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挑拨离间
张九真听马明耀这样问话,又偷眼四下瞧了一瞧,见周围都非常正常,没有埋伏刀斧手。
此时张九真便知道这马明耀已经放弃诛杀自己的计划,向自己低头,心里也是非常的满意。
什么防守官,也就这德行,遇到强横的照样也得人怂。
心里石头落了地,张九真顿时也是更加底气十足。
张九真认真回道:“属下若没有大人提携,依然还只是个小小军户,现在位列总旗,已经是朝廷命官,这是祖上冒青烟,如此好的机缘,这都是多亏了大人提携,大人大恩大德,属下又怎敢怨恨?”
说到这里,张九真也打算主动提起马雄健那事,算是给马明耀一个交代,当然,这也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要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这马明耀还会怎么想。
于是张九真立即道:“属下还有一事,属下要向大人请罪,一直便想要来,但一直没有时间,故而没有及时向大人汇报。”
“哦,是什么事?”马明耀问道。
张九真道:“上回属下在离开安塞县城的时候,大人您的侄儿马雄健带兵追上我,莫名其妙便对卑职兴师问罪,态度极其猖狂,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属下心中气恼,但因为他是大人您的侄儿,属下自然也是不会对他为难。却不想他咄咄逼人,甚至还要伙同副千户邱子业对付属下,要将手下斩首示众。
属下别无选择,这才反抗,打斗之中不幸弄断了他的一根手指。为此事属下一直忐忑不安,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一直想要来向大人负荆请罪。
但是这些日子,属下杂事烦忧,这才耽误了时间,属下无礼,属下该死,还请大人责罚。”
“哦,你说的是这事啊。”
马明耀听了,不由得也是对张九真高看两眼。
张九真能主动说起这件事,那足以说明张九真心里是没有鬼的。要不然他也不敢说。
这样看来,估计十有八九还就是自己那不争气的侄子性格鲁莽,嚣张跋扈惯了,没有处理好当时的情况,这才和张九真产生打斗。
如此看来,事情并非如马雄健,邱子业说的那般,这张九真也算是有一片赤胆忠心。
马明耀道:“此事我已知晓,我知道你的一片忠心,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只怪我马家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败家子。若你张九真是我马家儿郎,那该多好。妈雄健若是有千分之一的本事,不至于让我操碎了心。”
张九真赶紧恭维道:“大人于公上报朝廷,下抚黎民,于私关照子弟,提携后辈,如此高风亮节,实乃我辈之楷模,属下愿意永远追随大人披荆斩棘,效犬马之劳。”
果然这马屁话谁都爱听,马明耀听了,不由得也是笑出了声。
“呵呵呵,,,张九真啊张九真,不知道为什么你小子没读过书,这说话却是出口成章,一套一套。”
之后张九真又提起了屯堡之事。
张九真禀报道:“有一件事情,还要向大人您禀报。上回属下便向大人吐露要开辟屯堡,这件事情属下已经在做了。
属下召集了许多流民百姓,选了两处荒废之地作为新的屯堡,到时还要再开垦土地,希望此举能为我安塞稳定做出一份心力。
而今我陕西旱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流民饥民乱民每天都在增加,局势已经一天比一天更坏,属下十分担心那种糟糕局面,故而一口气开了两个屯堡,到时便可收拢数千饥民百姓,为他们提供衣食住行。
若局面安稳了,到时大人也可凭借此政绩上表朝廷。”
马明耀满意的点头,“嗯,不错,不错,你的执行力非常好。在没有向本官申请划拨一分钱粮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修筑两个屯堡,这足以说明你的能力非常出众,本官非常满意。
你大胆去做,如果有谁要寻你麻烦,你可大胆来找本官,本官为你作主。”
“谢大人。”
张九真道谢一声,又想起了马雄健迟早也是个祸害,得尽早把他从马明耀身边赶走,要不然,鬼知道这马明耀哪天又被吹风,上眼药,到时候自己又要费尽心机来应付这老家伙。
于是张九真便又做出一副为难模样,“还有一事,这个,,,这个,”
张九真顿时语气犹豫,一副结结巴巴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马明耀有些发愣,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何事,尽管说来。”
“属下在说之前,还请大人恕属下无罪。”
张九真这话更是勾起了马明耀的兴趣,马明耀道:“你有话尽管说便是,本官恕你无罪。”
张九真这才道:“属下听到小道消息,说那马雄健经常趁夜翻进大人的后宅,与大人小妾私通。”
“什么?竟有此事?”
马明耀气的不轻,顿时“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睛都要喷火一般血红血红的。
张九真认真道:“属下听闻此事也很气恼,那马雄健简直是畜生不如,无法无天,不顾纲纪伦常,竟然勾引大人家眷,属下真是恨不得要将其大卸八块。
但无奈他是大人您的侄儿,属下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但大人于我有大恩,属下又怎敢让大人蒙蔽其股掌之中而不自知?”
马明耀此时已经气的是浑身冒火,失去了理智,脸都气白了。
这种事情对于男人而言,那甭管是真是假,那听到了谁不冒火?
他追问道:“此事你是听谁说的?”
张九真道:“此事说来也是凑巧,那一日属下接济流民百姓,其中有个乞丐感念我的恩德,于是就把这件事情告知给了我,说是万一哪天那百户马雄健要以大欺小欺辱我,便可将此事作为把柄要挟他。
至于这乞丐为何得知此事,乃是他经常在大人府邸附近乞讨,无意之中在一天晚上看见那马雄健偷偷翻墙进入大人内宅,被这乞丐瞧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