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避开这一劫难
能不能听一听更深层次的意义,别老是看表象。”
李青川愣住,他怎么听李先生这话貌似有些不妙呢?
这变法之中所存在的问题不是全然解决了吗?
“怎么回事儿啊李先生?是学生哪里又有了疏忽吗?您的变法之策已然没任何漏洞了!难不成还有什么我未曾注意到的可优化之处?”
李贤叹了口气,李青川没发现是正常的,他要是发现了,那李贤才要惊讶呢。
“我也理解,你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没注意是正常的。刚刚我也说了这三方达到了一个平衡,但这个平衡是如何达到的呢?
皇权自然是安然无恙,依旧能平稳的得到税钱。百姓没了压力,自然可以重新活过来流转运作。
这三方唯一受损的便是士林集团,因为平衡便是割了士林集团的肉喂给了百姓,这才达到了平衡。
这下百姓倒是不闹了,可以安居乐业了,但是士林们……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闹呢?还是那句话,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虽然我们也确实可以以杀止之,但也有那些比较擅长用迂回之道的家伙,那可是杀也不好杀呀。
强硬者硬扛着违抗皇名,我们自然可以拉大旗痛快将人杀了!但恶心就恶心在,不少人极擅长阳奉阴违之道!
国家一个命令颁布下去,他们面上好好好是是是是,一副对国家尽忠对皇帝恭敬的模样,转头他们就再次向百姓剥削。
用另一种恶心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剥削,将他们亏损的重新百倍千倍的给赚回来。
举个例子,就像是你当老板,手底下三四个酒楼。你统一吩咐所有的菜品质量必须提升!用最好的鸡鸭鱼肉和蔬菜来做菜肴,供给客人们。
以前每个月能赚五十两,而现在每个月只能赚十两,但是客似云来!将酒楼的口碑给打出去了!
若是运作好了,往后会慢慢重新恢复到五十两,一百两甚至更多!
可惜几个酒楼掌柜为了充盈自己的腰包,表面上同意这个方法,但转头继续用劣质的菜品。
成本降低,每个月能赚一百两!但客人越来越少,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客人都觉得你家的酒楼味道不好。
而以次充好的掌柜们呢,每个月依旧往上面上交十两。最后主人家因为名声不好破产了,掌柜的倒是轻松拿着贪墨的上百两上千两银子逍遥快活去了。
这个例子不怎么恰当,但是意思是一通百通的。”
李青川气的脸色涨红,他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个例子当中的主人家,代表的是大唐李家!
而那些贪婪无度的掌柜则是代表世家们!
李贤笑眯眯的询问:“这主人家未免太惨了,你说怎么办才能使他避开这一劫难呢?”
李青川脱口而出:“主人家为何不派人看着!时不时抽查一下,避免他们以次充好。”
李贤打了个响指:“孺子可教!就得派人看着呀!国家也同样如此。
应当设立一个专门的税务审查部门!用来时刻监管审查的税务情况!避免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若是在大唐进行变法之后,继续沿用现在的报税制度,已经滑手成老油条的那些世家们,敷衍起陛下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李贤这一番话让隔壁的李世民深以为然。
此时此刻的韩国公府。
胡为阳一边伺候着李亦常用膳,一边莫名的心慌气短。
“恩师,学生不知为何,忽然一阵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妙之事要发生了。”
胡为阳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忽略自己的心悸:“不然……那件事我们先暂停。”
李亦常手中夹菜的筷子一顿,抬眼阴冷的看向胡为阳,面露危险之色。
“为阳,以前我也没发现你的胆子竟这般小呀。之前跟着朕做了那么多事也没说害怕,如今只是心慌了片刻,竟害怕的要当缩头乌龟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因为你这可笑的理由就暂停?还如何服众!去吧,放心大胆的干!为师为你撑着呢。”
胡为阳尴尬的颔首,他也是不明白,自己刚刚究竟是怎么脑抽了,说出那样的话。
就是那一瞬间有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从他的脊背爬了上来。
但也就只有那一瞬间。
他总不能告诉李亦常自己直觉此事做起来有危险,所以想要暂停吧。
那他估计被骂的更惨。
李亦常放下手中的筷子,动动肩膀,胡为阳无需他示意,立马乖巧的上前给李亦常按肩。
站在李亦常背后,胡为阳无需掩饰自己的眼神,看向李亦常的后脑勺带着冷意,这该死的老东西!
明明家中有奴仆,有下人,偏偏让他做这等事,好来彰显他这个淮西勋贵第一人的地位!
当真是恶心至极!
他可是相爷!
这老匹夫把他当什么了?他自己家的下人吗?!
“为阳啊……”李亦常并未注意到他的眼神,闭目享受着他不轻不重的按摩手法。
“为师知晓你谨慎,但有时候谨慎过了头,便是懦弱。真正的大将之风就是足够果断果决,出手了便不再犹豫,一击致命。
还有你一直担忧的那个叫李贤的死囚,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运道在,但也不至于让我们失了分寸。
说到底,他的背景于我们而言同蚂蚁没什么区别,碾死他还不容易吗?
待帝王之心不再偏向,眼睛不再看向他时,便是李贤生身死之际!”
说到这里,李亦常想起来这李贤的身份还是个死囚呢,若是帝王不插手的话,恐怕他过两天就死了。
“你说就剩下两天了,我们那位陛下会用什么借口把李贤从诏狱里放出来呢?
而且不单单要放出来,还要再免除他下贱的身份,将其洗白入朝为官,一步一步助他登顶,能与其他官员相抗衡。
毕竟这李贤可以说是难得的帝王那边的臣子了,还是个孤臣!算起来这身家背景,比刘继那些老匹夫还清白呢。
虽然说这位未来的纯皇党如今还只是个死囚,这一步步走去,可是不容易呀。
哎呀,我一想到当今陛下为了救他发愁,还要想办法在他身上安置功劳,好提升他的官级品阶,我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