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讯问律法,无礼之意
以朱瞻壑现在的身材,在这种大厅里,双腿都要离开地面,所以有什么事情,沈炼都会替他去做。
随后,朱瞻壑第一个走到了一堆文件前,看向了那堆鲜红的手印。
这是一份关于这件事的证据。
四个人在繁昌旅店,四个人在锦衣卫,四个人在一起,还有一个人是陆冰。
这卢兵,就是姬刚带来的那名锦衣卫,被姬刚压着,连剑都没有出鞘,所以才能活下来。
朱瞻壑粗略地扫了一遍,没有任何错误。
朱瞻壑听着陆冰的话,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他心中一动,看向王原道:“我猜,王大人应该折磨过这个卢冰。”
要不是他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估计他也不会承认。
王原闻此,尴尬一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这陆冰乃是我们御林军的副统领,口风极紧,没有严刑拷打,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朱瞻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样的人,折磨一下也没什么。”
“他们有没有被折磨过?”朱瞻壑突然问道。
王原闻此一怔,有些不解,为何陛下会突然有此一问。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我们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他们只是威胁了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是吗?这样啊。如此甚好。”朱瞻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众人的口供。
王原身边的官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你说,陛下会不会是在考验你?”
咦?
黄小龙的话,让王原心中一震。
考验?
真的假的?
他立刻想起了王子殿下说过的酷刑。
该不会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虐待癖吧?
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从古至今,喜欢折磨人的人,大多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这样的人,在上层社会中,也是众说纷纭,众说纷纭。
难道是太子无心之失,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身份?
如果真的是这样,王还觉得朱瞻壑的心思实在是太多了,每一句话都有很大的含义。
跟这种人交流,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
在王原看来,黄小龙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再狡猾,也不可能狡猾到这种地步。
听其话语,似乎并未将宁凡放在心上,为何...
等一下!莫非?
他这是存心要打她?
王原双目圆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用心。
不过,王原也不敢肯定,朱瞻壑是不是故意的。
似真似假,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越是难以猜测,就越是说明了他的演技。
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演技!
王原闻言,心中一凛。
这说明,朱瞻壑的城府,远超第一种。
只有深不可测的人,才是最恐怖的。王原心中暗自嘀咕。
也在这个时候。
“王大人!”一名侍卫恭敬地行礼。
“王少爷!”
“呃——呃?”
一声大喝,将王冲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只见朱瞻壑手中捧着一份文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朱瞻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王先生,你怎么了?”
“什么?王原连忙打圆场:“我在想一个案件,心不在焉。”
朱瞻壑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忍不住称赞了一句:“王先生,你这个郡守,可真够用心的。”
王原忙道:“怎么会呢?”
言归正传。
朱瞻壑接过公文,问道:“你说的是不是事实?”
王原斩钉截铁地道:“我确定,上面有官方大印,不会有伪造的。”
朱瞻壑一听,立刻颔首,“那就好。”
“如此一来,我们就不怕那个叫纪纲的人翻脸了!”朱瞻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一幕,正好被王原给看在眼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位皇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的人,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派去找朱瞻壑的小内侍,终于赶到,传唤他进宫。
朱瞻壑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宫中走去。
大殿之中。
没有了纪纲的干扰,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道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陛下来了!”
这一嗓子,吓得郑赐手中的笔都快拿不稳了。
皇帝驾临?!
他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带着一群人迎了上去。
虽然他早就猜到,陛下肯定会出手,可也没想到,陛下会出手得如此之快,甚至连陛下都没有叫,就直接杀过来了。
可见朱棣是真的很重视这个问题。
郑赐带着刑部一行人来到衙门前迎驾,朱棣也下了自己的马车,吩咐所有人都不要多礼。
郑赐走了过来,问:“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朱棣面带怒意,声音低沉地说道:“请律法!”
说完,他带着一群禁军,走进了府邸。
身后,郑赐与其他几个刑部的人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刑部殿上。
朱棣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首,旁边是小德子这个公公。
禁卫们则站在大殿的最外围,以确保皇帝的安危。
大殿之外,刑部众官围成一圈,却没有一个人敢踏入其中。
朱棣转头看向郑赐,沉声道:“将刑部尚书与左右两位侍郎带到朝堂上听候发落,其他人全部退下!”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郑赐领着二人进了大殿,在大殿两边的陪审席上坐了下来,而剩下的人,却是分头走了,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之所以请来刑部的官员,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公平。
“带纪纲。”朱棣对一旁的小德子沉声道。
“带纪纲!”小德子立刻像个喇叭一样,把朱棣的命令传达给了外面的侍卫。
没过多久,纪纲就被人领进了刑部的大厅。
他的帽子被摘了下来,头发虽然扎成了一个丸子头,但还是有一些头发漏了下来,再加上胡子拉碴,满脸的脏兮兮的,看起来有些邋遢。
幸亏他还穿着一身蛇形的衣服,否则的话,他就不是一个统领了,而是一个俘虏了。
纪纲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端端正正的朱棣。
“陛下!我没有造反!不是造反!我好委屈啊!”
一上来就哭诉,足见他对这件事情的不满。
朱棣见他如此凄惨,又想到这人当年在军队里的贡献,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如今有一位刑部官员在场,他也没有理由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法律!你有没有冤屈,我自有定夺,不过,在这之前,我问你什么,你都要老老实实地回答。”
纪纲心中一惊,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皇帝陛下这次来,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质问他。
不过,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并不惧怕被人质问。
所以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对着朱棣胸有成竹的拱了拱手,说道:“敢问陛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