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疯一个?
关鸠在出巨青时,亮司雪曾劝告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一身华贵的衣服与配饰换下。
可亮司雪即便心思缜密,也无法细腻到了解一个女人的心理。
这可是作为五象能力最弱的关鸠,内心最后一点点骄傲,她又怎能轻易的放下。
最终的结果,关鸠只是换下所有配饰,绝不舍弃那身华贵长袍。
可她刚出城不久,便用五行之力,为自己打造出一套的精美饰品。
较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午后时分,一身雍容华贵的关鸠,在进村的路口,手中上下掂量着一根金钗,被一群身着破衣烂衫的谄媚村民包围。
这些村民争先恐后的嚷嚷道:
“夫人,我见过四名穿着一样的男子走过村子。”
“夫人,我也见过……。”
“夫人,我也见过。”
就在村民没七嘴八舌之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庄家汉子向前迈出一步,问道:
“夫人,真的会给金子?”
关鸠满脸不屑的表情,将手中掂量的金钗握紧,望向庄家汉子的眼神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当然!”
那庄家汉子闻听此言,又向前迈出一大步,说道:
“夫人说的女子与四名穿着一样的男子,我都见过,甚至还与他们交谈过。”
关鸠闻听此言,手腕向上一抖,金叉抛向庄家汉子。
那汉子抬手一接,金钗便落入手中。
“昨天早上,出门割麦时见到四名穿着一样的男子进山去了。
当天下午,差不多还有一个时辰太阳落山时,我回到家中磨镰刀,撞见您说的那名女子就在我家院内。
她喝了几口水后,也进山去了。”
关鸠抬眼一望村庄背后的山脉,问道:
“就是前面的小山?”
“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昨天夜里,山脚下传出很大的怪声。”
“嗯?是什么怪声音?”
关鸠一语问罢,原本安静的村民再次乱起来。
“对!我听见了,叫的声音特别恐怖。”
“没错,没错。”
“别提了,我家娃一晚上不敢睡觉。”
“咳,别说娃了,我家那母鸡下蛋就没断过,一天两个,一天两个,一连三年了。
可今早一看,一个蛋都没有。”
“那肯定是吓得……。”
“谁说不是呢……?”
“……。”
关鸠对面的庄家汉子大声吼了一嗓子。
“都闭嘴!”
村民们由大声议论,转变为小声嘀咕。
“夫人,他们都不知道啥情况,就在这里瞎说。”
“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夫人您说的四名穿着一样的男子,应该是抚河门的弟子吧?”
关鸠愕然,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有人会认出是抚河门的人。
“没错。”
“那这事儿……,就好解释多了。”
“怎么说?”
“估计……,昨夜的吼叫声,就是抚河门弟子在与鬼怪打斗时产生的。”
“你又是从何得知?”
“因为早上……。”
“咳咳……。”
在庄家汉子身后,有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使劲咳嗽了一声。
惹得庄家汉子回身望他一眼,说道:
“大哥,既然是抚河门的弟子,就不会吃官司的。”
说完,庄家汉子再次面对关鸠。
“因为……,今天早上,在我家地里,发现了三具被撕咬到面目全非的尸首。
我们怕吃官司,就将这三具尸首给埋了。
他们虽然已经看不清样子,可我记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正如夫人所描述的一样。
埋那三人的时候,我就在怀疑,昨夜的怪叫,会不会是鬼怪的叫声。
今早……,又出现三具尸首,这三人会不会就是抚河门的弟子呢?
现在又从夫人口中确认,他们都是抚河门的弟子,这才敢讲出实情。”
关鸠闻听此言,又抛给庄家汉子一只金钗,说道:
“带我去看看。”
“好!”
那庄家汉子领着一群人出了村子,又穿过自家的麦田,停在已经提前收割完毕,同村光棍老赵头的麦田上。
庄家汉子抬手一指地面,说道:
“就埋在这里。”
话音刚落,就听村民中有人火急火燎的骂道:
“好你个癞三!你TM把死人埋我家地里!”
那庄家汉子回头,挑衅的眼神望着老赵头,说道:
“埋你家地里咋了?我这是帮你上肥,明年保你五谷丰登!”
老赵头扒拉开所人,站在癞三手指的地方,将双臂一张。
“这块地是我家的!今儿,谁要是想挖这块地,除非从我赵老憨的头上踩过去。”
说完,那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关鸠头上的金钗,身上的金饰,手腕上的金镯……。
关鸠嬉笑一声,嘟囔一句“无聊……。”
她轻松摘下手腕上的金镯,用力抛给赵老憨。
赵老憨一见那金灿灿、黄橙橙的金镯子在空中飘啊!
他可等不及金镯子自己飞过来,向前一迎,往起一跳。
许是年岁大了,许久没活动了,脚下打了绊子,金镯子没接到,反倒摔了一个狗吃屎。
赵老憨趴在地上,像一只被挑逗的花猫,脑袋转个不停寻找金镯。
找到目标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跃而起,把那金镯子压在身下。
还没等赵老憨起身,癞三一脚踏在他的头上。
“癞三,你他娘的……。”
赵老憨还没骂完,癞三另一只脚跨过他的身体,说道:
“赵老憨,你不是说想挖你家地,就要从你的头顶踩过去吗?
现在,我踩过去了,可以挖地了吧!”
赵老憨起身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土,一边说道:
“人是你埋的,你自己挖呗!别指望别人帮忙!”
赵老憨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其他村民听得。
癞三冷哼一声,讥讽的说道:
“我家人干活还用别人帮忙?也不知道是谁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癞三,你他娘的……。”
“赵老憨,别张嘴闭嘴‘你他娘的’!这里和癞三一个娘的有五个兄弟呢!”
赵老憨一看癞三的大哥发话了,也就不敢再言语了。
“三儿,开挖。”
随后,兄弟五个人将赵老憨的麦地挖出一个大坑来。
大坑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名不敬者的尸首。
关鸠向前一步,站在大坑的边缘向内探望,默默在心里数着尸首上的手臂。
“一条、两条……,五条,六条。”
仔细数过后,关鸠心里难免有些高兴。
不敬者全死了,小亮并不在其中。
就是……,觉得这中灵下手有些太狠了。
“埋了吧!”
五兄弟之中的最小的弟弟,闻听此言,刚要开始掩埋,就被身边的三个拉住了。
“三哥?”
“悄悄的……。”
关鸠阴沉个脸,说道:
“刁民皆如此!得寸又进尺!”
话音刚落,癞三说道:
“夫人与我们不同,三两四两的金银不算什么,即便丢了也不会心疼。
而我们与夫人不同,这些金银,可够我们一家几口一年的花销。
夫人莫怪刁民不义,生活实在艰难!”
关鸠将头上的金钗拔下三根来,抛给癞三后,说道:
“现在,埋了吧!”
说完,自顾自的走出麦田。
等她半夜赶回巨青镇后,还没来得及跟亮司雪报告情况,就听到李富贵被浩天歌打疯了的消息。
关鸠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也顾不上来回赶路的辛苦,一路来到李富贵房间门口,恰巧听到房间内,传出以下的读白声。
“李长老,我出生在贫苦家庭,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里。
你知道吗?
我小时候曾被当做恶魔的附身者,被我阿爹关在又黑又潮湿的小屋三年之久。
还好,我有幸出来了……。
是被阿姐换出来的。
从那以后,我成为一名抚河门弟子。
是抚河门改变了我的家,改变我家在萨拉城的地位。
我很感激抚河门,也愿意亲近每位抚河门弟子。
当我知道我要来天朝腹地后,想到能见到那么多抚河门的亲人,便高兴的无法入睡……。
因为,我的母亲将姐姐贩卖给一名叫“混混虫”的中原人。
我非常想找到姐姐,将她带回来。
现在能来天朝腹地了,能与那么多抚河门亲人相见。
我相信抚河门的亲人们,会愿意分担我寻找姐姐的心情,也会愿意帮助我……。
可我等到的并不是亲人的拥抱,而是陌生人的微笑。
他们总会用委婉的口气拒绝我,有些人甚至连委婉的口气都没有,直接无视我的问题。
有些脾气糟糕的,被问得烦了,还会骂上几句。
当时,我真的好失落……。
我觉得自己太愚蠢了,太笨拙了,太弱小了。
那一刻,我真的后悔没在萨拉城时好好精炼抚河刀。
谁能想到,在我经历过绝望的失落后,命运居然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
与鬼饕餮一战,我居然突破到化形二阶。
没人知道我有多高兴,多开心!有多想找一个人来分享喜悦。
可他们不配!
于是,他们说我变强后就冷漠了,不爱与人交谈了,甚至难以接近了。
可笑!他们的记性可真差!
这些,不都是我刚来时,他们送给我的礼物吗?
现在轮到我还礼了,一个个又觉得这礼物无法接受,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李长老,你觉得呢?
要是您有一天好起来了,能不能随便教我几招?
我保证听话,我不怕流汗,更不怕流血。
只要能让我变得更强!更强!更强!
强到如您那般,便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哪怕是恶意的,也会因为自身的强大,向敌人投去温暖的目光……。
李长老?
李长老?
咳,睡着了啊……。
是啊……,被打成这样,又累了一天,应该早就困了吧。
来!我扶您……,躺下。”
躲在门口的关鸠,通过口音听出来说话之人是来自西疆的藏米。
她悄悄的退回长廊,又悄悄的远去。
关鸠有意路过亮司雪的房间,若是屋内还有烛火,便进去问一下李富贵的事情,以及告诉他中灵已经救下小亮,两个人远走高飞去了。
如果,屋内没有烛火,便回去睡觉。
待她路过亮司雪的房间时,屋内正燃着烛火。
关鸠敲门,半天无人应答。
便推门而入,只见亮司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正痴傻的望着自己,嘿嘿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