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选择，修行
陆云并没有直接安排，而是询问了一下秘境之灵自己的意愿。
如今的龙尸秘境已然深度嵌入云岛灵脉节点，只要陆云不主动切断灵气供给，秘境结构便能长期稳固，甚至有望逐渐恢复元气。
这意味着秘境之灵与秘境本源的绑定关系虽然依旧存在，但其活动限制却大大放宽了。
陆云继续说道：“秘境与云岛地脉相连，灵气流转自成循环，前辈已无需如往昔那般，必须时刻固守秘境核心以维系其存在不散了。换言之，只要不离开云岛范围太远或太久，前辈应当已可短暂外出，于岛上游历一番，感受这外界天地了。”
这对于守护了秘境数千载、几乎从未踏出过那片云海空间的秘境之灵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自由”。
秘境之灵闻言，先是怔了怔，似乎一时间未能完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云雾缭绕的秘境景象，那具庞大的龙尸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亘古的威压。
但空气中流转的灵气，确实比在浮龙湖底时更加活泼、充沛，带着云岛特有的清新与生机。
数千年的孤寂守护，早已成为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骤然听到可以“外出”，他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与茫然。
沉默了片刻，他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些许不确定与深沉的感慨：
“打算？外出？呵呵……”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夫于此地守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与这秘境融为一体。外出……又能去往何处？看些什么？”
他神色都有些茫然。
他的记忆全部都是来源于龙尸，他的存在，其实就是龙尸的执念。
为的就是老爷寻找传人。
而现如今，他的执念已经完成了，现在只想保持龙尸不灭，期待着老爷重归之后，能复活真身。
“陆云小友，你的心意，老夫领了。不过，老夫之职责，便是守护此地，等待有缘之人通过试炼，获取老爷的善父卷传承。此乃老夫存在的根本，亦是前身执念所系。如今秘境得以延续，老夫心愿已了大半。至于外出游历……”
他再次摇头：“于老夫而言，并无太大意义。见证传承延续，或许才是老夫惟一的‘打算’。不过，若小友日后有何需要老夫协助之处，只要不违背传承根本，老夫定义不容辞。毕竟，如今这秘境，也算是在小友的庇护之下了。”
自由固然诱人，但于他而言，完成被赋予的使命，才是存在价值的最终归宿。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心气说什么闯荡之类的话。
以往数千上万年的枯燥岁月他都经历过来了，现在能有人陪着他说说话，聊聊天就可以了。
陆云听罢，并未感到意外，亦未强求，只是尊重地点了点头：“前辈之心意，贫道明白了。既然如此，前辈便如往常一般即可。此地灵气充沛，于前辈灵体稳固亦有裨益。若有需要，随时可唤贫道。”
“善。”
秘境之灵脸上露出了一丝舒缓的笑容，“此地甚好，远胜浮龙湖底。小友，多谢了。”
陆云不再多言，再次稽首一礼，便转身准备离开秘境。
他此行目的已达，不仅成功迁移秘境，也明确了秘境之灵的态度。
就在他即将踏出秘境门户时，身后传来了秘境之灵似乎想起什么的声音：“小友，那传承试炼……依旧有效。若有合适的人选，尽可送来。”
“多谢前辈。”陆云脚步微顿，回身应道。
传承试炼的最终奖励自然是消失了，可是前面关卡的奖励还是存在的。
尤其是对于蛟龙一族来说。
这很明显是秘境之灵给他的好处，让他麾下的蛟龙有成为真龙的可能性大大的增加了！
……
陆云离开秘境后，并未耽搁，直接以神念传讯，将白玉娇、黑龙王、青龙王、黄龙王等所有蛟龙族核心成员召集而来。
他将进入龙尸秘境的方法，如主要是如何通过特定仪式与秘境之灵沟通、获得临时许可等详细都告知了众龙。
并明确说明，此秘境中的传承试炼虽已结束，但试炼过程中用于奖励的龙血资源依然可以获取。
对于白玉娇而言，这是进一步提纯真龙血脉、巩固甚至提升其真龙之躯的绝佳机会。
而对于黑龙王等尚是蛟龙之身的众龙来说，这更是一个千载难逢、足以改变族群命运的天大机缘。
意味着他们真正拥有了化龙的希望！
果然，当黑龙王等蛟龙听明白其中含义后，一个个激动得龙躯微颤，龙目放光，几乎难以自持。
成为真龙，这是镌刻在所有蛟龙血脉深处、至高无上的梦想与渴望！
如今，一条清晰可见的通天之路就摆在眼前，他们怎能不兴奋得无以复加？
不过，陆云紧接着便泼了一盆“冷水”，语气平和的告诫：“不过，尔等也需谨记，切莫进入得太勤快了。”
他解释道：“龙尸毕竟只是龙尸，并非真正的活龙。其中蕴藏的龙血虽源自上古真龙，精纯无比，但总量有限，且消耗后恢复缓慢。秘境之灵虽能调控秘境本源，缓慢凝聚、再生龙血，但这需要时间，且有其极限。若涸泽而渔，不仅会损害秘境根基，长远来看，对尔等也绝非幸事。”
众龙闻言，激动之情稍敛，但眼中的热切并未减少。
他们明白这个道理，资源珍贵，自然不能无度索取。
黑龙王作为众蛟龙代表，压下心中激动，恭敬地问道：“敢问老爷，那依您与秘境之灵前辈之见，这时间限制……大约需要间隔多少年，方可进入一人接受龙血洗礼？”
陆云略作沉吟，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依秘境当前状态及龙血再生速率，大致一年可进入一人。”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黑龙王猛地瞪大了龙眼，连早已成就真龙之躯，接受了更多的龙族传承的白玉娇都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云看到他们这副反应，反倒有些不解，微微挑眉问道：“怎么？是间隔时间太长了么？若觉得难以接受，贫道可与秘境之灵再商议，看能否……”
“没有！没有！”
白玉娇连忙摆手打断，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黑龙王等蛟龙更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不长！一点都不长！老爷，这个间隔简直太……太合适了！”
他们心中此刻简直是狂喜与震撼交织。
一年一人？！
开什么玩笑！
这哪里是“限制”，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
要知道，在龙族传承记忆乃至诸多上古记载中，真龙之血何其珍贵？
往往数百年、上千年才能偶得一滴，且争夺惨烈。
如今，在这龙尸秘境，竟然能稳定地每年提供一次获取龙血的机会！
他们全部蛟龙加起来也不过十几条，轮完一圈也才十几年！
这对于动辄拥有数百年、上千年寿命的蛟龙而言，简直是转瞬即过的短暂周期！
若是这都算“时间长”，那什么才算“短”？
难道要每月一次、每天一次吗？
那才是真正不可想象的，会迅速耗尽秘境本源的涸泽而渔！
黑龙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心绪，代表众龙深深一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老爷厚恩，我等感激涕零！一年之期，已是恩同再造！我等必谨遵老爷吩咐，有序进入，绝不贪多冒进，定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其他蛟龙也纷纷躬身行礼，龙吟声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
陆云见他们如此反应，也明白了自己可能低估了稳定获取龙血机会在龙族眼中的价值，便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按此安排。具体进入顺序与时间，由白玉娇与黑龙王共同商定，报予贫道知晓即可。记住，机缘虽好，根基与心性更为重要，莫要因急功近利而坏了道基。”
“谨遵老爷法旨！”众龙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而做完这件事情后，陆云也没有去做其他事情了，一直待在生命之树下修行。
其他任何地方的事情，只要不是太紧急，他都不去管。
突破之后，他还没有好好修行过呢。
陆云现在的修行，核心便是遵循《先天法象篇》的奥义，演变体内小天地。
他需要持续地从外界抽取灵气，将其转化为精纯能量，填充入那已初具雏形的丹界之内，再以心神意志引导，行衍化小天地之实。
《先天法象篇》的精髓在于模仿天地万物，将人体视为一方可塑也可成长的微缩宇宙。
其初步目标之一，便是将这体内小天地，培育、演化至足以承载自身大道。
与外界天地产生更深层次共鸣的“一方洞天”之境。
待那时，或许便是他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炼虚之境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基于《先天法象篇》理论体系与常规炼虚之路的大概对比。
至于走《先天法象篇》这条路成就的“洞天之主”，与正统五气朝元后承载大道成就的炼虚仙尊，两者孰强孰弱，那就不得而知了。
终究，纸上得来终觉浅，怎么样也要打过才知道。
时间一天天平静流逝。
陆云身畔那株巍峨的生命之树，在其充沛灵气与自身生命韵律的作用下，枝头悄然绽放出一个个含苞待放的散发着淡淡莹绿光芒的花骨朵。
这些，正是孕育生命之果、乃至未来可能衍生生命种群的起始。
生命之树，已然到了可以繁衍种群的关键阶段。
为了让这株半先天神种能生长得更好，为云岛带来更磅礴的生机，也为自己的生命之道研究提供更佳的“样本”。
陆云特意调动云岛大阵，将生命之树周围区域的灵气浓度提升了整整一倍！
浓郁如实质的灵气化作淡淡灵雾，日夜滋养着巨木。
生命之树发育得愈发好了，枝繁叶茂，翠光流转，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更加的浓郁精纯。
这股浩瀚而纯粹的生命道韵，萦绕在陆云身周，无疑也给了他更多的参考生命之道的价值。
让他对“生”之法则的体悟，在理性推演之外，多了几分直观的感知。
生命法则，对于洞天的衍化也是有好处的。
当然了，生命法则主要体现在炼虚之后的道路。
传说专门走生命法则的先天神魔到达炼虚之境后，便可以尝试创造种群了。
这是人造族群！
上古先天神魔中便有一位造化之主，便是生之法则转化到了造化大道之上。
这位造化之主甚至于还曾与天帝争抢过天帝道果。
连带着天庭中的天人，听说都是这位造化之主亲自出手造化出来的，而在造化之主陨落后，天帝也不忍心让天人断绝，便收录在了天庭之中培养。
陆云沉浸在这种修行与观察并行的状态中。
然而，即便以他如今的根基与《先天法象篇》的神异，现在修行下来，也不能说修行一日，赶上其他人大半辈子了。
或者说，能够突破到金丹化神层次的修行者，本就都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每一个都堪称天才，拥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与悟性。
陆云哪怕是再怎么妖孽，天赋、根基、功法再超卓，也无法在这个层次上，拉开如同低境界时那般碾压性的绝对距离。
境界越高，每一步提升所需的积累与感悟都呈几何级数增长，天才之间的差距会被客观规律所缩小。
这还只是金丹化神层次，陆云尚能凭借深厚底蕴与特殊功法占据明显优势。
若是到了炼虚层次的话，那个触及天地大道本质、需要真正将自身“道”烙印于天地的至高领域，或许陆云的优势也算不上什么绝对优势了。
毕竟，能踏上炼虚之路的，古往今来，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历经无数劫难、汇聚大气运、拥有大毅力、大智慧的绝代人物。
又有哪一个，不算是气运之子，天命主角之类的存在呢？
在那个层面，比拼的将不仅仅是天赋与资源，更是对大道的理解、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以及那冥冥中不可或缺的“运数”。
陆云对此有着清醒的认知。
所以他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就会主动修行，并不会去浪费时间。
他盘坐于生命之树下，神色平静无波，既无急躁，也无自满。
只是按部就班地，以绝对的理性与恒定的耐心，引导着灵气，推演着丹界，观察着生命之树，一点点夯实着通往更高境界的每一步基石。