信，悉听尊便。你若要战，便速战速决。否则，待我援军赶到，你们便只能如上次那般，狼狈而逃。”
他其实巴不得楼芝立刻进攻，因为楼芝的部队每多休息一刻，战斗力便可能提升一分。
但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等待最佳的战机。
“你真要与我为敌到底？”楼芝语气冰冷，浑身杀意凛然。
“何惧之有？”周毅冷哼一声，“你虽聪明，却也有愚蠢之处。若我是你，此刻定会放下一切，急速返回王庭，稳定局势，争夺大单于之位。这对北魏而言，远比在此与我纠缠不休更有意义。”
楼芝闻言怒目而视，“你竟还想挑起我们的内乱？”
周毅不以为意地笑道：“你若无心争位，那便当我多言了吧。”
他的轻描淡写让楼芝心中的无力感更甚。在周毅面前，她仿佛被剥光了衣裳一般，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此刻的楼芝陷入了两难境地。打，还是不打？若现在开战，她的部队体力尚未恢复，士气也远未达到预期。若不打，万一周毅的援军真的到来，他们岂不是要再次落荒而逃？
而且，一旦今日撤退，就意味着他们彻底被大晋所震慑。
若此刻选择撤退，那份恐惧与屈辱便会在北魏人的心中疯狂滋长，如同野草般蔓延，直至根深蒂固。日后，只要提及周毅之名，他们便会如同惊弓之鸟，颤抖不已。
楼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紧咬牙关，望向周毅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
她翻身跃上战马，如狂风般席卷回己方的军阵之中。回到阵前，她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一万骑兵，声音铿锵有力：“勇士们，我们的死敌周毅就在前方！他手中沾满了我们父兄的血，那是我们手足兄弟的冤魂！”
楼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回荡，她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即使我跪下哀求，周毅那无耻之徒依然不肯归还我们大单于的头颅！我北魏的勇士们，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激昂地说道：“现在，我们或许人困马乏，但勇气与荣誉永不会疲倦！你们，还敢与我一同与敌军决一死战吗？”
“敢！”
“敢！”
“敢！”
回应楼芝的，是万人的怒吼，声震天地，气势如虹。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的敌军身上，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楼芝满意地点点头，她高举长剑，指向周毅所在的方向，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般锐利：“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我们的父兄，冲过去，斩杀周毅！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杀！”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北魏骑兵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着周毅的军阵发起了疯狂的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掀翻。
然而，北魏骑兵的战马因为长时间的奔袭已经疲惫不堪。在冲锋的途中，不断有战马倒下，连带着骑兵一同坠落。但此刻的北魏骑兵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斩杀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