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暴露
佐助并没有操控须佐能乎发动攻击。
他的目的不是战斗，而是脱身。
巨大的须佐能乎背后张开了一对查克拉羽翼，翼展超过百米。
“他要逃了！”
队员大喊，小日向文世却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拦不住。
在这种完全体须佐能乎面前，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洞察力能够弥补的。他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却没有能够阻止这些动作的力量。
但是，就在紫色须佐能乎即将振翅高飞的瞬间——
“轰！”
几公里外的某处，一股同样澎湃汹涌的查克拉波动，骤然爆发。
紧接着，一尊与紫色巨人同等体量的橘红色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腰间挂着一只巨大的红葫芦，葫芦表面流淌着灼热的查克拉光芒，似乎封印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两尊须佐能乎，遥遥对峙。
佐助的目光穿透数公里的距离，死死盯住那尊橘红色的巨人。
那股查克拉……熟悉，又陌生。
“……鼬。”
…………
时间还要回到十几分钟前。
车箱轻微摇晃着，窗外的风景匀速向后流淌。
宇智波鼬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边是弟弟佐助，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则是母亲宇智波美琴。
她正低头翻着一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
这是一列从【学园都市】开往木叶行省的专线列车。
假期到了。
整列车厢里坐满了各个年级段的学生。
从刚入学不久的低年级生，到即将毕业的高年级生都有。
阔别家乡整整一个学期的少年少女们，脸上都带着归家的雀跃与兴奋，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此起彼伏，让整节车厢充满了青春的喧嚣。
“呀！终于要回木叶了！”
鸣人把手中那张照片在佐助面前晃了晃，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期待。
“要看到小面麻了，好期待啊！”
自从知道自己多了个弟弟之后，鸣人只要有空就会和小面麻连线聊天。
可是，【学园都市】的课业太紧了，实验课、体能训练、理论考试一轮接着一轮，他整整一个学期都没能回过家。
只能靠视频通话来解馋，隔着屏幕看弟弟一天天长大。
“切！”
佐助把头扭向窗外，只留给鸣人一个后脑勺。
“不就是弟弟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屑，语调却藏不住那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佐助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嫉妒，绝对不会。
但是，每次看到鸣人拿着弟弟的照片在班上炫耀的时候，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羡慕。
他也想要个可爱的弟弟啊！
过道另一侧，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山中井野挽住春野樱的肩膀，低头一瞧她手里还摊开的笔记本，忍不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呐，小樱，都放假了还这么用功，真不愧是班长大人呢！”
闻言，春野樱合上笔记本。
在【学园都市】的入学考试中，她凭借全年级第一的理论成绩脱颖而出，毫无争议地成了班长。
小樱的语气平静笃定。
“只要明白自己努力学习的目标，就不会感到疲惫。”
“目标？”井野歪了歪头，八卦的天性让她立刻抓住了关键词，凑近压低声音问道，“小樱你的目标是……？”
小樱的目光放远了些。
越过前排的座椅靠背，落向某个方向。
“嗯哼——”
井野顺着小樱的目光看过去。
刚好看到了宇智波佐助，井野顿时促狭一笑，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小樱。
“原来是为了佐助啊！嘻嘻！”
在这个时代，优秀的少年少女，多如过江之鲫，每个人的光芒都有各自闪耀的方向。
井野自己心中也有憧憬的对象。
所以，她和小樱从来不是情敌，而是可以交心分享的蜜友。
小樱的神色没有半分羞怯。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个方向，樱色的短发微微晃动，语气里只有坚定。
“在课堂上，每次佐助遇到不会的问题，课后总会来问我。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说我不会啊。所以，我必须持续保持自己的学力。”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对自己许下承诺。
“而且，佐助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之子，我必须变得非常非常优秀，才能够站在他面前。”
井野微微睁大了眼睛。
都说读书使人懂理明智。
才十二三岁的少女，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与自我认知么！
井野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好友将来一定能走得很远。
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前方几排的座位上，宇智波鼬的嘴角不经意地弯了弯。
他并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在开发出【磷遁】后，他的常规感知力就远超常人。
车厢内所有声音，只要他愿意，都能收入耳中。
而那个粉发少女的话，确实让他觉得很有趣。
真好啊，佐助倒是意外地受欢迎呢！
“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炸开一股庞大的查克拉波动。
车厢内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凝固。
即使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那股气息依然清晰的传了过来，让车厢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鼬的眼神瞬间凝住。
“……”
他猛地起身，目光穿透车窗，望向木叶郊外的方向。
在那里，一尊近百米高的紫色巨人正从地平线上升起。
乌天狗风格的铠甲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泽，背后一双查克拉羽翼缓缓张开。
【须佐能乎】？
而且是完全体！
鼬的眉头紧锁。
目前，宇智波一族里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屈指可数，每一位他都了如指掌。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人的须佐能乎是紫色的。
而且，鼬远远感知着那股瞳力，瞳孔中的图案悄然发生了变化，万花筒的纹路在眼中缓缓旋转，将感知能力推至极限。
那股查克拉给他的感觉……和佐助的查克拉很相似。
可是，佐助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坐着。
那外面那个须佐能乎的操控者，又是谁？
“妈妈，你们在这里待着。”
话音未落，鼬的身影已从座位上消失，窜出了列车。
半空中。
人还未落地，宇智波鼬便直接进入了须佐能乎的第三形态。
“轰——！”
橙红色的查克拉巨人拔地而起，如同从天空坠落的火焰星辰。
铠甲表面交织成古老的图腾，每一道焰纹都在诉说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这是他接受了【学园都市】诸多学者教导之后，将查克拉控制力与灵魂之力融合淬炼，才得以呈现的全新形态。
比起单纯依靠瞳力驱动的传统须佐能乎，这尊橙红色的巨人更加灵活稳定。
“砰！”
橙红巨人只是一个起跳，便跨越了几公里的距离。
落地时，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
两旁的树木被气浪压得伏低了枝干，远处的建筑玻璃嗡嗡作响。
天际之下，群山环绕，两尊须佐能乎相对而立。
紫色的，与橙红色的。
同样的庞大，同样的巍峨，同样散发着足以镇压天地般的威严。
…………
时间回到现在。
黑衣佐助的视力极好。
他穿透须佐能乎的屏障，看清了对面那张面庞。
那张脸……是他！
是那个在灭族之夜独自背负了一切的人，是那个在雨中对他说“原谅我”的人，是那个他花了前半生去恨、又花了余生去爱的人！
“……鼬。”
一声呢喃，极轻极轻。
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博人能够听见。
但宇智波鼬的感知太敏锐了。
宇智波一族天生的阴遁特长，让他在精神感知方面拥有远超常人的天赋。
加上他从大蛇丸大人那里获得的【咒印】知识，对于灵魂之力的波动也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即便是对面那尊须佐能乎厚重的查克拉屏障，也无法完全隔绝一个人精神层面的波动。
这个男人……
鼬能够感知到对面那人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喜悦、感怀、酸楚、温柔、愧疚，思念……
而且，那张脸。
鼬的目光穿透须佐能乎的半透明屏障，落在黑衣佐助的五官轮廓上。
一个念头猛地闯入脑海。
鼬想起了自己在【学园都市】里研读过的那些关于时空不稳定性的论述。
在某些特殊条件下，能量的异常波动，会导致时空产生裂隙，平行世界之间会产生短暂的交叠。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只能是真相。
橙红色的须佐能乎微微一震。
鼬的声音穿过两尊巨人之间的虚空，清晰地传入对面的耳中。
“……佐助么？”
紫色的须佐能乎猛地一颤。
“……”
佐助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认出来了啊！
不愧是鼬啊，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
木叶行省，宇智波族地。
会客厅的门从内侧合拢，结界术式逐层亮起，淡蓝色的光纹在墙壁与天花板上蔓延，最终在屋顶正中交汇，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六个人。
宇智波鼬，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波风水门，黑衣佐助，漩涡博人。
再没有其他人。
“佐助，你的左手……”
美琴的声音响起。
她的手触碰到黑衣佐助空荡荡的袖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满是心疼。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知道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孩子经历过什么。
宇智波鼬坐在母亲身侧，目光落在那截空袖上，一言不发。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眼眸里，是一片幽深的寒意。
感受着美琴的温柔，黑衣佐助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这张面庞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喉咙本能地想要喊出“妈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口。
“没事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明明木叶有义肢技术，”漩涡博人嘟囔着插了一句嘴，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埋怨，“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他就是不愿意接上这条手臂。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他就是不听。”
博人见过义肢的展示。
那些用查克拉传导材料制成的义肢，精度很高，可以和原生经络对接，装上之后与真手几乎没有区别。
帝国伤残的退役忍者，十个里有九个都选择了安装。
可他的老师偏不，在这方面，简直有点顽固。
黑衣佐助淡淡笑了一下。
“只有看着它，才能时刻警醒我自己。”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会客厅里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佐助。”
宇智波鼬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多了一丝探询。
“你从未来穿越过来，是未来发生了什么吗？”
漩涡博人一听这话，立刻像是被按到了开关。
“鼬大伯，你不知道，未来啊……”
“博人！”
黑衣佐助的低喝声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博人的话头。
“别忘了【犁】的告诫。”
“……”
漩涡博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想起来了。
那只粉色的小王八给了他们两条警告。
第一，不能把来自未来的事情告诉过去的人。第二，也不能通过历史改变未来，需要小心谨慎。
“可是，老师，”博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抬起头看向佐助，“你觉得，这里是我们世界的过去时代吗？”
黑衣佐助微微一怔。
“……”
博人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而且，我们来自未来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啊！”
“鼬大伯已经认出你了，四代目也知道你是从另一个时间来的，这算不算已经违反了规则？”
黑衣佐助沉默了。
博人的话他无法反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会客厅里的每一张脸。宇智波富岳，他的父亲。宇智波美琴，他的母亲，这些人，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木叶。
“佐助。”
波风水门的声音适时地切入。
“恐怕，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并不是一条时间轴上的过去和未来，而是分属不同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作为帝国的高层，他能接触到许多普通人不了解的信息。
那些信息中的大部分，在帝国建立之后就被整理成了系统的知识体系，存储在【鸿蒙系统】的数据库中，供相关领域的学者调阅研究。
“我们平常所说的时空间忍术，其实应该叫空间之术更为准确。”
“【飞雷神之术】也好，【神威】、【虚化】这些空间瞳术也好，或是【通灵术】也好，本质上都是空间层面的位移与折叠。”
至于时间这个禁忌领域，根据水门的了解，即便是强如一护，也没有窥得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