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水落石出
“知节领右武卫至兰州，懋功赴并州，去信告知代州道玄、灵州道宗。”李世民说完看着杜如晦和李靖，等两人对这个策划提意见。
霍弘举手说道：“陛下，臣好像还没说战马自何处归唐吧？”
“只四途而入。”李世民给了选择，但似乎又没给一样。
“陛下圣明。”杜如晦没有过多建言，军事上的排兵布阵李二让两只手他也不是对手。
“不是，宾王，这算不算昏君？”霍弘看着就这么离开的李二等人，空荡荡的房间，连同自己在内只剩下两人时转头懵逼道。
“陛下让霍侯尽快入宫打造沙盘。”郭旗这时进门说道。
“马上去，马上去。”霍弘僵硬点头，这密探头子貌似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了，会不会告知李二？
马周站在窗口看见楼下周礼点头示意所有人已离开时才说道：“陛下自渭水之盟后，立刻颁布了《备北寇诏》和《阅武诏》。
侯爷仔细想想陛下刚才的任命，只有宿国公是领兵前往，某若没猜错，宿国公应是为了镇压近来频频生乱的羌僚，且有练兵之意。
曹国公与淮阳王和任城王之置，一为防备东突厥，二为整练骑兵。陛下图谋恒安、朔方已久，某记得侯爷尚任民部侍郎时为兵部调拨粮草，就粮草去向已有此猜测。”
“我说呢，宾王，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陛下的选将也很有意思……哎，不是，你跑什么呀？”霍弘搓着没毛的下巴也想分析一下。
马周一听话头，抬腿就走，非议君王上瘾了你还？
委屈的霍弘牵马进皇城找墨家在工部司的几个大匠，帮忙打造沙盘。
他只是想说四人的军事能力的优劣，以及与朝堂其他大将相对比的长处在哪，夸夸李二的用人高明之处，这次是要拍龙屁呢。
“霍侯，你怎么入宫了？”来太极宫请安的李承乾惊奇道。
“你爹叫我来给他打造一个好玩的东西，过两天记得来看，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玩。”霍弘一边朝着太极殿旁边为大型沙盘腾出的大房间走一边挥手说道。
李承乾除了扯嘴角摇头，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应对这无法无天的家伙，他觉得他要是下令重打五十大板，护卫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得先挨霍弘一顿揍。
……
“郎君，大理寺新任少卿戴胄今晨带人在长安城和附近几个县城抓了百余人，升堂一结束，公堂审问记录就在城中大肆传播。
这百余人皆为江南世家之人，除会稽虞氏、琅琊王氏、义兴周氏、吴兴沈氏四家外，其余十家都有参与。”姜信轻声细语道。
霍弘看了眼太极殿门口木桩般的禁卫和身后殿中忙碌的一应匠人，从躺椅上坐起问道：“十家？”
“对，就是十家。兰陵萧氏四家名为灭族，可妇孺孩童未被诛杀殆尽，还有零星男丁出仕或有事在外，得以幸免，家族尚有底蕴留存，有余力参与此事。”姜信回道。
“萧瑀呢？”霍弘笑问道。
“一百多人，没有一个人的口供涉及到萧瑀。明日除了问斩这一百余人外，十个家族每家都有数十人坐连，或诛或流。”姜信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个个冷冰冰的数字，代表的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霍弘感慨道。
凑过来被无视的李承乾哥仨诧异万分。
最小的李泰问道：“诬陷之局水落石出，霍侯该是鼓掌欢庆才是，为什么会有此言？”
“是啊，水落石出，走，教你们个好玩的。”霍弘笑完，呢喃自语一声：“只不过这个水落石出，是掌权者漠视了生命而得来。”
孩子王似的带着三小只皇子入殿门，见沙盘上的地形地势大致成型，独留三个墨家大匠细化，其他人在一旁围观。
霍弘笑道：“辛苦诸位了，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下午再继续，墨三，这玩意可不敢马虎，你再去我府上认真对比一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别再给你们巨子和墨家丢人，搞出误差来。”
“诺！”众人陆续出殿。
“来来来，我教你们，这些模型，每一个代表一千之数，这是步卒，这是骑兵……我们在沙盘上排兵布阵，互相攻伐，好玩吧？你们仨一起对我一个，咱们这就开始。”
最后一人出了殿门，霍弘三两步走到沙盘旁边就开始介绍，自个家的沙盘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别再给玩的时候弄坏了，嚯嚯一下李二的，反正还没成型，坏了再慢慢修呗。
李承乾哥仨年龄小，那都是小事，他自个就是一小菜鸟，挑啥好对手。
四人玩的痛快时，长安城是一片哗然，霍侯此前竟然蒙受了这种不白之冤。
本就十分势弱的江南世家，一时间颓势两无，连带着五姓七望等北方世家都遭受了唾弃。
唐初的李唐皇室借勋贵之力打压世家，到了唐高宗之时，发现勋贵威势太重，又开始借世家之力打压勋贵，几经折转，也没能拿世家勋贵如何。
但是，曾经名极一时的江南世家在整个唐朝都没有过重的分量，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世家细观其惨状时才突然发现，整个江南之地不知何时，各州县官府的大小官吏近半是庶民和寒门子弟，大中小世家勉强才占据了半数。
而且有好十几个州县为首的掌权者就是寒门子弟，着急详查一番，发现这些人皆是霍弘任职润州刺史之时，与冯盎联手启用的前隋致仕或被贬的官员，皆有其才。
世家赶忙细缕关中、河东等北方之地各州县的官吏跟脚，生怕霍弘再以春风化雨般的手段提拨大量可与他们斗个一时半会的寒门子弟。
“我这是八千骑兵！你们……哎哎哎……”尽兴的霍弘爬在沙盘上争辩，突然人悬空了，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咋就选了个背对殿门的方向？李二你不管你儿子，你老拎我干啥？
李世民看着沙盘上两方的兵棋推演说道：“沙场战机稍纵即逝，枯等将令为之下矣，军阵百般变化岂能容于沙盘之上。不过推演一二倒也无妨。”
“陛下有错不知，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臣这是没碰见一个好的对手，臣兵法很高的，有冠军侯那么高。”落地的霍弘一点都不在乎李承乾兄弟三人是什么感受。
“哈哈哈……俺老程来试试与冠军侯一般的兵法如何？”程咬金真不愧“老流氓”之称，李承乾哥仨被他一屁股给挤到了一旁。
“我这三十万骑兵，齐头并进、一路横推。”霍弘数好了骑兵模型放在沙盘上的大唐与突厥边境说道。
“啪！”准备认真观摩的李世民差点闪了龙腰，抬手一巴掌呼在了小家伙后脑勺，“朕没三十万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