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大魏文帝,传送阵成
这也算是为后来者开了一个……嗯,也算是好头吧。
所以这个谥号上,就必须要有所抉择。
嘉和帝坐在皇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群臣议论纷纷。
经过了长久的议论之后,群臣们商讨出来了最终的结果,是在两个谥号之中选择。
一个是宣,一个是明。
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
意为德行高尚、声名远播,能广泛传播善政与教化。指施政公正无私,以天下为己任。
照临四方曰明,谮诉不行曰明。
象征中兴或睿智,意为君主如日月般普照天下,德行光辉,恩泽广被。又指明辨是非,不受谗言影响,公正执政。
这两个谥号,都是上佳了。
都是仅次于顶级的‘文’‘武’这样的谥号了!
不过……嘉和帝还是面无表情!
并没有什么表示。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朝运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昨日嘉和帝给他说过的话。
“朕之皇伯比之父皇德行如何,文治如何呢?”
当初嘉和帝只说了这一句,可是却给现在的谢朝运提了一个醒了。
皇帝难道是想……
他迟疑了一番,看向嘉和帝也在同时用深邃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谢朝运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他想要成为真正的首辅的话,看来就必须要在这件事情让步了。
一念至此,他立马上前一步,举板圭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先帝永昌帝在位近十载,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于宣德……景帝之后拨乱反正,稳固朝局,休养生息,使大魏重现生机。”
“此等功业,虽不及开疆拓土之‘武’,然于文治教化、安定社稷之功,足以当‘文’字!”
“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此乃宣字之解。”
“然‘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此‘文’字,更合先帝一生行止!臣斗胆,请为永昌帝上谥号——‘文’!”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文”字谥号,乃是庙号中的顶级殊荣,比之太宗之武帝还要隐隐更高一层!
在大魏历代皇帝中,仅有那位开启了“嘉弘之治”、真正让大魏从战乱中恢复过来的明仁帝死后,才被尊为“文皇帝”,但实际上,上的谥号却只是仁帝罢了。
永昌帝虽有功,但直接上“文”字,在不少官员看来,似乎有些……过于拔高了。
然而,端坐龙椅之上的嘉和帝曹宁,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虽然他心中也认为“文”谥号至高,或许不是每一位有为之君死后都能轻易获得,但他更知道,自己的父皇永昌帝生前,就对那位开创了“嘉弘之治”的明仁帝的功业与谥号念念不忘。
他这个做儿子的,如今既然登基为帝,便想圆了父皇这个梦。
况且,父皇在位期间,确实做得极好。
将几乎被宣德帝(景帝)玩坏的天下重新粘合起来,休养生息,发展民生,平衡朝局与修行界。
虽然也留下了世家坐大的隐患,但这并非他一人之过。
论其勤政、其功绩,上文谥号或许有些牵强,但总归……也能够得着一点边吧?
嘉和帝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便收敛起来,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但他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满意神色,已被台下许多善于察言观色的官员捕捉到了。
百官们顿时明白了新皇帝的意思。
于是,方才的哗然迅速平息,转而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谢阁老所言极是!先帝文治之功,泽被苍生,当得上‘文’字!”
“臣附议!先帝慈惠爱民,经纬朝纲,谥号为‘文’,实至名归!”
“请陛下准奏,为永昌帝上谥号——文!”
一时间,满朝文武,无论是真心认同还是揣摩上意,纷纷举板圭上书,请求为永昌帝上“文”字谥号。
嘉和帝看着台下“万众一心”的场面,心中感慨,父皇生前还是为人不错的吗。
不过他面上却平静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众卿既都如此认为……那便依谢阁老及诸卿所奏。追谥先帝为——文皇帝。”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高呼。
至此,大魏第七位皇帝嘉和帝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为父亲上谥号,便以追封“文皇帝”这一至高荣誉而落定。
永昌帝生前种种纠结与布局,在死后,终于获得了在官方史册上仅次于开国太祖的极高评价。
……
……
云岛。
朝堂上的变动,对于陆云来说没什么关系。
他见过永昌帝后,注意力便放在了传送阵的阵盘之上,不负所托,在六月初的时候,终于将其建造出来了。
不过因为材质的问题,有着一些小缺陷……
“不能有超过渡劫期之上的存在传送?”
东方殿王听到这个话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陆云将阵盘建造好了之后,第一时间便将其送去了阴司冥府,东方殿王看后,虽然高兴,可却也有些稍微的不满足。
阴神渡劫期的存在,在阴司中才算有些地位。
就像是陆云所说的本州天地内的神灵一样,已经开始有堪比阴神八寸,乃至于是九寸的正神出现了,那更上一层的天重孙,又该是什么实力呢?
陆云点头,道:“其实也可以,但是阵盘破碎的风险就会被拉高,道兄应该知晓,传送阵的原理,本身就是联系两条不同空间内的空间裂缝,让其形成一条能够快速且稳定通过的通道,好似船只一样,上限为九人,上去十人,虽然不会立马便船翻沉没,可是在渡河的时候,吃水太深,总归危险太大了。”
东方殿王眉头紧锁,沉吟道:“真君所言,本王明白。只是……本州天地情况未明,若只是派遣一些阴帅、判官过去,实力终究有限,万一遇到强敌,恐难打开局面,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若能有一尊殿王级的存在过去坐镇,哪怕只是化身,安全性也会大大提升,后续建立稳固通道也能事半功倍。”
他看向陆云,语气带着商榷:“真君,能否……换用一些更顶级的材料,再制作一个能承载更强存在通过的阵盘?当然,如今这个阵盘也极为重要,可以先用来输送普通阴兵、阴将过去,建立前哨,探查情况。”
陆云闻言,却缓缓摇头,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道兄,非是贫道不愿。贫道如今自身修为,尚未触及金丹化神之境,神魂之力对空间的感悟与驾御有其极限。
此阵盘已是贫道在现有境界与对传送阵法理解下,所能制作出的最优解。
若想制作能稳定传送殿王级存在的阵盘,所需的材料固然珍稀难寻,但更关键的是,那需要对空间法则有更深层次的掌控与更庞大的神魂力量支撑。”
他顿了顿,继续道:“强行制作更高级的阵盘,并非完全不可行,但成功率极低,且花费巨大。不说寻找合适材料所需的时间和代价,单是推演、试错、铭刻更复杂道纹所耗费的心力与时间……少说也需要四五年,多则十几年都未必能成功。
眼下西域异变,绿森世界威胁迫近,本州天地那边也需尽快建立联系,时间上,恐怕等不起。”
“不过吗……”
陆云话锋一转,又道:“此阵盘虽有限制,却另有一桩好处。它并非只能定向传送到本州的阴间黄泉界。
若稍作调整,亦可尝试传送到本州天地的阳间。当然,如此做必然会惊动本州天地的法则,被其标记为入侵者。
但根据何必安等人这些年的经历来看,他们已在本州阳市站稳脚跟,甚至组建势力,攻城略地。
这说明本州阳间的法则排斥与危险,或许并非不可承受。”
陆云看向东方殿王:“如何选择,就要看道兄与阴司的考量了。是稳妥为先,用此阵盘派遣精锐潜入本州阴间,徐徐图之?
还是冒险一试,直接借助何必安等人在阳间打下的基础,传送人手至本州阳世,以求快速打开局面?毕竟,阳间已有我方的势力存在了。”
东方殿王听罢,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
他最终叹了口气:“此事……本王需与其他几位师弟仔细商议。真君提供的两种可能,各有利弊。稳妥虽好,却恐失先机;冒险进取,或能速成,但风险亦大。且容我等斟酌一番。”
“理当如此。”
陆云稽首道,“此阵盘便先交由道兄。无论阴司作何决定,贫道都会提供相应的符箓法门作为支援。”
“有劳真君了。”
东方殿王听罢,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知道陆云所言非虚。
他叹了口气:“如此说来,也只能先用此阵盘了。也罢,稳妥为先。先派遣精锐判官、阴帅过去,站稳脚跟,绘制地图,联络可能的本土阴魂势力。待他们摸清情况,或许能找到其他建立更稳固通道的方法。”
陆云点头:“正是此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此阵盘虽有限制,却也是当前打开局面的关键。阴司可先遣得力干将过去,贫道也会提供一些隐藏气息、规避探查的符箓法门作为支援。”
“也只能如此了。”
东方殿王将阵盘小心收起,“本王这便回去与其他几位师弟商议,尽快挑选合适人选。届时,还需真君多多指点。”
“分内之事。”陆云稽首道。
话说本州天地之内,如今的战事安稳了很多了。
这得益于何必安等人实施的离间之计。诅咒之神丑志子本就性情暴躁,行事高傲,对非高千穗峰出身的正神动辄打骂,斥为废物。
当“上色野熊神”与“三叶志鸟神”与“天魔”暗中勾结的谣言,以及一些刻意制造的“证据”流传开来后,丑志子果然中计,对这些正神愈发猜忌,不仅将其边缘化,甚至公开斥责,剥夺了他们参与核心决策的权力。
本州天地的神灵,大多等级森严、思维僵化,习惯了高高在上,行事多凭本能与傲慢,本就没有多少城府与谋略。
上色野熊神与三叶志鸟神虽隐约感觉事有蹊跷,可能被人算计了,但他们同样高傲惯了,放不下脸面向丑志子低头解释,更不愿承认自己可能被“卑贱天魔”戏耍。
如此一来,嫌隙日深,原本就非铁板一块的联军内部,协调与进攻的力度自然大减,给了何必安、当路君等人喘息和稳固防线的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从高千穗峰方向传来,解释了为何与诅咒之神丑志子一同下山的另外两名正神迟迟未曾露面的原因。
据说,在本州天地的另一片区域,忽然崛起了一尊实力强悍的“魔神”。
这尊魔神行事肆无忌惮,攻城略地,吞噬神灵,其威胁程度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正神眼中,或许比何必安这些“天魔”更加直接和严重。
因此,那两名正神被紧急调派,前去解决这新出现的“魔神”之乱了
这无疑进一步分散了高千穗峰对本州西北方何必安等人所在区域的注意力与兵力投入。
当路君、何必安等人抓住时机,一面巩固占领区,发展信徒,转化神性,一面继续暗中推波助澜,加深诅咒之神丑志子与其他本土神灵之间的矛盾。
战局,暂时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对峙阶段。
陆云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多大问题后,便不去关注了。
他重新做自己的事情。
一晃,已入深秋。
京城,天牢。
一名全身被黑袍包裹的黑衣人,提着一个果篮,被带入了天牢内。
天牢狱丞看了看周围,对着黑衣人小声道:“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到时间赶紧出来。”
黑衣人点头,随后提着果篮朝着天牢深处走去。
天牢最深处的牢房,阴暗潮湿,恶臭难闻。
蓬头垢面、形如枯槁的二皇子曹景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皇室贵气。
自从那场虎头蛇尾的叛乱后,他便被关押在此,无人过问。
紧接着,皇后“病逝”、永昌帝驾崩、曹宁登基为嘉和帝,一系列天翻地覆的大事接踵而至,他这个失败者仿佛被彻底遗忘在了这暗无天日的角落。
脚步声在空寂的牢廊中回响,最终停在他的牢门外。
黑衣人放下果篮,取出还温热的饭食从栏杆缝隙递了进去。
“快吃吧。”
一个刻意压抑过、却仍难掩清越的女声响起。
曹景好似死人一样,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女声再一次响起:“快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