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么……豪放的吗?
第36章这么……豪放的吗?
“啊?”
楚玄登时一愣。
这年头,姑娘们都是这么……豪放的吗?
从自己进房间到现在,怕是也还没超过半个小时。
这就要共度良宵了?
还是说,是他的思想太保守了?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眼前这可是整个青州城的顶级花魁。
并非他不好色,而是眼前这人显然是烫手山芋,一旦吃进去,怕是胃都要烧烂啊。
于是他洒然一笑,道:“我若是说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或许玉瑶姑娘要叫人赶我走呢。”
“公子请直言,玉瑶并非狭隘之人。”
“玉瑶姑娘来华歌楼,应该也有不少年头了吧,我也是听过外面不少传闻,这华歌楼,其实已经有一部分的掌控权,是在玉瑶姑娘手中,唐突问一句,是真是假?”
玉瑶微微一怔,很明显她没想到楚玄会出这个问题,随即道:“实不相瞒,如今的我与华歌楼之间,的确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得到这个答案,楚玄的心里也是有底了。
“青州自古繁华,秦楼楚馆何止百数,但真正的龙头,唯华歌楼楼与百花馆而已。”
“近两年来,百花馆接连推出女子十二乐坊和妙舞六姬,可谓风头鼎盛。”
“而华歌楼虽然底蕴深厚,却青黄不接,全靠玉瑶姑娘一人撑着。”
“玉瑶姑娘年芳十八,还能为华歌楼支撑几年呢?届时,百花馆重压之下,华歌楼恐怕要彻底没落下去了。”
玉瑶美目闪烁,颇为讶异地看着楚玄,轻声询问:“难道公子不仅是舞文弄墨的读书人,还对经商有见解?”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奇人,倒的确是不多见。
“只是一点浅劣之学,不过与华歌楼如今情况对上了而已。”
玉瑶微微沉思后,抬头看向楚玄:“其实这两年,华歌楼也想过其他很多办法,只是都收效甚微。”
“楚公子,可有良策?”
楚玄微微一笑:“有自然是有的,就看玉瑶姑娘想不想听了。”
玉瑶心中一颤,却是喃喃道:“公子与妾初识,便要为妾解忧,玉瑶何德何能,竟相遇公子。”
楚玄听到这话,也是吞了吞口水。
这个女人太会给自己加感情戏了啊,我不过是想搞点钱,她就以为我是在为她解忧……莫非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这种时候楚玄当然不会否定,只是轻笑道:“玉瑶姑娘,你认为青楼之经营,重在何处?”
玉瑶沉吟片刻,才道:“下者以色侍人,中则以礼侍人,上者,则是以文侍人。”
“不错!”对这个回答,楚玄给出了自己由衷的称赞。
一个青楼女子,能将情况看到这样透彻,的确是罕见。
“但玉瑶姑娘不可否认的是,这三者在青楼的经营之中,都非常重要。”
“我们且说第一种,以色侍人,百花馆与华歌楼,都是整个青州城青楼之中的顶流,所以楼中闺秀,本质上是拉不开差距的。”
“然后是第二种,以礼侍人,也就是卖服务,这样的成功案例的确有,但是并不多,因为没有任何技术门槛,只要想做,怎么都能够做得到。”
“最后就是第三种,我觉得玉瑶姑娘说的非常好,也就是以文侍人,这几年来,华歌楼在文人墨客口中的评价的确越来越高,但这些评价大都是浮于表面,而没有真正形成影响力。”
“所以在我看来,音乐歌舞虽美,能产生的影响力却不够。”
“只有蜚声青州,甚至蜚声天下的诗词歌赋,才能引动青州文人倾至华歌楼。”
“届时依托诗词影响,捧出新的花魁,也就不在话下了。”
见楚玄侃侃而谈的模样,玉瑶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辉。
她挽起衣袖,给楚玄倒茶,轻声道:“公子之言,准确精辟,只是诗词不易得,诗词文化更不易建立。”
“毕竟楚公子也看到了,纵使以八艺为由,我华歌楼所得到的佳作,也只是寥寥……”
楚玄突然打断道:“玉瑶姑娘难道不认为,在下颇有诗才吗?”
玉瑶愣住了,哪有自己夸自己有诗才的,哪怕确实有,但也未免过于自傲。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楚玄笑道:“并非我过分自傲,而是……诗词之道,楚某尤擅。”
这可不是他楚玄吹牛。
他从小就把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长大以后更是接触了数不胜数的名家顶流之作。
就算现在对面是皇帝,楚玄也敢这么说。
这就是实力!
看玉瑶一脸不信的样子,楚玄索性起身挥袖:“姑娘,此处可有笔墨?”
玉瑶面色一变,连忙起身:“公子稍等,玉瑶亲手为公子研墨。”
宣纸铺在案几上,玉瑶有条不紊地将一切准备妥当。
倒不愧是有文化的女子,这些家伙什房间里面都是齐便得很。
楚玄提笔便写。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写着写着,玉瑶已经是忍不住跟读了起来。
最后一笔落下,玉瑶更是轻掩红唇,满脸震惊之色。
这等绝妙的诗文,楚玄竟然随笔便已落成?
再想起之前楚玄进来之前念诵的那一篇,这无不是在作证着,楚玄先前所言,并非是狂妄,而是他楚玄,真的有这个实力!
可楚玄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抽出第二章宣纸,洋洋洒洒再写下一篇。
宣纸之上,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又如龙蛇盘旋,欲欲而飞。
两篇诗文,看着简单,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一柄小锤敲击着玉瑶的心灵。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双手想要去抚摸纸张,却又生怕弄洒了墨,碰花了纸。
玉瑶小嘴微张,一双媚眼含情,颤声道:“公子,这……这……好一首《锦瑟》!”
“此诗一出,这漂泊四方的士子,怎能不来华歌楼一睹真迹啊!”
看着玉瑶那震惊的模样,楚玄倒是轻笑一声。
好嘛,这姑娘看来是真懂诗词,也不用自己多解释一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