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俱乐部的枪声
沙丹依旧笑着看着彭佳伟说:“你以为他们真把你放了吗?你看你左边,那两桌的人是不是都是保密局上海站的人,他们一直在盯着你呢。”
彭佳伟听罢忙扭头去看,果然他看到周崇民和宁诗蓝还有王新成和苏晓都在看着他,彭佳伟轻轻一笑抬手冲王新成挥了挥。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突然一声枪响,伴随着枪声响起,彭佳伟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厅里顿时就乱了,人们大叫着四下寻找躲避的地方,周崇民和宁诗蓝起身直奔彭佳伟的座位而来,王新成和苏晓也快速奔过来。
当四人来到彭佳伟座位前时,刚刚和彭佳伟还在喝酒的女子却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连桌上的酒杯都不见了。周崇民弯腰抱起地上的彭佳伟,他看到子弹正好打中彭佳伟的眉心处,一股血还在往外淌着,周崇民抬头看向二楼,可是楼上却已经人影皆无。
王新成看看周崇民,周崇民放下彭佳伟对王新成说:“开枪的在楼上,正对着这个位置的那张桌。”
宁诗蓝说了句:“我去追!”苏晓也急忙说:“我和你一起。”
“算啦,人早就跑了,你们去哪儿追呀?”周崇民说完转向王新成问道:“刚刚这个女人也不见了,你认识她吗?”王新成摇摇头:“不认识!”
周崇民四下看了看冲着一个蜷缩在桌子底下的服务生招招手喊道:“你过来!”那个服务生颤抖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来到周崇民面前,周崇民看了看他问道:“刚刚这桌上那女人你见过吗?”
服务生拼命摇着头,周崇民又问:“她在今天之前来过吗?”服务生继续摇头,周崇民气得推了他一把:“滚吧!”服务生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王新成看着一脸怒气的周崇民说:“你找那个女人做什么?人又不是她杀的!”
“这不很明显吗?虽然人不是她杀的,但是她一定认识杀人的人,这是他们已经商定好的事情,今天之所以她出现这这里就是来灭口的,杀掉彭佳伟线索就全断了还查个屁!”周崇民说着起身看看宁诗蓝说:“你看清楼上那个人了吗?”
宁诗蓝摇摇头:“你别忘了我们的注意力可都在彭佳伟身上,谁会往楼上看呢?你看清了吗?你不是也没看清嘛!”
周崇民懊恼地瞪了宁诗蓝一眼转身便往外走,这时几个警察跑进来喊着:“所有人都不许走,出了人命案子,我们得先做个登记!”
周崇民扭头看看王新成,王新成点点头,周崇民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地上死去的彭佳伟,周崇民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刚刚那个女子的模样。
做完登记之后,四个人一齐走出军人俱乐部,周崇民叹口气对王新成说:“新成,你说这事儿闹的,咱们怎么跟站长交代呢?”
“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我们也只是过来想看看彭佳伟都和什么人接触,根本想不到他今晚会被人打死。再说了这种地方,进进出出的大都是军人,你看看那些人不管是男是女,几乎身上都带着家伙,所以这种事情根本就无从查起,那么多人,那么多枪,谁能挨个把他们查一遍,验一遍枪呢?这些人中有的可比你我军衔高,你敢去问人家吗?要让我说呀,枪手打死彭佳伟之后就没有离开俱乐部,说不定钻进了那个包厢或者躲进了那个房间去了,在这里听到枪声或者死个人好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刚一开始那些人还有些害怕,后来再不见枪响,你没看到嘛那些人不还是该跳的跳,该唱的唱嘛,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人呀都已经麻木了!”王新成说完看了看苏晓说:“苏晓你开我的车回去吧,见了余副站长你自己跟她把事情讲一遍就行了,我溜达溜达走回去。”
苏晓接过车钥匙看了看宁诗蓝问:“诗蓝你跟我一起回去?”宁诗蓝点点头,周崇民拦住王新成说:“我送你回去吧?”
王新成想了想说:“那也行,正好你跟我去站长府上,你亲自去跟站长讲讲事情经过,我在旁边帮你补充。”
“你说什么?这么晚了去站长府上?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天再跟他汇报吧!”周崇民说。
苏晓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吧?新成一直住在站长府上。”
周崇民听后看看王新成,王新成点点头:“走吧,跟我一起回去,你亲自向站长汇报一下今晚的情况。”
周崇民摇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你就住在站长府上,还是你去跟站长说吧,我就直接回去了。”
王新成笑了:“怎么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呢?”
周崇民支吾着摇着头:“我刚来还没做好准备就冒昧的跑到站长府上这不大好,再说了现在又是晚上,太冒失了,还是改日再去,我先走一步了!”周崇民说着进到车里发动车子。
王新成站在车前冲他摆着手喊道:“你真不去?”周崇民从车窗探头出来说:“你回去向站长汇报吧,明天我在去找站长。”看着周崇民开车离去,王新成看看苏晓和宁诗蓝说:“你们还不走?”
宁诗蓝看了看已经开远的汽车说:“就他事儿多!”苏晓拉了宁诗蓝一把说:“上车吧,我们回去。”
二人和王新成告别后上了车,苏晓开车,宁诗蓝坐在她旁边问了句:“王科长为什么会住在站长家里?”
苏晓看了她一眼回道:“他和站长就如同亲兄弟,你说当哥哥的会让自己弟弟住在宿舍里吗?你是不知道啊,站长夫人把王科长当成自己亲弟弟一般,那简直就是长嫂如母般对待王科长,所以王科长一直都在站长家里住着。”
“哦,难怪呢,这么说站长和王科长的关系那就是兄弟般的关系了?”宁诗蓝问。
“王科长救过站长的命,所以站长就把他当做自家人看待,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苏晓说。宁诗蓝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对王新成开始有了另一种想法。
当等在站里的余佩璇听完苏晓和宁诗蓝的汇报后,余佩璇不由得勃然大怒:“你们去了四个人呢,居然眼睁睁看着彭佳伟被人打死,你们却连凶手是谁都没看清楚,更别说把人抓回来了!那你们去是干什么去了?就是为了去喝酒跳舞吗?”
宁诗蓝看着怒气冲天的余佩璇说:“副站长,我么的确想不到会有人在那种场合下开枪打死他,要是我们能事先预料到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不过我们倒是没像你说的那样喝酒跳舞,我们的眼睛一刻都没看离开过彭佳伟的。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半路上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枪把彭佳伟打死了。我们要是但凡能预料到这......”
“行了,行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人死了这叫什么,这叫死无对证!苏晓你说说,和彭佳伟一起喝酒的女人什么情况?”余佩璇阻止了喋喋不休的宁诗蓝转向苏晓问道。
“那女人很妖冶,但是我们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她的长相,只看到她不停地和彭佳伟喝酒,后来彭佳伟转身和王科长伸手打招呼,就在那一刻楼上的枪就响了,再接着就是彭佳伟中枪倒下去,等我们四个人围过来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甚至连她用过的酒杯也被她拿走了。”苏晓说完后看着余佩璇。
余佩璇看看宁诗蓝再看看苏晓问道:“那枪声响起的时候,王科长和周崇民在干什么?”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奔着彭佳伟冲过去了,别的没做什么呀!”宁诗蓝回道,苏晓跟着点了点头。
余佩璇看看她们一声不响地转身过去拿起电话:“请站长接一下电话。”
苏晓看看宁诗蓝,宁诗蓝低声说:“想不到我出来上海就遇到这种事情,本想借此机会表现一番,现在倒好反成了做事不利的.......”苏晓看看她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站长,我的人回来了,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彭佳伟在军人俱乐部被人一枪打死了!”余佩璇对着电话说道。电话那头的谭功寿听完后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了我知道了!”
余佩璇放下电话后转身看着苏晓和宁诗蓝问:“尸体呢?”
“警察署来人弄走了!”宁诗蓝回道,余佩璇眼睛一瞪吼道:“为什么不拉回来,反而让警察署的人给弄走了呢?”宁诗蓝回道:“人都死了还弄回来干什么?”
余佩璇一听立刻吼道:“我要知道是什么子弹要了他的命!”
“副站长我明天去找警署的人问一下吧!”苏晓说,余佩璇看看她没再说话。
苏晓和宁诗蓝开车走后,王新成顺着大路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当他走过第一个路口后回身看了看,然后加快了步伐快速穿过马路来到对面。
王新成刚刚过来,一辆小车从他后面追了上来,汽车停在了王新成身边,车内的人探头出来冲王新成喊道:“上车!”
王新成上了车看着来人问道:“是你干的吧?”
来人一笑:“你猜到了?”
“我看了彭佳伟的眉心,那不是狙击步枪子弹打的,而是手枪子弹,能这么精准射击能力的,除了你还能有谁?”王新成说。
“我也是接到深海同志命令才行动的,深海让我协助沙丹除掉彭佳伟,我便和沙丹定下了这个行动方案。”
“是你告诉沙丹彭佳伟被谭功寿放出去了?”王新成问。
“是呀,谭功寿调来了周崇民和宁诗蓝以及钟伟宏,其目的不就是为了监视你和苏晓吗?我知道你没机会把消息传出去,所以我就自己先和沙丹联系了。”
“你早就进到俱乐部了吧?”王新成问,来人点点头:“我先你们一步来的,就在二楼那个包厢里,不过你放心,我化了妆,把自己扮成个男人了。”
王新成听她说完看了看她:“你把沙丹送回去了?”
“放心吧!”来人回道。
“我是觉得这件事他们未必会因为彭佳伟被除掉就善罢甘休,说不定他们还会去找沙丹,只是目前他们没有掌握沙丹的情况,所以还查不到她头上。但是这个周崇民绝非善类,他要是死咬着不放就会很麻烦。”
“深海同志已经知道这三个人来上海了,其中这个叫周崇民的原来是北平站行动科长。”
王新成点点头,来人继续说道:“深海同志告诉我,老王就是死在他手上的,所以,这次他来上海应该和他算算账了。”
“老王,你是说王亚松吗?”王新成问道。
“是的,就是王亚松,周崇民在北平抓到的那位老王就是王亚松,后来被周崇民打死了。”
“知音,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一直在找这个家伙呢,想不到会是他!”王新成说着握紧了拳头。
岳知音扭头看了看他说:“我也是刚刚知道,这还是深海同志从北平那边刚刚得到的情报。”
“干掉他!”王新成咬着牙说道,岳知音点点头:“深海让我们两人商量商量,然后拿出一个除掉周崇民的行动方案,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上海阻碍我们的行动,除掉他一是给老王同志报仇,二也是为了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拔掉谭功寿设在你身边的这颗钉子。周崇民来上绝非是为了来做个行动科副科长的,谭功寿一定给他暗中授意了什么,所以必须要尽快除掉周崇民同时也可以起到震摄那两个人的作用,也让谭功寿感到一些压力和紧迫感,逼迫他向你透露归零计划的一些秘密,迫使他尽快透露归零计划的具体方案。”
王新成想了一会儿对岳知音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让我再想想,明天我们再找机会碰一下,我现在要先赶回去向谭功寿汇报一下今晚的事情吗,说不定余佩璇已经把电话打到谭功寿家里去了呢!”
下了车后,王新成看着岳知音的车渐渐驶远,这才再次穿过马路沿着路边向谭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