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且行且看
“儿臣与大哥、三哥去找霍侯小坐片刻,见霍侯桌上有张地图,便自其处获悉了不少的数术地勘之学,离途回头见墨巨子三人去了霍侯屋内。”李泰回道。
李世民讶异道:“霍弘负数学大家之名时日已久,怎还通地勘之学?莫非他想入道家?”
“父皇,不是堪舆,也不是风水。霍侯说,勘者为之天文,舆者为之地理。儿臣求知得到的便为地理之学,气候、水文等等。”
“《易经·系辞》有言:‘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东汉王充释之曰:‘天有日月星辰谓之文,地有山川陵谷谓之理。’。
‘地理’一词多为道家堪舆风水之称谓,霍弘以其独成一说,其欲自创百家乎?”李世民麻木道。
李泰挠头说道:“呃……儿臣学到的暂时只有地形图的绘制及其相关的一些学问。不过,霍侯确实对其他诸学认知不同。
其谓天文非世人认知一般囊括繁杂,单纯为之星辰分布、运转等。
霍侯……好像……还对仵作非常感兴趣,儿臣目睹其书桌放置着大量与仵作有关的残章断篇,偶然提及谓之为‘法医’,似有心著书立说。”
李世民和长孙两个对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挥手让三小只皇子退下。
“墨临与陆明君之变,应为霍弘提点警醒。他们二人为自家学问、与李纲争收承乾为师,借力弘扬自家之学。
朕估计,霍弘告知二人一事——朕年富力强,太子登基时岁尚久,恐有变化。
他们即可明了,儒家经得起皇位更迭的考验,他们有且仅有这一次机会,若是承乾不能登基,他们一家甚有可能彻底覆灭。
墨临与法明君见证了朕登基的过程,不敢把墨家和法家的未来压在承乾的身上,这般思量而为,只好同样疏远青雀与恪儿。”李世民凝声道。
长孙静立一旁,默默无言,完美演绎了聆听角色该有的反应。
李世民见状继续说道:“霍弘较为认可隐世百家的部分学说主张,不论是因认可而结交,还是因结交而助力,他与隐世百家的纠葛太深,二者必然是互为倚存。
墨临与陆明君起初争为太子师,霍弘知功成之机渺茫,无心多言,而今见或有功成可能,出言遏止。
以霍弘之聪慧和陆明君、墨临之心性,定知朕不愿更废太子,可承乾尚幼,他们不敢赌呢。
爱妃可能不知,陆明君与墨临、张圣道看似静居弘文学院,一心授学育才,可三家之势倍增出世之时,大盛可期。
墨家墨亚掌隐为江南魁首州县之润州,法家刘锡九掌帝都长安,农家子弟因土豆等粮遍走天下。故时有心性上乘良家幼子拜入墨、法、农三家。
墨临与陆明君一身之学不逊李纲、尤胜孔颖达等人,久居弘文学院,优多矣。霍弘为隐世百家之谋助,远胜马周几人,其心……呵呵呵……”
……
“这是?阿嚏……”
霍弘揉了揉鼻子看着与李纲、姚思廉一同进入自己办公室的穿着道袍的青年,疑惑道。
李纲朗笑道:“霍侯可是偶感风寒?”
“老头,我没惹你吧?我染风寒值得你这么高兴?”霍弘翻了个白眼,昨晚打了好几个喷嚏,单纯的直觉让他很是不安,下床在房间不停徘徊,然后就感冒了。
“贫道李淳风,久仰霍侯大名,特来请教。”
“李淳风?!”霍弘突然神经质的起身大叫,见吓了三人一跳,挠头解释道:
“早闻故鲁国公于武德二年举荐尚未及冠的至元道长高徒为秦王府记室参军,精通天文、数学、易学,仰慕已久。”
“贫道愧领陛下隆恩入弘文学院为数学博士,知霍侯次方之学,略有不解,前来求教。”李淳风一板一眼的说道。
“弘文学院?!”霍弘诧异道。
“陛下原令贫道入太史局供职,贫道求恩赦入弘文学院,借百家之宗师学识证己道家之学。知霍侯涉猎诸学,有心求教。”李淳风浅笑道。
“岂敢,岂敢。互以为师,互以为师。”霍弘连连摆手道。
李纲和姚思廉怪异的看着互相非常客气的两人映证了一点点学问,懵逼的与李淳风出门离开,全然忘记了他们也是有事才去找的霍弘。
“简之,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子好像特别忌惮李淳风?”李纲顿住脚步说道。
姚思廉微微颔首道:“不止李淳风,还有袁天罡。霍侯虽常以言语嬉戏打趣袁天罡,但却异常忌惮,某听人提及且亲眼目睹过一次。”
李纲抚须皱眉道:“以霍弘那小子无法无天的性格,陛下都不能让其这般大惊失色,袁天罡与李淳风何德何能?”
“某怎能知晓霍侯这般人的心思,有次至九仁医院时,见霍弘与拜访孙思邈道长的几个道家高人相谈甚欢、神色如常。”姚思廉笑道。
“哈哈哈……简之啊简之,霍侯哈哈哈……生而知之的霍侯。”李纲放声大笑不止,背手回了自己办公室。
“李淳风?!袁天罡?!这俩神棍了不得呀!哎……算了……且行且看!”
被他们议论的霍弘,此时正望着屋顶唉声叹气个不停,想着以后该如何面对李淳风此人。
不消半日。
霍弘怕袁天罡和李淳风超过了李世民的话从李纲和姚思廉的口中传到了弘文学院一应宗师和大家的耳中,也为朝堂部分重臣获悉。
只是他们议论的三个主角自己不知道。
便有了第二天早上的这番场景。
李世民与房玄龄等重臣、李纲与墨临等宗师挤在茶几旁边说是来喝茶,却傻在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书桌旁互相尊重恭敬的两人交流学问。
“火星?”李淳风疑惑道。
霍弘解释道:“哦……忘了忘了,最近著《世界史》太过投入,忘了这是西方的称谓,海涵。”
“霍侯严重了,贫道厚颜,能否先行知晓西方称谓之义?”李淳风回道。
“西方谓荧惑为之火星,太白为之金星,岁星为之木星,辰星为之水星,镇星为之土星。
古巴比伦人加以日、月,也就是我们所谓的七曜作为时间周期。日、月、水、火、木、金、土七耀分别对应星期日、一到六,如此循环往复。此制亦有一周之说。
后陆续传播至犹太、埃及、罗马等地。不同地区,由于宗教信仰的原因,周制开始的一天亦有所不同,埃及就是从土曜日开始算起的。”霍弘大加赘述道。
“巴比伦?是霍侯所著史学巨典《世界史》所载四大文明之一的巴比伦?”李淳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