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朽木不可雕
“起来吧,这次看你及时悔改,便饶你一次,但是下不为例。”
“若是再让咱发现一次,两次并罚,后果你自己知道。”
朱元璋放过了他。
死里逃生了。
李景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谢陛下隆恩,臣定谨记今日之过,日日勉励,绝不再犯。”
磕头谢恩之后,李景隆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站到了一旁,尽可能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对了,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说起来,倒也算是一家人,虽说今天李景隆做的事情很让人生气,但是这家伙算是一个机灵人。
李景隆确实也会来事。
听到老朱让他们两人认识一下之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了朱治的身边。
完全不敢有一点点的架子。
毕竟他今天可是知道了朱治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
他的这点分量和朱治相比完全不够看,但凡朱治吹点耳旁风,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所以讨好朱治是非常必要的。
“臣李景隆,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听着李景隆虚头八脑的话,朱治笑着摆摆手。
他算什么殿下啊。
他只是朱元璋捡来的孩子罢了,虽然现在被朱元璋宠爱着,但是他还是能够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唤我名字便可。”
“臣惶恐,殿下龙章凤姿,贵不可言,臣怎能直呼姓名。”
“刚刚多谢殿下求情,饶景隆一命,景隆感激不尽,待殿下有空,一定要赏脸来府上一聚。”
朱治在一旁笑着迎合着。
这家伙油嘴滑舌,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这张嘴,真的能说。
和他爹不一样,这家伙八面玲珑,能说会道,若是能用到其他地方,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至于此人能不能用,他还要好好观察一番。
若是能够为他所用,他不介意和李景隆叫好。
反正现在李景隆欠他一个大人情。
只要他要求不过分,李景隆是绝对拒绝不了的。
见二人相谈甚欢,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开口警告了李景隆两句。
“今日你可曾见过什么?听到什么?”
李景隆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这是担心他泄密给李鸾啊。
虽然他很想要这么做,但是他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臣今日只是和李鸾割袍断义,什么都没见到,什么都没听到。”
见李景隆如此识趣,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
“惨喽,这下是真的惨喽,兄弟,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暗暗感叹一声,李景隆便退到了一旁。
……
此时的李鸾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呢。
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李景隆给破坏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出来阻止他就算了,还和他割袍断义。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李景隆看不惯他的行为。
即便如此,琼仙酿的配方他也必须拿到手。
只要拿到配方,他名下的产业,生意将会翻几十倍,日进斗金不是空话。
“小小商户,竟然不识抬举,真当本少爷是吃素的吗?”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少不讲情面,用一下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七万两是他的底线。
这还是他大发善心的结果。
结果朱治一点面子都不要。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给朱治留什么面子了。
“你们去给我找一些混混无赖,给我将明盛酒楼的生意彻底搅黄了。”
“规矩你们都懂得,五城兵马司那边也给本少通知过去,明盛酒楼的人报官,一概不理。”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处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已经轻车熟路。
之前有不识趣的商家,他们便是这么做的,根本就没有人能撑过去三天,全都乖乖的选择了配合。
他们相信,朱治一样撑不过三天。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明盛酒楼,李鸾便乘车回到了韩国公府。
本想着回去找小妾好好发泄一下火气。
没想到路过后花园,便被李善长给叫住了。
“怎么了,事情办的不顺利?”
李鸾的脾气都在脸上写着呢,李善长一眼便看出了他眉宇之间的阴戾。
说起这件事情,李鸾就越发的不耐烦了。
“别提了,那商户油盐不进,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不过父亲,你放心,儿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不出三天,他定乖乖配合。”
对于李鸾要动手段收拾商户,李善长没有丝毫的表示。
不过是一个普通商户而已,收拾就收拾了。
“说说看,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父也刚好听听你是打算怎么解决的。”
李善长今日刚好有空,看看自己这儿子有没有进步。
趁着他还在,能指点一点算一点。
李鸾坐在那里,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李善长。
顺便将请泼皮无赖,和五城兵马司打招呼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
当李善长听完李鸾的话,脸直接黑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来。
“蠢货!”
被李善长这么一骂,李鸾直接老实了下来。
“老夫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为了区区配方,竟然亲自上门,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还有你这报复手段,更是蠢到家了,一点脑子都没有,耍手段都耍不明白。”
“……”
李善长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李鸾根本就不敢反驳半句,只是低着头认错。
半晌之后。
李善长才渐渐消了气。
谁让是自己的儿子呢,李家的未来还要靠他呢。
哪怕现在不争气,多教导教导应该还有救。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
李鸾沉思片刻,实在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而且他也不敢说了,生怕说错一句,又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愚不可及。
朽木不可雕。
李善长强压着火气,一点一点的教导着。
“做事情,要简单直接,搞那么多事情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抢夺人家的配方吗?”
“府上难道没有人吗?直接命人将他抓起来,审问之后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这种事情很难吗?”
“用的都是你的亲信,把柄也都在自己的手上,这不比你现在的计划安全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