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柔甲沉睡,永昌二年
而在这个过程中,陆云果然在其神魂深处发现了一些已经散乱不堪的异种神魂力量了。
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蓑翁那一批人当时搞的鬼。
陆云没有丝毫意外,他将这些异种神魂力量轻松湮灭后,才放开了对雪怪的限制。
随后陆云又对着鹏鸟施展了一次这个过程。
鹏鸟的神魂之力比之雪怪还要差上一些。
陆云将两只怪物奴役起来后,两只怪物也老实了很多,他们冥冥中感觉陆云与他们都十分的亲近,心中更是生不起丝毫的反抗感觉。
“老爷,要将他们带回去吗?”谭柔甲问道。
“不带回去。”
陆云摇头:“只是贫道有些收藏爱好,这些快要灭种的物种,收集一些就挺好,而且,还可以当做给三清道院的后手。”
而后,陆云便对两只怪物进行了教导。
雪怪被教导过,还好处理一些,而那只鹏鸟,却是野性难驯,陆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调教它的服从性。
一转眼,又是三日一闪而过。
三日时间不长,可是两只怪兽却已经被陆云调教的已经能够听的懂一些简单的命令了。
最主要的是,陆云发现了雪怪并不是只有一个,它还有一大家子。
而鹏鸟倒是孤身一鸟,它的巢穴在上百公里之外的另外一座雪山之上,来这里,只是来觅食来的。
陆云给两只怪兽立下了一个规矩,让他们不要进入彼此的领地,而后又让两兽带着两人在雪山中转悠了转悠。
什么雪莲啊,什么雪山灵芝啊,倒是发现了不少的灵材,甚至于还有许多陆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古怪生物。
这种没有人来的无人区还保持着的物种古老性。
而在这个过程中,两人还遇到了一些被冰封住的喇嘛僧,看其穿着便知晓是大雪山的僧人。
大雪山的名讳,便是大雪山,说起来,也是属于佛门一脉,与西域密宗属于近亲了。
看着前方的一个已经被冻成冰雕的身影,陆云介绍道:“传说中,大雪山的喇嘛僧喜欢探索大雪山山脉,要找到西行的道路,因为他们宣称,在大雪山的另外一面,便是佛祖的故乡,他们追求进入大雪山的深处,便是寻找寻佛之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也就变成了诸多喇嘛僧的人生目标了。”
谭柔甲好奇道:“老爷,过了大雪山,就真的是佛教宣称的极乐世界吗?”
“呵呵,极乐不极乐的,贫道不知道,可贫道知道一点,那就是去寻找寻找极乐世界的人,都犹如他们一样,在半道就直接去往极乐世界了。”
陆云说道。
谭柔甲捂嘴轻笑。
这个笑话不是那么西天,但也足够阴间了。
……
两人没有向西继续走。
因为越是向西,环境就越是恶劣,而且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层的迷雾,给人的感觉并不好。
所以两人向北而去,来到了西域的三十六国的范围之内。
这里黄沙铺满了天地,大日灼烧烘烤着万物,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大地上的绿洲其实很少,大部分都是黄沙飞舞的景象,有时候甚至于会形成一片黑风暴席卷各处。
沙漠上没有什么好玩的,说是西域有着三十六国,可这不过是一个统称罢了,在这个地方,你想要建造一个能够生存的城池,首先第一点就需要有稳定的水源供应。
也是如此,每一处的绿洲所在地,基本上都是众多势力争抢的对象。
而且,在这里没有什么国家与民族的概念,今日还是一家人,明日就捅刀子的事情经常发生,什么马匪了,强盗了,盗贼了……数不胜数。
别说是人道气运了,这里连法律制约都没有。
走了两三天,两人就都腻了。
两人重新踏上了回程之路。
而这一次,就是从西部回去了。
一进入大魏,就是紧邻西域的凉州了。
雄伟的关隘耸立,往日这里是大魏的西部门户,在这座关隘之后,有着数十万的精锐凉州军团。
而现如今,这里虽然还有人把守,可是却能看的出来他们的神色十分疲惫,精神也十分的虚弱,有股子营养不良的味道了。
这是因为这一支的凉州守军,已经陷入了粮食危机了。
这是凉州的常态。
因为粮仓被烧的原故,现在的凉州很少有粮食了,甚至于还有很多凉州军私下里面都变成了马匪,土匪之类的了。
没办法,粮食确实是一个大患。
而过了凉州关隘后,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已是立春时节,正常的时节里面,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整理土地,开始春忙了。
可是在这里,别说是春忙了,有的存在里面甚至于是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土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农作物,也没有一点泛青的影子。
大树的树皮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有人的尸骸遗落在两侧。
可以想象,在上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何种的灾情。
不过越是往大魏境内走,这样的情况就有所缓和了,虽然还是很贫苦,可是却已经出现了人影子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了春耕了,虽然这些人都瘦骨嶙峋的,摇摇欲坠,可是他们却咬着牙开垦农田,这是他们的希望。
“人这个物种,永远也是无法被压死的。”
陆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谭柔甲轻轻点头。
这些人在上年的时候,经过了干旱,水灾,蝗灾,兵乱……一连串的天灾人祸之下,还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能够活过这个冬天,是真的靠意志力坚持下来的。
两人往后很少说话,陆云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悄悄施展一次土地肥沃之术。
虽然这让他的真元急速下降,几个月的积累消耗一空,可是陆云并不后悔。
相比较于给这些人一些活下去的希望比较起来,几个月的积累罢了,又算的了什么呢?
在百州,凉州,甘州,秦州之地,已经不是太过混乱了。
虽然反军还存在,可经历一个冬天之后,他们的势力都已经稳固了很多,那些靠着驱赶难民的模式,已经停止,而是朝着正式军队的方向转变。
一些叛军割据了一处处的郡县,与朝廷军队对峙。
不过,这种情况也必然维持不了太久了。
除非是有人能够将这些叛军整合,才有可能发展的起来,若不然的话,他们最终的结果都不会太好的。
对于反军与朝廷军队的对峙,陆云没有去理会。
这与他无关。
而后,两人又来到了中原地带的晋州,沧州,幽州等地。
在中原洲的情况,就比西部洲的生活好了不少,虽然也都有些难民游荡,但至少没有战乱出现。
这里的秩序并没有被破坏多少,普通民众生活上也要好上不少。
两人没有直接从幽州进入青州,而是转头,一路北上,又经过翼州,直接出关,来到了赵州,随即又过兖州,锦州,来到了黑洲。
胡老太爷与胡老太奶好似知道了陆云两人过来的消息,亲自来接待。
还邀请陆云与谭柔甲前往铁刹山一行。
不过陆云却委婉拒绝了,他们是为了游玩过来的,他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也是为了不让出马仙一脉误会。
在东北四洲玩的时间也很短,这里其实没有多少好玩的,大部分都是雪地与老林子,人迹罕至,也就是比西部的大雪山多上一些松柏罢了。
陆云询问了一下谭柔甲,要不要去一趟北方蛮族的地方?
不过谭柔甲却摇头,表示不用去了。
这一路行来,发现天下其实都差不多的样子,高层享受,底层受苦。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肉合一的缘故,谭柔甲属于人的情绪开始回归,多愁善感的感觉多了起来,已经对游玩不怎么感兴趣了。
既然如此,陆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两人就又重新进入了青州,回到了劳山三清道院。
元宵节早就过去十几日了,这与陆云定下来的计划并不符合。
不过,这人生在世,哪里能一直一板一眼的生活呢?
在劳山,谭柔甲又在这里待了十几日的时间。
二月二龙抬头之日过后,谭柔甲才来找陆云,说她准备好了。
陆云这才带她来到了淮水龙君府。
并且陆云为她准备了一个洁白无暇的玉石床,乃是聚灵阵的核心,躺在这个玉石床上,谭柔甲能够最大幅度的吸取淮水龙府内产生的灵气。
“老爷,此次沉睡,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苏醒。我有一舞,还请老爷品鉴。”
谭柔甲在沉睡之前,忽然对着陆云说道。
陆云笑道:“你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技艺呢?那贫道今日可是要一饱眼福喽!”
谭柔甲轻轻一笑,轻身来到了山顶处,身影一转,便换上了一席焕彩衣裳,两条水袖洒出,宛若一条蜿蜒河水在星空中流转,挥洒间,似有星光垂落。
陆云十分配合的让淮水龙府化作了夜晚之境,一轮月亮充当了背景。
谭柔甲身姿游动之间,就好似月中的仙女下凡来到了人间,虽无乐曲伴身,可却让人耳中无法听到外音。
一舞落罢,谭柔甲对着陆云轻轻一笑,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云身子飘然飞来,将谭柔甲要倒下的身体轻柔抱起,而后无奈摇头:“唉,痴儿啊。”
谭柔甲其实早就应该沉睡了,这段时间她都硬撑着不来沉睡。
陆云明白她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催促她。
而现在,她一曲舞罢,已然是无法继续撑下去了,灵肉合一的冲动,让她直接就陷入到了沉睡的状态。
陆云抱着她,将其放在了玉石床上,而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层层的阵法打开。
到了最后,更是将整个淮水龙府都封禁了。
他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守着,顶多安排一些化身在里面,以备不测。
只是,他也不知道谭柔甲什么时候能够苏醒。
毕竟,这是真正的以死而生,与《不死蝉蜕经》《太阴炼形》都有着极大的不同,没有参考性。
可以这么说,若是谭柔甲完成了灵肉合一的话,那她就会是一尊崭新的先天神魔了。
或许有些差别,可差别也不是太大了。
“我也该修行一段时日了。”
陆云呢喃了一声后,回到了劳山。
这段时间他什么都不想去做了,只想坐着发呆与修行。
他看似很洒脱,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谭柔甲的沉睡,还是对他有所影响的。
陆云担心谭柔甲会失败,也害怕自己真的等不到她苏醒。
这个心态需要调整调整。
一转眼,又是半年时光过去。
大魏永昌帝在自上位后,便励精图治,用的都是一些能才干吏,给了许多想要报国的年轻人机会。
这些年轻官员也都是敢说敢干的,对于永昌帝的命令也能更大限度的执行下去。
永昌帝的策略是双管齐下,对于西部的民间叛军主要是以谈判为主,很快便瓦解了许多叛军主将的意志力,西方反军的威胁大大减弱。
而后又拿南方的邪教立威,很快便将万法教,弥勒教引起的叛乱压制了下去。
整个大魏,在短短时间内,好似又重新恢复了生机一样——若是没人去深究深层的原因的话。
永昌帝能有如此作为,不是他的个人能力太强,而是因为他让步了。
对那些修行宗门以及世家门阀让步了。
将许多的利益都让了出去后,这些势力才派人帮忙平叛,这才让大魏的乱局快速的平息了下去。
若不然得话,还不知道要多久时间了。
而到了永昌二年的时候,大魏明面上已经没有了叛乱发生,邪教组织重新隐藏到了地下。
大魏各处看上去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感觉。
可若是有人仔细去观察的话,便能发现,不知道何时,庙宇道观,好似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开始出现。
又有道佛两脉的高人进京讲学,宣扬各自理念,驱除以往的歪经、邪经与错经,而宣扬真经。
一时间,玄学风气大盛。
京城内外,只要有宴会聚集者,必讲道佛之理。
这股风气也很快朝着天下传去,好似你当了官之后,不会念叨两声道佛经文,就是垃圾废柴一样。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一时间,各地古老的道观庙宇,都重新绽放出来了第二春一样,哪怕是崂山三清道院的建筑,都又建造了十几座出来。
这些建筑不是三清道院自己要修的,而是各地的官员与豪绅们非要捐款捐房才建立起来的。
零零散散的,已经建造的还有正在建造的建筑,已经起码有二十多座了,连带着上下山的山道,都被重修了一番,看上去已经有了大派的一些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