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不看,二不问
李仲鑫抄起宁欢手里的抚尘就往小厮那头扔,没好气的说:
“瞧你们那点出息,成天到晚咋咋忽忽的,别人还以为我鲁王府怎么地了。”
他拉下衣襟,气呼呼的说:“说,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小厮战战兢兢的将三份名帖递给了李仲鑫,低声回道:
“鲁王爷,刑部尚书、内刑寺卿、宪台正使三位大人一道送上名帖,凌大人说他们有要紧事找您。”
“好家伙,动作够快的,本王前脚回府,他们后脚就跟过来了。得,本王闲着也是闲着,先听听你们是怎么说的。”
李仲鑫拿着名帖,瞧了又瞧吩咐道:“你去把那三个糟老头请到花厅来。”
小厮应声而走,李仲鑫边走进花厅,边对宁欢说:“去,你把雯儿叫过来,本王突然怪想她的。”
凌杰、赵函海、尚鹏三人来到花厅之时,李仲鑫正搂着雯儿寻欢作乐,只见他端着酒盏,乐呵呵的说:
“哟,三位大人一块来我鲁王府,让本王这儿蓬荜生辉啊,宁欢,你可是越来越没眼力劲了,还不快给三位大人备席。”
“诺!”
宁欢冲凌、赵、尚三人一拱手,笑道:“三位大人,奴才疏忽,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尚鹏原本是武将出身,性格直来直去,将鲁王这等作风,毫不客气的说:“殿下,臣等有要事相商,请您屏退左右。”
“要事?哦,本王忘了,赈灾粮款贪墨一案,父皇不是说了,让你们协助本王调查。”
李仲鑫饮了一杯酒,笑道:“那事你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只要把结果报给本王就成。”
“鲁王爷,您身为此案主审,臣等不敢逾越。”
“凌大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本王向来不管朝政,闲云野鹤惯了,父皇突然给了这么一桩差事,你们总得给本王一个适应的过程。”
李仲鑫搂着雯儿,笑道:“既然父皇让你们协助本王,本王自然信得过你们,什么逾越,什么不敢,统统都是屁话。
这件案子的始末,本王不愿过问,也懒得过问。
你们只要照章办事,该抓抓,该问问,本王只要结果,等本王向陛下交了差,自然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敢问殿下人犯押到京都后,臣等该在何处审问?”
“赵大人,这点小事就不用本王替你们拿主意了吧?”
李仲鑫将酒盏放在桌案上,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
“刑部大牢够宽敞,这回将问案的地就设在那儿。对了,你们问归问,可千万别屈打成招啊!”
“臣等谨遵鲁王爷钧旨。”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李仲鑫饮了一盏酒,和雯儿嬉闹着,他见凌杰三人瞧着并无离开的意思,皱着眉头,厉声问道:“三位大人还有事吗?”
“鲁王爷,这个?”
“赵大人,你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说些什么?你们要是再不说,就休怪本王下逐客令了。”
李仲鑫最见不惯这号人,说话不是爱拐弯抹角,就是爱支支吾吾,好像什么有难言之隐似得。
“鲁王爷,此番贪墨案牵连甚广,尤其是安王爷那边……”
赵函海说一半藏一半,跟李仲鑫打着哑谜。
李仲鑫打量着三个老儿,装傻充愣道:“大哥病了,父皇让他在东宫静养,如果你们想见他,本王可爱莫能助。
不过,你们可以去找找承乾,本王听说大哥生病期间,由他打点安王府的事宜,要不你们去太子府碰碰运气?”
“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凌杰和赵、尚二人对视了一眼,直言道:“臣等也不瞒殿下了,此番牵涉在案的人犯大都是安王爷的门人,臣等是怕……”
“呵,原来你们是怕大哥日后打击报复啊?”
李仲鑫摇晃着酒盏,摇头道:“三位大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此案是父皇亲自下旨调查。
大哥折了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若他日大哥真的打击报复,几位大人身后的主子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这个?”凌、赵、尚三人尴尬一笑。
李仲鑫见他们那副虚伪的嘴脸就想吐,可几位毕竟是朝中重臣,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他委婉的说:
“得了,几位大人,你们也别在本王府里呆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本王这个主审替你们兜着,你们怕什么?”
凌、赵、尚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见在鲁王这儿打探不到消息,只好作罢,拱手道:“臣等告退!”
李仲鑫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将酒盏重重的摔在了桌案上,心里甚是不痛快,冷哼:
“三个老不死,走着瞧,本王日后在好好招呼你们!”
雯儿依偎在李仲鑫的怀里,撒娇的道:“鲁王爷,您今个儿火气怎么那么大啊,刚才可吓死奴婢了。”
李仲鑫拖着雯儿的下巴,笑道:“那你是不是该替本王降降火啊!”
“啊,鲁王爷,别闹呀,有人,讨厌……”雯儿半推半就,嬉笑的叫嚷着。
这天散朝后,朝臣们各自仓惶的离开了。
李泰近日来可谓是春风得意,他很是享受群臣围着自己转的感觉,好似提前过了把储君的瘾头。
可一想到李仲鑫既不上朝,也不过问贪墨一案,找上门又闭门不见,李仲鑫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他的心有些不踏实。
他追赶上李仲锐,轻声问道:“六弟,仲鑫还是不肯见客吗?”
“恩,昨夜,仲禄去过,府上的人说四哥出去了。”
李仲锐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二哥,仲禄趁人不注意潜入了鲁王府,发现四哥就躲在府里玩乐。”
“仲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泰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没好气的说:“这回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竟然让他当主审。
六弟,你是不知道,赵函海他们把供词和证据送到他府里,仲鑫倒好,一不看,二不问,一句知道了就将他们给打发了。”
“二哥,臣弟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六弟,你有话但说无妨。”
李仲锐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犹豫了半天,再李泰再三催促下,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臣弟听说父皇此番任用四哥为主审,全因九弟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