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情理之中
“柳人修建迎亲行宫是好事,这说明他们和亲重视,封卿,会不会多虑了。”
李青川抿了一小口茶,轻描淡写的说。
“王爷,上回柳国人就是打着和亲的幌子攻打了留陈。”
封尧见李青川不吱声,进言道:“柳人狡猾,保不齐这回他们也……”
“封卿多虑了。”
李青川对于自己的情报网还是有相对的自信。
可一想到要帮刘金恒拿下国主的位置,自己必须得出份力,顿时计上心头,淡定道:
“柳国经过凉州一役损失惨重,朝中有没刘治父子作祟,本王谅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不过,封卿提醒的事,未雨绸缪尤未然也。小德子,传令:命李跃、陈坚、郑经三人来见。”
小德子应允而走,不一会的功夫,李、陈、郑三人齐聚厅内,见有外人在,拱手施礼异口同声道:“末将拜见中郎将。”
“罢了。”
李青川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说:“刚才留陈郡牧封大人说到,平城来聚集了许多人,本王担心当日凉州一事重演。
几经思量下,本王决定:明日送亲陈坚带本部人马跟随,李跃、郑经带各自人马驻守留陈,以防不测。”
“王爷,柳人若真是狡诈,您只带陈坚一队人马前去,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李跃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王爷,留陈郡里本就有一万兵马,若是柳人真敢来犯,抵挡应该绰绰有余,再说他们凉州城作为后援。”
“李将军所言极是。”
郑经附和道:“王爷,离京前,大将军千叮万嘱要末将等保王爷周全,您就带上我们一道去。”
“你们无须多言,只要你们留在这儿,柳人才会有所忌惮。”
李青川双手负于背后,高声下令:“封尧传本王令:密切注意平城,留陈郡内将卒甲胄加身,兵刃不能离手,日夜驻扎,决不可懈怠。”
他转而对李跃说:“你亲自前往凉州将同样的命令传给夏都督,切记只可造声势,给柳国人一点压迫感就行了。”
“诺,末将明白!”
翌日辰时三刻,馆驿门外锣鼓齐鸣,礼乐阵阵,封尧那滑头为了讨好李青川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炮竹。
一时间,气氛变得格外热闹。
这不禁让李青川心中纳闷,杜世联怎么会把此等献媚无用之人安在这边塞要地,打定主意,回京后得找杜世联说道一二。
平城和留陈郡相隔只有数百丈远,送亲队伍刚走到一半,只见平城外见着一群人,为首的居然还穿着暗黄色的华服。
这不禁让李青川喜忧参半,他跨马缓行,丝毫没有加速的意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这帮人。
刘金恒毕恭毕敬的拱手道:“臣柳国储王刘金恒拜迎和颐晋亲王、蜀安公主殿下。”
“储王殿下客气了。”
李青川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前来迎接的群臣,清一色的文官,他见丁卫仁和李立兴也在其中,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他跳下马,故作姿态的还礼道:“两国和亲关乎邦交,小王承蒙殿下厚爱,亲自来平城相迎,受宠若惊。”
“和颐晋亲王不辞辛劳送公主来我蜀境,小王率臣工前来迎候,乃是情理之中。”
刘金恒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笑道:“小王已在行宫里摆下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您请。”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请。”
行宫内,歌舞升平,好一派祥和。
酒过三巡,刘金恒貌似有些坐不住了,他将歌姬支走,又将满殿的臣工遣退,只留下丁卫仁、李立兴二人坐陪。
刘金恒边斟着酒,边向丁卫仁使了个眼色,李青川却装作浑然不知。
只见得丁卫仁离席拱手道:“和颐晋亲王殿下,我方礼司选定下月初三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李青川打断道:“下月初三?”他转而望向刘金恒,笑问道:“时间上会不会太仓促了?”
“和颐晋亲王殿下方才也说了此番和亲关乎周蜀两国邦交,故而小王以为和公主的婚期宜早不宜迟。”
刘金恒见李青川自斟自饮,不吭声,尴尬道:“和颐晋亲王放心,我柳国上下此接到和亲消息后,就已经开始筹备,绝对不会委屈公主。”
“这?”
李青川的视线在刘金恒和丁、李二人间来回瞟着,他心知刘金恒为何如此心急将婚期定下,也明白他的用意。
可在没有摸清楚情况前,他不想贸然应允,故意推诿道:“储王殿下的迎亲诚意,小王了然于胸。”
李青川见刘金恒伸长脖子等着消息,不免觉得好笑,故意吊胃口道:
“但蜀安公主打小就极有主见,本王有时候也做不得主,这样,我们一同赶往贵国京都,至于婚期的事,从长计议,如何?”
“王爷。”
刘金恒本想再说几句,却不想被丁卫仁干咳声给打断了,他见丁卫仁不停的向自己使眼色,全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李青川自知再待下去也索然无趣,他索性起身告辞道:
“储王殿下,今夜天色已晚,小王近日行途甚是劳累,今日这洗尘宴就此散了,明日,我等就随殿下前往贵国京都,您以为如何?”
“既如此,便依了和颐晋亲王的意。”刘金恒命人领李青川前往寝殿歇息。
他望着李青川离去的背影,焦急道:“丁卿,方才你为何要阻止孤,今日要是能将婚期定下。
他日回到宫中,孤也有资本和父王交涉,眼下倒好,酒也喝了,亲也接了,可一点实际的事宜都没有定下来。”
“殿下稍安勿躁。”
丁卫仁笑道:“殿下,臣与太子打了几回交道,此人表面玩世不恭,却城府极深,做事极为谨慎。
刚刚我等提出婚期,他不反对,这就说明此事尚可转圜,平城到京都快马加鞭也有四五天的行程,只要您拿出足够诚意,他会答应的。”
“诚意?孤亲自赶到平城来接亲,难道这诚意还不够吗?”刘金恒显得不耐烦了。
“储王此言差矣,您前来接亲只不过是向大唐、向和颐晋亲王表明态度而已,而您的诚意是在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