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1章 审问
林风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从树林中飞射而出。
在一看,树林中钻出来一个光头!
“唰!”
“轰隆!!!”
王玄寂重重砸落在人群中的空地上。
强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他躺在坑里,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脑袋像是被塞进了钟里狠狠敲了一下。
晕晕乎乎。
差点直接圆寂去见佛祖。
「叮,林风、苏烬云,突遭变故,心神受扰,惊疑不定,积分+二十万!」
「首崩须弥山秃驴王玄寂,造成轻伤+精神打击,积分+五十万!」
提示音在沈无萧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他身影一闪,已飞速回到了营地。
“萧兄,这.....这是?”
林风指着坑里那个捂着头,一脸懵逼加痛苦的光头和尚。
沈无萧面色沉凝,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王玄寂。
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黑暗。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怀疑。
“方才我忽然感知到,那边林中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们,气息隐匿得极好。”
“若非刚才虫潮沉寂下来,我都难以察觉。”
他顿了顿,看向林风和苏烬云:“此人鬼鬼祟祟,藏身暗处,不知是敌是友。”
“在这凶险莫测的苗山,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将其擒下再说。”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虫潮:“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刚扎营休息,就突然遭遇如此规模的虫潮袭击,偏偏这和尚就躲在附近窥探。”
“此事,是否与他有关,尚需审问!”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更是精准地戳中了林风和苏烬云此刻最敏感,最愤怒的点。
那就是对刚才突发事件的不理解。
对啊!
林风和苏烬云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涌起怒色。
他们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此刻被沈无萧一引导,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坑里的秃驴。
“卧槽,还真有可能!”
林风心想,这死秃驴躲在暗处偷看,肯定没安好心。
难怪他们好端端休息会引来虫潮。
肯定是他搞的鬼。
不是他,难道还能是他们自己人引来的不成?
焯!!!
本就脾气火爆的林风,怒火腾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跳进坑里。
大手一伸,直接揪住了王玄寂的僧袍领子。
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说,是不是你这秃驴搞的鬼?”
林风怒吼着,另一只拳头已经裹挟着怒气。
狠狠砸在了王玄寂那刚刚遭受重击,还晕乎乎的光头上。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
果然,好听就是好头。
这一拳力道不轻,砸得王玄寂眼冒金星。
脑瓜子嗡嗡的,更加懵逼了。
“卧槽啊!”王玄寂内心在哀嚎。
他招谁惹谁了?
明明是感知到这片区域虫群异动,汇聚异常。
他本意是慈悲为怀,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或异象机缘。
才循着虫群异动过来查看。
怎么就落得个先被一脚爆头,再被怀疑成幕后黑手的下场?
冤啊!
佛祖您睁开眼看看啊!
您座下弟子正在遭受不白之冤啊!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突然动手的俊朗男子。
他王玄寂是谁?
须弥山血衣佛陀亲传。
年纪轻轻已摸到半圣门槛。
同辈之中罕逢敌手。
自问感知和反应都是一流。
可刚才那一脚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近身。
护体罡风都来不及完全凝聚,就被抽飞了。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死秃驴,你到底是谁?说!”
林风见这和尚眼神飘忽。
嘴里念念有词却不出声答话,心头火起。
拳头又攥紧了,真想一拳送他早登极乐。
“贫僧乃须弥山行脚僧人....”王玄寂忍着脑门和头顶的疼痛,勉强开口。
“须弥山?”林风和苏烬云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十万大山中,确实传闻有佛门圣地须弥山隐现。
苏烬云心思更细,消息也更灵通。
立刻追问:“血衣佛陀,是你师傅?”
王玄寂点头:“正是家师。”
听到血衣佛陀的名号。
林风揪着他衣领的手稍微松了松。
须弥山就在这片地域,这和尚出现在此倒也说得过去。
血衣佛陀那老和尚,虽已遁入空门。
但早年凶名赫赫,余威犹在。
不是能随便打杀其门下弟子的。
“就算你是须弥山的,鬼鬼祟祟躲在一旁意欲何为?”
“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照样送你上西天当面跟佛祖解释!”
林风恶狠狠地威胁,但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杀气腾腾。
王玄寂趁机稳住身形。
默运佛元缓解头晕,然后单掌竖起,行了个佛礼。
努力让声音显得平和:“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明鉴。”
“贫僧不过是云游归来,欲回山门。”
“夜色已深,山路难行,便在不远处暂歇。”
“忽感知到山林间大批毒虫蛇蚁异常汇聚,朝此方向涌动,恐有生灵遭劫。”
“这才前来查看,以期或可阻止,或能超度。”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无萧。
“岂料贫僧刚到,尚未弄清状况,也未及现身,便被这位施主,雷霆一击。”
“实在是,无妄之灾。”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可以和佛祖起誓!”
他心中其实有些忌惮。
这个帅小伙,杀性如此之重,绝非良善之辈。
“你说是路过就是路过?你说是查探就是查探?”林风嗤之以鼻,怀疑之色未减。
“这年头,你们这些和尚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不少负面新闻。
某某寺方丈挪用巨额善款,生活奢靡,长期违背清规戒律,与多名女信徒关系混乱。
私生子女都有好几个。
还有的和尚,香火钱买法拉利,搂着妹子去夜店蹦迪。
更别提那些强卖高价开光佛牌,不买就骂人吐口水的假僧。
真正能让人稍微信任一点的,恐怕只有那些风餐露宿,苦修自身的苦行僧了。
而眼前这个,僧袍料子不错。
身上还有隐隐檀香,哪有半点苦行僧的样子?
林风下意识地看向沈无萧,征询他的意见。
“萧兄,你觉得这秃驴的话能信几分?”
沈无萧目光淡淡地扫过王玄寂那张脸。
语气平淡:“天龙八部里,那位带头大哥,不也一直道貌岸然,说自己一生磊落么?”
“结果呢?连儿子都生了,还差点让段王爷当着众人的面,喜当爹。”
“和尚的誓言.....”他轻轻摇头:“听听就好。”
安青儿在一旁默契地点头,柔声补充。
“老公说得是,依我看,这世上能信的和尚,除了李云龙手下喝花生米的和尚。”
“恐怕就只有真正以肉身丈量苦难的苦行僧了。”
“这位秃头,确实有问题。”
“咚!”
林风听了,毫不犹豫。
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敲在王玄寂光头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见没?我萧兄和嫂子都说了你有问题!”
“你还起誓?你当你是言出法随的佛陀啊?”
“真有本事,你现在就召唤个漫天神佛出来给老子瞧瞧,证明你的清白!”
林风嘲讽道。
王玄寂:“……”
妈的,若能召唤漫天神佛,还会被你敲脑壳?
“来人!”林风不再跟他废话:“把这秃驴给我绑结实了,吊起来,严加看管!”
杀,暂时是不能杀的。
毕竟牵扯到血衣佛陀。
但抓起来审问监视,绝对有必要。
手下人立刻找来特制的绳索。
将王玄寂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然后吊在了营地边缘一棵大树的横枝上。
离地三尺,晃晃悠悠。
王玄寂竟然没有激烈反抗。
一来,对方人数众多,实力不明。
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沈无萧在侧。
反抗成功率极低,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二来,他感知到对方似乎并无立刻下杀手的意思。
既然如此,不妨暂且隐忍,静观其变。
出家人,讲求一个“忍”字。
他修的就是这门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